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往壁爐里加火,然後開一點窗,通一點風。
吃飯的時候曉岱一點也沒少吃,吃完飯徐蘭又用手探一下她的額頭,和唐啟陽說:“體溫沒有升高,不用去衛生室,你去學校請假時順便買些退燒藥回來。”
既然是流感不是風寒,曉風幾個很可能逃不過,體質不同,發燒的溫度不同,她們當中有可能發高燒的。
唐啟陽看過幾個孩子應:“行。”
曉風和曉語去洗碗回來,徐蘭就叫她們:“老大老二,你們和小三小五下去休息,起來就在下面玩,不急著上來。”
曉風和曉語齊聲應:“好。”
曉雯不太想去,但聽媽媽的話和姐姐們下菜窖睡覺。
徐蘭在餐廳裡鋪床讓曉岱在餐廳裡睡,關上窗,然後把壁爐燒得更火旺。
徐蘭等她睡著後下菜窖拿她裡面穿的衣服上來,她進餐廳就見曉岱額頭上出細汗,就拿毛巾給她擦一擦額頭和背後,給她背後墊上乾燥的毛巾。
徐蘭轉去廚房煮紅糖姜水,灌在暖壺裡,又燒一罐開水放著。
曉岱一身汗起來,徐蘭摸摸她的額頭,暫時退燒了,但“咳咳”地咳起來,徐蘭給她換裡面的衣服順便問她:“頭疼嗎?”
曉岱難得乖巧說:“有一點,媽,我鼻子塞了,脖子也疼。”
徐蘭和她說:“那叫喉嚨疼。”
“哦。”曉岱乖巧應一聲。
徐蘭快手給曉岱換上衣服,再給她倒紅糖姜水。
這時唐啟陽穿著雨衣進門問:“怎麼樣?”
徐蘭說:“暫時退燒,頭疼,鼻塞喉嚨疼。”
曉岱“咳”一下喊:“爸。”
“嗯。”唐啟陽回應,邊脫下雨衣邊和徐蘭說:“衛生室裡很多看病的人,有的小孩燒到三十九度多,兩三天前就陸續有人發燒感冒去拿藥。”
徐蘭拿起曉岱換出來的衣服說:“這樣,我去洗兩件衣服,你把床收起來,開點窗通風,不要讓小四對著風口坐。”
唐啟陽應:“好。”
徐蘭把兩件衣服揉一揉衝乾淨擰乾水拿到浴室裡掛上,然後去菜窖。
她剛到下面曉風就不安地和她說:“媽,二妹和三妹好像也發燒了。”
曉語和曉婕坐在床邊,曉雯離她們坐遠一點。
“我看看。”徐蘭說著走過去給老二探額頭,確實是發燒,不過是低燒,約三十七三,她又探一下老三的額頭,同樣是低燒。
徐蘭問她們:“頭疼鼻塞喉嚨疼嗎?”
曉語說:“我頭疼和鼻塞。”
曉婕也說:“我也是頭疼和鼻塞。”
徐蘭說:“那就上去喝水吧。”在這裡不通風,她看向老大和小五:“都上去。”隔開沒甚麼用了。
曉雯馬上高興說:“好。”
曉岱聽說二姐和三姐也發燒,居然高興笑起來,抽著鼻子說:“二姐三姐快喝紅糖姜水,我一喝鼻子就通了。”
徐蘭給每個孩子倒上紅糖姜水,曉雯看二姐是皺著眉喝,和媽媽說:“媽,我沒有生病。”
徐蘭和她說:“沒有生病預防。”
曉風沒有意見端起碗就喝。
“哦。”曉雯看向大姐一眼,端起碗皺著臉喝完紅糖姜水。
徐蘭等她們喝完水和她們說:“碗放著,一會你們喝水用自己用過的。”
五個孩子點頭,唐啟陽見五個孩子已經有三個發燒,和徐蘭說:“退燒藥我多買了,我拿三包和一根蠟燭去給興陶幾個。”
徐蘭贊成:“好,火柴盒也拿一盒。”
“嗯。”唐啟陽應聲站起來在架子最上層拿三樣東西和雨衣出門。
一會,唐啟陽來到唐興陶三兄妹大門口,大門是開著的,不過他沒有進去向裡面喊:“興陶。”
唐興陶很快從一間房間出來:“啟陽叔。”
唐啟陽走進去說:“我進來就行,你不用出來。”
唐興陶在屋簷下停下腳步,唐興宇隨後出來,秋葉從另一個房間出來,兩人都喊一聲:“啟陽叔。”
唐啟陽應聲走到他們跟前把退燒藥和蠟燭火柴拿出來塞到唐興陶手裡說:“我家有三個小孩發燒,我去衛生室拿藥,見很多人高燒去看病,是流感爆發,我給你們送點退燒藥備著。”
唐興陶看自己手裡的三樣東西,愣愣說:“謝謝啟陽叔,我家有火柴。”
唐啟陽和他說:“現在下雨,火柴容易潮。”
唐興宇真誠道謝:“謝謝啟陽叔。”
唐秋葉跟和二哥囁囁說:“謝謝啟陽叔。”
唐啟陽頓一下問他們:“你們家的被子和厚衣服夠用嗎?”
他知道他們分家時把他們媽媽留下的被子帶出來,冬天的厚衣服也有。
唐興陶馬上說:“謝謝啟陽叔,夠的,我媽走的時候把我們的厚衣服改大。”
那就行,唐啟陽沒有再問和他們說:“那我回去了。”
唐興宇說:“啟陽叔慢走。”
唐啟陽向他們微笑轉身離開,這三兄妹老大一根筋心地善良,老二心有成算自尊心比較強,老三看向同齡的孩子時有羨慕但沒有太多嫉妒。
幫人也要有分寸,之前那麼長時間他也只送幾支鉛筆和幾本寫字的練習本。
三個孩子發燒沒有困著想睡覺,徐蘭一家七口下午就在餐廳裡窩著,外面小雨一直沒有停。
餐廳半開著窗,壁爐裡燒著火,比較暖和乾燥。
徐蘭久不久摸一下幾個孩子的體溫,發燒的三個體溫不升也不降,老大和老五無恙。
臨傍晚唐啟陽問發燒的三個孩子:“老二老三小四,晚上想吃甚麼?”
曉岱嘴快說:“爸,我想吃湯麵。”
湯麵也曉語正想吃的,她接著說:“爸,我也想吃湯麵。”
唐啟陽看向老三,曉婕沒有猶豫說:“一樣湯麵。”其實她更想吃爸爸很久以前做的鹹肉粥,但家裡又沒有鹹肉。
“那就晚上吃湯麵。”唐啟陽說著站起來。
曉雯撅著嘴:“爸,你沒有問我。”
唐啟陽:“你又沒有生病。”
曉雯看了看幾個姐姐不再出聲。
晚上吃飯前徐蘭還把碗筷放進大陶鍋裡煮過一遍。
就算徐蘭注意預防,老大還是在吃飯後不久開始發燒,防也防不住,只留小五一個沒有中招。
徐蘭見她們都沒有燒到三十八度五以上,就沒有給她們吃藥,只叫她們多喝水。
晚上她和唐啟陽遞幾塊木板下菜窖,順著著孩子們的床鋪出去一些,晚上她和曉雯睡。
曉雯知道媽媽要下來和自己睡,在新鋪的床上快樂地轉圈圈。
曉岱躺在被子裡看著她撇嘴,徐蘭鋪床後回上面洗澡洗衣服,忙完後用籃子裝五個碗一個勺子,取出自己的藥和唐啟陽從衛生室買來的退燒藥放進籃子裡,再提上水壺下菜窖。
下面很安靜,五個孩子已經睡著,個個臉紅撲撲的。
徐蘭放下東西又到上面拿他們的一張床單和幾件乾淨的舊衣服,和唐啟陽磨蹭幾分鐘再下菜窖。
徐蘭到下面放下東西,先摸一小五的額頭,沒事,她輕輕捏一下小傢伙的嫩臉,走到旁邊接著挨個摸四個孩子的額頭,體溫都沒有升也沒有降。
她把她們所有的單衣和單褲找出來放在順手的地方,然後熄滅蠟燭在小五身邊躺下,小傢伙估計做噩夢,驚慌連喊兩聲:“媽,媽。”
徐蘭拍拍她肩膀低聲說:“媽在,不怕。”
可能是聽到媽媽的聲音和感受到媽媽拍肩膀,曉雯安穩地繼續睡。
徐蘭見她睡沉,運轉起異能修練。
快半夜徐蘭睜開眼起來點上蠟燭,摸孩子們的額頭,老大到老四,四個額頭上都滾燙,燒到快三十九度。
徐蘭從籃子裡拿出自己的藥,用小刀分出四份沖水,拿勺子快速攪著降溫,然後一個接一個的給孩子們灌下藥。
徐蘭給她們灌下藥就坐在邊上等,約等半個小時,四個孩子額頭上全是汗水,她拿毛巾給她們擦汗,四個孩子燒退一些,然後快速給她們換上乾爽的衣褲。
她這麼折騰,只有老大換衣服的時候迷糊醒來喊一聲:“媽。”
“嗯,衣服溼了要換。”徐蘭輕聲說給她穿上衣服。
然後她就見曉風迷糊坐起來穿上衣服扣扣子,再拿邊上的褲子穿上躺進被子,瞬間睡沉。
徐蘭看了哭笑不得,她把扔出來的衣服收一收堆在角落,坐在床上打坐,半個多小時後她再看孩子們。
四個孩子燒全退,不過又出一身大汗,連被褥都印溼一點。
徐蘭給她們被褥上墊上床單和自己的衣服,再挨個給她們換上衣服,這時候她特別佩服生六七個孩子的人家,幾個孩子一起生病,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照顧的。
徐蘭給她們換完衣服再摸摸她們的額頭,聽她們的呼吸平穩,放鬆下來,然後給她們喂些水,四個孩子被她叫醒喝水都迷糊睜開眼睛乖乖喝下水。
徐蘭給她們喂完水收拾一下,估計她們到早上不會再發燒,躺回小五的身邊,運轉異能修練。
早上曉雯醒得最早,她醒來後見媽媽躺在身邊咧嘴偷笑,挪著身體靠著媽媽閉眼繼續呼呼地睡。
徐蘭在她醒來的時候就知道,她以為小傢伙向自己靠近是想叫自己起床,沒想到是繼續睡,上面有唐啟陽做飯,她就沒有急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