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邊站了片刻後,她俯身將兒子抱了起來,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剛走兩步,就被進來的江柔給堵了個正著。
“江酒,你這是去哪兒?下毒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呢,你就想一走了之麼?”
“讓開。”江酒拔高了聲音冷喝,“到底是誰給孩子下了毒,你心裡沒點逼數麼?”
江柔抿了抿唇,眼眶裡暈開了一層晶瑩的水霧,委屈道:“姐姐這是甚麼意思?墨墨在你公寓裡住了幾天,這期間我都沒見過他,如今他出事了,你怎麼能將罪責往我身上推?”
說著說著,她眼眶裡的淚水洶湧而至,順著眼角滾滾而落。
那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誣陷一般。
江酒眼裡劃過一抹不耐,連帶著周身的氣息也變得粘稠了起來。
她沒興趣在這兒看白蓮花演戲,真的很噁心。
“水岸區臨江大道盛景公寓3棟501號,江二小姐,如果你認定你兒子是我下了毒,大可去報警,讓警察去我家逮我,放心,我不會跑的,事實上我也跑不了。”
說完,她直接一腳踹在了她小腿上,將她給踢得跪趴下了。
‘啊’的一聲驚呼,江柔死死捂著自己的膝蓋,眼淚噼裡啪啦掉個不停,“姐姐,你,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麼囂張跋扈蠻橫無理?”
江酒看都沒看她,抱著兒子繞過她朝門口走去。
“站住。”身後傳來陸夫人的厲喝聲,“是誰給你如此大的膽量,讓你在我陸家撒野的?”
說完,她見江酒沒有止步的意思,火氣蹭的一下冒了上來,對著門口怒吼道:“來人,將這女人綁起來,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有多硬,居然敢挑戰我陸氏的權威。”
一陣陣沉悶的腳步聲響起,須臾,幾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從外面衝了進來,將江酒給團團圍住了。
江柔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含淚看著江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杏眼圓瞪,哽咽著聲音道:“姐姐,你的品性真是越來越惡劣了,墨墨還那麼小,你怎麼下得去手?為了毒害我的孩子,你甚至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心思如此歹毒,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麼?”M.βΙqUξú.ЙεT
江酒輕輕地笑了,可眼眶裡寒涼一片。
如果剛開始她只是猜測,那麼此時她已經確定了。
兩個孩子中毒,與這女人脫不了干係。
可她想不通啊!
這女人為何要對自己的兒子下毒呢?
難道就為了將她整進號子裡關幾年?
有這個必要麼?
她已經住進了陸家公館,不出意外,她就是陸氏下一任當家主母,實在沒必要冒著失去兒子的風險布這個局啊。
她又威脅不到她的地位,幹嘛要大費周章的陷害她?
陸夫人走過來,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江柔,安慰道:“柔柔別哭,去了監獄她就甚麼都交代了,我知道你心疼墨墨,放心吧,他是我陸家的寶貝疙瘩,誰要是害了他,我就讓誰將牢底坐穿。”
江柔抽噎了兩聲,硬是從眼眶裡又擠出了兩滴眼淚,哽咽著聲音道:“如果姐姐道個歉,我心裡還好想一些,考慮大事化小,可,可她下了毒還倒打一耙,說是我要害自己的兒子,墨墨是我懷胎八月生下的孩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又怎會去害他?”
陸夫人掏出帕子給她擦眼淚,她自然是相信她的,能為陸家生兒子,那是多大的榮耀?誰又會跟這潑天的榮華富貴過意不去?
全世界的人都會害墨墨,獨獨江柔不會,這一點她很肯定。
“你就是太善良了,乖,別哭了,有我給你撐腰呢,這女人翻不起甚麼浪,警局的負責人馬上就到,我一定要程局好好懲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