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咱們的計劃已經到了最重要的階段,只要江酒跟陸夜白整垮了楚氏,咱們就成功了大半,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中年男人輕嘆了一聲。
為了這血海深仇,他們真的失去了太多太多,太多太多。
“三小姐……”
突如其來的呼喊,讓窗前的貴婦狠狠顫抖了兩下。
好半晌後,她才淡淡開口道:“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聽人喊過我三小姐了,我都要忘了自己姓汪,
這麼多年一來,多謝你一直陪伴著我,你的衷心,我汪家祖輩都看在眼裡,會保你平安的。”
汪管家哽咽道:“我是孤兒,汪家給予我姓氏,將我當做家臣,委以重任,此恩大於天,
楚氏坑殺汪家滿門,這筆血海深仇不僅僅是您的責任,也是我的,所以三小姐以後別跟我說謝了。”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收起你的慈悲,不要再去同情任何人,
至於那孩子,怪只怪命運弄人,怨不了我,原本以為憑我一己之力能整垮楚氏,
可這個家族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橫,還要黑暗,我根本就無法動其根本,
迫於無奈我才出此下策,將所有的仇恨轉移到了那個孩子身上,讓他代我去復仇,
我知道未來有一日我會遭天譴,但死之前,我一定要看到楚氏分崩離析,家破人亡。”
汪管家還想說些甚麼,可看到她微微發顫的身體後,最終還是將所有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事已至此,確實只能繼續向前走了。
只不過苦了那孩子。
…
江酒休息了一整天,傍晚時分才緩過勁來。
“醒了,餓不餓?”
耳邊傳來陸夜白溫柔的詢問聲,她下意識偏頭望去。
見他穿戴整齊的坐在不遠處的沙發內,手裡拿著一大疊檔案,蹙眉問:“你沒睡?不累?”
陸先生笑了笑,放下手裡的檔案,起身走到床邊,從床頭櫃上拿起水杯,“先喝點水。”
江酒坐起來,垂頭輕抿了兩口,水溫剛剛好。
她知道這並不是因為她醒得及時,而是他時時刻刻都在換水,為的就是她醒來後能喝到一口溫度剛剛好的水。
“唔,不喝了。”
陸夜白將被子放回去,然後靠坐在床頭,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我睡了一上午,夠了,現在不必天天疼愛你,所以精力很足,用不著養精蓄銳。”
江酒翻了個白眼。
這狗男人,一言不合就跑火車。
“陸先生,伺候我洗漱吧,等會我還要去看看婷婷的手臂。”
“不急。”陸夜白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咱們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好聊會天了,再抱會兒。”
江酒失笑道:“都老夫老妻了。”
“等咱們結婚後,又是新婚夫婦了。”
“……”她竟無言以對。
就在兩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時,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M.bIqùlu.ΝěT
撈過一看,是無面打過來的。
江酒從陸夜白懷裡退出來,挑眉道:“看來他們不想讓你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話落,她伸手劃過了接聽鍵。
“師姐最近打我的電話打得比較多啊,怎麼,想跟我修復同門之宜?”
“同門之宜就算了,我畢竟是被逐出師門的,豈不難為你?
行了,咱們就別相互挖苦了,比起打太極,我更喜歡開門見山的聊。”
江酒擰了擰眉,直覺告訴她這女人又準備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