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璇怒不可遏,身體都在輕輕顫抖。
她顧不得自身形象了,幾步衝到蕭母面前,狠狠甩了她兩耳光,然後拖著她朝一旁的通道走去。
這麼一折騰,那些湧進來的記者已經靠近了主屋。
當他們看清門口的情況後,臉上皆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兒媳婦虐待婆婆,虐待成這樣的,她到底知不知道甚麼叫倫理綱常?”
“手段如此惡劣,行事這般跋扈,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傅家依靠麼,若沒了傅家,她甚麼都不是。”
“前段時間虐待繼子,現在又虐待婆婆,她這是在挑戰道德的底線麼?”
“大家快拍,然後大肆報道宣傳,我就不信傅家還能袒護這種蛇蠍心腸的女兒。”
閃光燈再次響了起來。
傅璇的理智也慢慢回籠,慌亂過後,她整個人倒顯得很是冷靜了。
“大家誤會了,婆母她最近精神恍惚,有被害妄想症,剛才還準備跟我拼命呢,
我為了不讓她受到傷害,所以命幾個傭人制住了她,你們也離她遠點吧,免得被誤傷。”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記者脫口道:“我明明看到你伸手掌摑了她,一個晚輩打長輩,天理何在?
她縱使有千般不是,也是你丈夫的母親,孝順公婆是你身為兒媳的責任,你出手打她就是大逆不道。”
傅璇死死揪著衣襬,目光閃爍,飛快想著說辭。
她若不拿出強有力的理由打發他們,今天怕是無法獨善其身。
“婆母發病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一次比一次嚴重,適當的敲打可以緩解她的症狀,我這也是為她好。”
能把過錯說得理所當然,也是夠無恥的。
不過那些記者可不是傻子,又豈會因為她這三言兩語就搪塞過去?
“今日的事,我們一定會報道出去,只因你太過專橫跋扈。”
“對,上次你虐待繼子,被上頭壓下來了,這次可沒那麼容易,你就等著外界對你的譴責吧。”
“蕭太太,除了報道她的劣跡,你還需要我們幫你做些甚麼?”
“想當初,您那麼疼愛她,如今她卻因為得不到丈夫的寵愛就將怒火發洩在您身上,簡直可恨,
您若有甚麼想法,可以跟我們提,民眾的力量是巨大的,一定能幫您抗衡霸凌勢力。”
幾個記者你一言我一語的間隙,其他一些記者已經衝進了客廳,將蕭母從傅璇手中解救了出來。
蕭母老淚縱橫,一邊抽噎,一邊痛心疾首道:“是我造的孽,明知兒子不喜歡她,還要逼著兒子娶她,
如今我落得這個下場,是我活該,我無顏訴苦,只是可憐我孫兒還那麼小,他不能攤上這麼個後媽,
如今已經鬧得這番地步,我也不求甚麼婚姻圓滿了,只盼傅家能夠鬆口,讓我兒子跟傅家女解除婚姻,放蕭家一條生路。”
“蕭太太這個要求不過分,傅家女已經沒有資格為人媳,為人母了,跟蕭少離婚是應該的。”
“對,如果傅家不肯,我們就用輿論壓迫,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蕭家受權勢壓迫,被逼妥協。”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蕭母一邊抹眼淚,一邊彎身道謝。
垂頭的瞬間,她眼裡泛起了幽冷的光。
傅璇這賤東西真以為嫁進了蕭家就能高枕無憂麼,她會讓她知道沒有她的支援,這一切都不過是鏡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