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在原地來回走了幾圈,終是沒能忍住衝動,大步走出了書房。
臥室內。
女傭正往便利桌上擺食物。
江酒靠在床頭,微合著雙眼,不知在想甚麼。
‘叮’
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順手撈過,睜眼一看,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條新聞推送,網上剛出來的瓜,與她有關。
‘江酒承鬼面看重,收為徒弟,傾囊相授,將畢生所學的易容之術教給了她,她卻忘恩負義,在師父的獨子遭遇綁架,綁匪要她以物交換時她猶豫不決,置自己的親師兄於不顧,無情無義,不配為人徒’
看著已經霸佔各大網路平臺熱搜榜第一的新聞,江酒忍不住譏笑了起來。
無面這是想透過輿論將這事兒鬧大,然後逼著她做交易麼?
其實她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因為她已經做好了拿眾生相交換師兄的準備。
眾生相固然重要,但人命更重要。
如果能拿眾生相換師兄的命,她會毫不猶豫的做選擇。
至於無面拿到眾生相之後會做出甚麼石破天驚的大事,得等那天到來再說。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救人。
隨意翻了一下評論,有支援她的,也有辱罵她的,她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心裡激不起任何的波瀾。
無面散播這個謠言,不就是想逼她乖乖就範,交出眾生相贖了師兄呢,她照做就是了。
將手機扔回床頭櫃上之後,她拿起餐盤裡的麵包開始啃起來。
剛吃了幾口,房門突然被推開,陸夜白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江酒別說抬頭了,連眼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啃著麵包喝著牛奶。
陸夜白進了臥室後,情緒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含笑走到床邊,挑眉問:“吃得這麼香,味道應該不錯吧?”
江酒直接將他當空氣,不過心裡沒甚麼火,只是單純不想理他。
那幾年被他追的時候,不知有多狼狽,她要是就這麼原諒了他,也太沒出息了。
不說鬧掰吧,總得讓她無視他幾天,挫挫他的銳氣。
陸夜白見她不回應,小心翼翼的沿著床邊坐了下來。
連她嘴角沾著麵包屑,他下意識伸手去擦,被她冷漠的避開了。
陸夜白訕訕的收回手,討好道:“我知錯了,南梟洛殤那邊我會親自去請罪的,
酒酒,你能不能念在我是無心之過的份上原諒我啊?當年我處在那樣的位置,身不由己,
若我知道你是我未來媳婦兒,我肯定不打壓你,甚至還會調動暗龍助你開拓勢力,
你看啊,這一切都只是命運弄人罷了,如果你太較真,就等於你認命了,你……真的要認命麼?”
江酒心裡冷哼了一聲。
這狗男人,口才倒是見長啊,說得一套一套的,關鍵很有道理。
可他到現在為止還沒弄明白她為何會跟他生氣。
耽誤佑佑只是個意外,臥底因此喪命也是個意外,想通之後她也就釋然了。
尤其是跟汐兒通話之後,她所有的愧疚都散去了。
請罪甚麼的對洛殤而言毫無意義,在她面前重提舊事只會讓她再痛一次,也會影響她與南梟之間好不容易修復的關係。
所以掛掉與汐兒的通話後,她有些慶幸這個電話是汐兒接的。
若是洛殤接的,她難免會將她三年前遲到醫院的原因告訴她。
屆時他們這些人又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