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看慣了這樣的眼神,沒多少感觸。
容情一顆心掛在樂樂身上,現在哪怕讓她殺了全世界救女兒,她想她也會幹。
女子本柔,為母則剛。
所以對於容韻的仇視她們只當沒看到。
更何況這女人本就咎由自取。
蠱王是她下到容情體內,再透過胎盤過度到樂樂身上的。
而當年她之所以跟陸西弦糊塗一夜,也是著了這女人的道。
說到底,她們母女這些年的折磨都是拜這女人所賜。
如今以牙還牙,即便她被蠱蟲啃死了,那也是她活該,怨不得任何人。
江酒不再理她,擰開瓶子將裡面的毒粉灌進了樂樂口中。
片刻後,樂樂的身體起了反應,開始劇烈抽搐起來,心電圖一會兒有一會兒沒的。
室內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走廊上也圍滿了人,陸墨三兄妹,沈玄海瑾,陸夜白等人都在門口侯著。
“大嫂,這這……”
陸西弦在一旁急得跳腳。
容情瞪了他一眼,怒道:“如果受不住,就滾出去,別再這兒礙事。”
“……”他好不容易得了個軟軟糯糯的閨女,如今都這樣了,神特麼受得住。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怕被媳婦兒扔出去。
江酒開口道:“情情,探探她的脈,我雖然懂醫,但捕捉蠱王活動的本事沒你那麼敏銳。”
容情點點頭,撲到床邊給樂樂把脈。
“她,她體內的蠱王開始狂躁,似要破體而出。”
江酒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毒素起了效果,蠱王察覺到了危機,不想在這具身體裡寄宿了,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它是容韻的血喚醒的,如今再給它選擇,它肯定會選容韻。”
說完,她二話不說,直接在容韻跟樂樂手背上切了一刀,然後將兩人的傷口疊在了一塊兒。
容韻動彈不得,只能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腕,心裡不斷祈禱,別出來,別出來,別出來。
江酒與容情也死死盯著樂樂的胳膊,兩人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成敗在此一舉。
若成,樂樂的命可保,她們只需應付毒素對她身體造成的傷害。
若敗,狂暴的蠱王會迅速在她體內遊離,將她的五臟六腑毀得千瘡百孔。
“有,有動靜了。”陸西弦驚呼了一聲。
江酒與容情嚇了一跳,不過她們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小丫頭的胳膊肘上。
那兒凹下去的一塊慢慢鼓了起來,一條蟲子形狀的玩意兒正順著她的胳膊往手背上的傷口遊離。
在同歸於盡跟另擇宿主之間,它選擇了後者。
容韻瞪大了雙眼,眸中滿是驚駭之色。
她怕了。
真的真的怕了。
未知的危險才是最恐怖的。
尤其是盯著危險逼近的過程,更像是度日如年。
她想要逃,可逃不掉,只能瞪著眼眶,眼巴巴地看著那蟲子朝兩人貼在一塊兒的傷口蠕動。
“不,我不要這樣,你們殺了我吧。”
江酒冷喝道:“摁緊她。”
兩個保鏢加大了力道,就連陸西弦都加入了進去,死死摁在她的手腕上。
別怪他殘忍,為了女兒,他只能這麼做。
再說了,這本就是容韻造的孽,如今報應不爽,也活該她受著。
‘啊’
伴隨著一道淒厲的慘叫,蠱王成功從樂樂的胳膊上過度到了容韻胳膊上,然後順著皮肉鑽進她體內消失不見。
蠱王徹底甦醒了,不僅甦醒,還被殷允調製出來的毒素給刺激得狂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