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壓迫得她低吼了兩聲。
她在取心頭血。
不一會兒,半管子黑色血液抽進了針管內。
白開那狗東西將她製造成了毒人,如果問她身上哪一處的毒素最濃郁,要數胸口的心頭血了。
她如果將這血抹到那張儲存卡上,不管誰用手碰了,毒素都會立馬順著毛孔滲透進血液。
雖然不至於當場斃命,但也活不過三五天。
而且這毒素在她身體裡發生了變異,產生了新的毒株,哪怕是白開的解藥也救不了。
等沈玄來找她,她就將儲存卡給他。
如果他不開盒子,那麼碰裡面那張卡的人就會是江酒或者海瑾。
倘若他開了盒子,最後中了毒,那也是他活該。
她永遠也忘不了當初是他將她逐出家門的。
她之所以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功不可沒。
想到這兒,她扭曲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抹猙獰又狠毒的笑。
從心臟裡將針管拔出來後,她連忙取出儲存卡,將管子裡的血滴在了上面。
無需浸泡,也無需滲透,只需稍微滴一小滴,依附在上面的毒素就能要無數人的命。
等一切都完成,驅散了室內的血腥味後,外面的小路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透過窗戶,沈芷薇依稀看到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從暗處走過來。
室外的光線雖然很暗,但她仍舊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確實是沈玄無疑。
看著那個曾經她喊了二十多年‘哥哥’的男人,感受著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意與殺氣,她緩緩握緊了拳頭。
江酒,你耍我。
好,既然你不按照約定好的來赴死,那麼就別怪我六親不認,對沈玄下手了。
眨眼間,沈玄從外面走進了屋子。
看著眼前那張猙獰扭曲到極致的臉,沈玄幽冷道:“將你逐出沈家,是想讓你改過自新,HTτPs://M.bīqUζū.ΝET
可沒想到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真是冥頑不靈,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還有臉出去見人嗎?這就是你所追求的?”
沈芷薇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這副鬼樣子還不是拜你所賜嗎?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指責我,但唯獨你們沈家沒有,
你們若不將我逐出家門,我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嗎?
這一切都是你們害的,你有甚麼資格指著我的鼻子來教訓我?
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被你圍堵在這裡,我無話可說,
但是你幫我告訴江酒,即使我化作了厲鬼,也不會放過她的,
我跟她之間的恩怨永遠也沒有盡頭,即便是死,我也要詛咒她,讓她永世不得安寧。”
沈玄的目光倏然一沉。
這就是他們沈家花了無數的精力,培養了二十多年才教出來的女兒,沒想到本性如此惡劣。
她,連給酒酒提鞋都不配。
“今日我過來了,你也別想耍甚麼花招,
我是來清理門戶的,你不想遭罪,那麼就自裁吧。”
說完,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扔在了她面前。
沈芷薇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逗大的淚珠順著眼角滾滾而落。
“二十多年的兄妹情吶,你難道一點點都不顧及嗎?你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你面前?”
沈玄沉著俊臉,冷幽幽地道:“我們之間的情誼都已經被你給揮霍乾淨了,
你別指望能夠透過這層身份保住自己的命,今晚,我是殺定你了,
因為像你這樣惡毒的人,放在外面,將會有更多的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