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眼裡劃過一抹狡黠的光,調侃道:“沈夫人是林傾的親姑母,你只要跟林傾破鏡重圓,沈夫人沒道理不幫你。”時宛聽罷,直接急眼了。
“江酒,有你這樣當姐妹的麼?”
江酒不禁失笑。
正因為把她當姐妹,所以才會這麼說。
她跟林傾又不是沒有情,兩人彼此相愛著,如此折騰,在她看來就是浪費相守的時光,總有一日會後悔的。
“我說的是大實話,林傾是沈夫人的孃家侄子,她沒道理不管,你要是與林傾……”
不等她說完,時宛直接擺手打斷了,“我不想利用感情達到自己的目的,
酒酒,謝謝你的這個提議,沈家的物流確實不錯,我會去跟沈玄先生談的,
既然是合作,自然得建立在互利共贏的基礎上,他為我送貨,我支付運費,不走後門。”
江酒笑著搖頭。
沈家的物流是用來運送藥劑的,所以開通的都是綠色通道。
這女人該不會以為單純的商業合作就能讓沈家鬆口答應吧?
沈家又不缺錢,哪會放低姿態去給別人當搬運工?
若她不出面,時宛貿然去找沈玄,十有八九會被拒絕。
“好好好,不走後門不走後門,咱們的時宛大美女本事強能力足,一定能說服沈先生與你合作的。”
話雖這麼說,但她心裡打定主意幫到底,等會就去一趟沈家,先跟沈玄通個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後,江酒這才起身離開。
時宛要送,被她給攔住了。
走出時氏集團後,江酒開車去了沈家。
雖然她不大樂意踏足這個家,但疼她護她的兄長在,她疼著寵著的徒弟在,哪能說斷就斷?
血脈親情濃於水,即便想舍也舍不了。
沈夫人原本在廚房煲湯,聽門衛稟報說江酒拜訪,她連忙解了圍裙,親自迎出了客廳。
剛走到臺階口,就看到江酒正準備上臺階。
四目相對,母女兩之間沒了劍拔弩張,一個小心翼翼,一個神色冷冷。
林嫵有些急促地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登門,都沒準備一下,如果要是知道你過來,我一定好好準備一番。”
江酒看出了她的謹慎,眸光稍稍緩和了一些,不似剛才那般冷硬。
幾個月的沉澱,她對這個所謂的‘親生母親’已經沒了往昔的仇視,那些愛恨隨風而逝,空留無盡的漠視。
她終歸無法像黏著陸夫人那樣黏著她,更別提抱著她的胳膊撒嬌了。
“沈芷薇死了,死得很慘很慘,屍骨無存,她一步一步走向萬劫不復,都是我害的,
還有沈玄,你本來想讓他娶名門閨秀,但我還是將他跟我徒弟綁在了一起,
沈夫人,你的一雙兒女都被我給荼毒了,你不用迎合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怒目相對。
‘啪嗒啪嗒’豆大的淚珠順著沈夫人的眼角滾滾而落。
她踉踉蹌蹌地下了臺階,伸手去抓江酒的胳膊。
江酒閃身躲開,無悲無喜面色清冷的看著她,頷首道:“我來拜訪沈先生,還望沈夫人為我引路,謝謝。”
這大概是世上最淡漠疏離的母女了。
林嫵紅著眼眶,抽噎道:“沈芷薇咎由自取,她死有餘辜,我不會怪你的,
酒酒,媽有錯,媽不配為母,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念在我生你一場的份上,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江酒的臉色有些沉,眸中透著壓抑的情緒,表面看似冷漠,內心其實早已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