比如到了孕晚期,雙腿浮腫,胎兒壓迫心臟,喘不過氣,行動不便,等等一系列妊娠反應折騰著她。
一邊享受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一邊被胎兒折騰,水深火熱,能不難熬麼?
就這樣,日子在江酒一根根手指頭的掰扯下悄然流逝,轉眼到了十一月上旬。
這會兒已經進入深秋,快入冬了,天氣倒是涼快了不少,心口那股子煩悶勁兒也消失了,不再噁心想吐。
臥室內。
江酒剛午睡完,睜著眼睛愣愣地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其實她也沒睡多久,大概半個小時吧。
實在是難熬得很,氣上不來,雙腿也酸脹,加上快臨產了,子宮一陣陣收縮,折磨死個人。
“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耳邊傳來陸夜白溫柔的聲音。
江酒眼眶一澀,淚珠子就那麼掉了下來。
“我也想多睡會啊,可肚子裡這小混蛋不讓我舒坦。”
她這一哭,可把陸先生心疼壞了,“乖,等他出來我狠狠收拾他一頓,別哭,別哭了。”
江酒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悶聲道:“下胎你來生。”
這可把陸先生難住了。
如果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能都造火箭,造飛船陪她上去瞧瞧。
可讓男人生孩子,他辦不到啊。
說實話,有時看她難受得緊,真恨不得將娃娃從她肚子裡摳出來然後裝自己腹中。
“要不提前剖腹產把他弄出來?”
這是他唯一能想的法子了。
江酒直接被氣笑,有些不想理他了,掙扎爬起來後,挪動雙腿準備下地。
陸先生連忙攙扶她,“你要去哪兒?”
江酒看了看窗外的果園,全都是成熟了的果子,一下子來了興致。
“我想去摘果子。”
陸先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默了片刻後,試著道:“我讓傭人摘了送過來,你想吃甚麼?”
江酒沒說話,含著淚看著他。
陸夜白沒轍了,“行行行,去摘果子,摘果子。”M.bIqùlu.ΝěT
這女人,以前不挺要強的麼?性子也堅韌,怎麼懷個孕還轉了性,變成這副狗樣子了,動不動就掉眼淚,整個水做的一樣。
找了件大號的風衣給她披上後,陸先生這才扶著她往外面走。
其實他挺想抱著她的,怕她磕著碰著。
可她那肚子實在大得嚇人,他不敢抱,怕傷了孩子。
陪著她經歷了整個妊娠期,他才明白女人懷孕有多辛苦。
那肚子裡揣的球,將肚皮撐得直直的,他有時都擔心會不會撐破她的小腹。
下了樓後,兩人徑直朝果園走去。
半路遇到陸夫人,老太太囑咐道:“慢著點,別拌到小石子了。”
江酒一手撐著後腰,一手握著陸夜白的胳膊,笑道:“沒事,快臨產了,我也該多走動走動,不然胎位不正還得剖腹。”
陸夫人點頭,她是過來人,生了三個,知道運動對孕婦順產有幫助。
這女人生孩子啊,能順產就絕不剖腹,太傷身體了。
“那你們就圍著果園轉一圈,別跑遠了。”
“嗯。”
陸夜白攙扶著江酒來到果樹下,卻不讓她動手。
幾個女傭走到園子裡,開始採摘水果。
江酒喜歡吃橘子,讓陸夜白先摘了兩個給她解饞。
這個季節的橘子,正甜,水分也多。
吃完一個後,她又命女傭摘了一些送去給容情與陸婷婷。
“少夫人,這沙田柚好大,我給您摘下來吧,很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