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絕情。
傅璇悲涼一笑,撕聲問:“我肚子裡懷的,為何不是你的種?那精,子明明是你母親給我的,她說那是你的種。”
蕭恩唇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眸中卻一片冰涼,“我母親給你的,就一定是真的麼?
你別誤會,因為我母親自己也以為那是我的,可事實上你得到的不過是被掉了包的,
這事兒吧,我知,江酒知,就連你哥哥都知,他給了你機會,你不要,
如今你落到這番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傅璇撐著赤紅的雙眼,周身被徹骨的寒涼包裹著,深入骨髓。
她,她哥哥也知道?
所以她的至親之人聯合外人一塊兒坑她?
傅璇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室內全是她砸出來的玻璃碎片,這麼一坐下去,她的雙腿立馬被鋒利的碎片給割傷了,鮮血狂湧。
可她好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瘋狂大笑著,眼淚拼命往下掉。
“蕭恩,你怎麼能如何狠心?即便不愛我,不想看我算計你,你也不必做得這麼絕啊,
我那麼愛你,你卻如此作踐我,在我體內注射陌生男人的種,你怎能這般無情?”
蕭恩臉上蘊著一抹冷笑,譏諷道:“我何時在你體內注射了陌生男人的種?明明是你自己。”
傅璇笑得更加瘋狂了,眼角的淚水也流得更加洶湧了。
她死也想不明白,為甚麼她付出那麼多都無法得到這個男人的片刻回眸。
他不但不回眸,還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對待她,斷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活了那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絕情之人。
“我錯了,我不該遇到你不該愛上你的,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將你放進心裡,任你肆意傷害。”
“如何甚好。”蕭恩冷酷道:“如果不是你,我跟黎晚早就相守在一塊,得了圓滿,
如果不是你,我的妻兒也不會受那麼多苦,遇見你是我最大的災難,所以勞煩你以後遠離我。”
傅璇緩緩止住了笑聲,瞳孔裡一片死寂,找不到任何的焦距。
她有些木訥的撫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面露兇意,五官也逐漸開始扭曲。
視線在周圍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保安用的一根鐵棒上。HTτPs://M.bīqUζū.ΝET
“既然不是你的孩子,那它留著也沒甚麼意義了,不如就此毀了,斷得乾淨。”
話落,她的眼中劃過一抹決絕,然後猛地伸手撈過棒子,胳膊抬起,接著狠狠落下。
撕心裂肺般的疼從小腹處開始蔓延,很快就竄遍了四肢百骸,疼得她渾身在輕輕抽搐。
可她像是沒感覺似的,手起棒落,一下接著一下,重重擊打在了腹部。
一個生父不詳的孽種,不配孕育在她體內,她要毀了它,毀了它。
“哈哈,原以為是傾城時光,兩兩相愛,不曾想是黃粱一夢,到頭來一場空,一場空,一場空,哈哈哈。”
傅璇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一邊擊打自己的腹部,一邊瘋狂大笑。
很快,地板就被烏黑的血水給浸透了,蜿蜒曲折,觸目驚心。
蕭恩站在原地,臉上仍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垂在身側的手指卻輕輕抖動了幾下。
他有些艱難的別過眼,不再看她那幅狼狽至極的模樣。
人都有執念,但將自己逼到這個地步,真是不值。
他自認為自己沒有甚麼過人之處,這女人為了得到他不惜一切,說到底還是虛榮心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