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她,被別的男人折磨至此,她自認為自己活不下去。
可火影撐過來了,她的意志力比她堅強。
她真的希望老天爺能夠開開眼,賦予這個可憐的女孩兒一場新生,讓她遠離折磨,歲月靜好。
從太陽東昇,到夕陽西下,火影都沒有停止,整整折磨了白開一天。
她就那麼反反覆覆的給他下毒,然後又給他解毒,週而復始。
白開的身體機能徹底被破壞了,內臟大出血,想死又死不了,因為江酒用藥丸吊著他的命。
夜幕降臨。
江酒與陸夜白重返古堡,見火影坐在臺階下,腦袋靠著石柱,正對著遠處的星空發呆。
陸夜白壓低聲音道:“你去開導開導她,告訴她殷允對她的真心,先讓她活下來。”
江酒輕嗯了一聲,踱步走到火影身邊坐下。
“你知道我們出生時為甚麼會哭麼?”
火影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空洞的眸子漸漸有了焦慮。
“不知。”
江酒伸手抱住她,撕聲道:“因為我們是來受罪的,所以才會傷心才會哭,
這世上啊,心傷的事太多太多了,以前我以為大寶死了,所以七年裡都活在喪子之痛中,
老天爺總能讓我們生不如死,然後他高高在上,看著芸芸眾生在他腳下哀嚎慘叫,
你的遭遇確實令人惋惜,但這不是你逃避的理由,振作起來吧,死了一捧黃土,真不如活著。”
火影動了動嘴角,扯出了一抹牽強的笑。
只不過那弧度太過悲涼,隱隱透著暗傷。
令人心疼。
“我可以活著,但我這一生都不會再見殷允,江酒,這是我僅剩的一絲尊嚴了。”
江酒鬆了口氣。
她不輕生就好。
至於她跟殷允,日後總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的。
“好,我掩護你離開,絕不會讓殷允知道你的行蹤。”
火影想了想,又道:“殷允對那個冒牌貨深信不疑,如果她是真心待殷允的,就讓她一直偽裝下去吧。”江酒一愣,待反應過來後,滿是詫異的看著她。
她剛才沒聽錯吧?
這丫頭要一個冒牌貨頂替她常伴殷允身邊?
這怎麼行?
且不說對殷允不公平,單單容韻那女人的心機,也不會是一個合適的主母人選。
而且容韻並不愛殷允,她喜歡陸夜白,所以那晚才用那樣的方式引誘他。
若他日殷允娶了她,還不得鬧翻天?
思忖片刻後,江酒還是將容韻的算計跟心思告訴了火影。
“這就是那個女人的真面目,她虛偽做作,手段歹毒,即便這樣,你還要將殷允交給她麼?
火影,你可以逃避殷允的追逐,但你不能替他做主,這關乎到他一輩子的幸福。”
火影緊抿著唇角,美眸微轉,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她傾慕追逐了那個男人多年,要說輕易放棄,那是自欺欺人。
可她如今又沒有資格再跟他相守了,放手是最好的解脫。
“是我考慮不周,我收回剛才的話,江酒,既然容韻跟你們有仇,那你就去對付她吧,
至於殷允,我真的無法放下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然後欣然接受他,
我們的故事到此結束,餘生願他歲月靜好,幸福美滿,我會在遠方遙祝他的。”
江酒無奈搖頭。
這丫頭難道不知麼?沒了她,殷允這一生也不會美滿的。
她若逃,他勢必會追,蹉跎的,終究是似水的青春。
等他們未來某一天再回頭相望時,已是滄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