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各家各家戶都多養雞,幾乎每戶人家都殺雞過年。
在唐興宇提議下，唐興陶三兄妹也殺一隻下蛋的母雞。
他們家共養七隻雞，九月份和唐啟陽換回來養的五隻已經開始下蛋。
雞是兄弟倆一起殺的,他們沒有殺過雞,只見母親殺過幾次。
燒開水後，他們按著記憶一人穩穩抓著雞腳和翅膀，一人抹雞脖子放血，燙毛，剝腹掏出內臟清理，有模有樣。
最小的秋葉非常高興，跟著兩個哥哥忙活。
今年家裡很富有，家裡有雞,有隊裡分的豬肉，啟陽叔給的肥肉，能過個豐盛的年。
春天還會養兔子，他們會越來越好！
徐蘭家年夜飯吃火鍋，唐啟陽只做白切雞和紅燒魚兩個菜。
徐蘭帶著孩子們包些餃子煮出來,晚上吃一點，餘下明天早上吃煎餃。
下火鍋的菜很多，三盤羊肉片,蝦滑,各種肉丸,魚丸,大白菜,蘿蔔塊，土豆片，豌豆尖,菠菜，蒜苗，菜多量不大。
三點多，“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陸續響起，鞭炮很短，響幾下就消下去。
曉岱點了鞭炮響幾下就沒了，感覺不過癮，央求他爸:“爸，給我一封拿來玩唄。”
小孩單獨玩鞭炮不小心會炸到眼睛，小四又粗心，唐啟陽拒絕:“沒有，進去吃飯。”
曉岱被拒絕也沒有不高興，跟著爸爸進餐廳吃飯。
一家人慢慢吃邊說話，吃得再慢一個小時也吃撐了，除了魚和各種肉丸魚丸，其它菜都吃光。
孩子們上午就洗澡洗衣服，她們洗好碗筷就出去玩。
徐蘭洗澡後進堂屋點兩根蠟燭，開啟收音機，在壁爐裡升火。
唐啟陽洗澡洗衣服，把衣服提進堂屋在樓梯背後用衣架晾上，晾完在徐蘭身邊坐下聽收音機。
天黑透，孩子們裹著冷風回來，嘴裡直說“好冷”湊到壁爐前烤火。
徐蘭問她們:“去哪玩了？”
曉岱說:“祠堂，好多人！我們擠不進去，在外面轉一轉就回來。”
唐啟陽:“人肯定多。”
祠堂在小隊中間，去看熱鬧聽收音機的人肯定多。
不過天這麼冷，估計都去看下熱鬧就回家。
唐啟陽出去把院門關上，堂屋大門開著，屋裡不冰冷但不夠暖和，不僵手僵腳就好。
守夜無聊，曉風五姐妹聽收音機後玩紙牌，到十點就困得不行，徐蘭叫她們去睡覺，曉風和曉語原本打算守到零點，但實在頂不住，和妹妹們回房燒炕睡覺。
徐蘭和唐啟陽看書守到零點，放一封小鞭炮後就關門去睡覺。
大年初一早，和往年一樣，曉風五姐妹起床和爸媽拜年收紅包，打拳吃過早飯，出門拜年回來再和爸媽去老宅拜年。
天氣冷，一家人從老宅拜年回來就窩在堂屋。
年前從小年後，他們家堂屋壁爐白天時常燒著，陸續有小姑娘來找曉風五姐妹玩順便烤火，和徐蘭唐啟陽相熟的人也來竄門，所以白天家裡挺熱鬧。
吃火鍋方便，唐啟陽一家從年三十吃到初三晚上，初三晚上唐啟陽蒸一鍋饅頭。
初四接待姜建華一家，這回他家四口騎兩輛腳踏車來，他家一歲多的小姑娘姜樺粉嫩很可愛，走路還不太穩，顛顛地，喜歡咯咯地笑。
曉風和曉語曉婕搶著抱她，逗她上癮，期待媽媽肚子裡的小孩兒，曉岱和曉雯帶著姜楠到處跑。
徐蘭和許秀麗聊天，她們雖然不熟但還能聊得來。
聊些家常後許秀麗感激和徐蘭說:“嫂子，我要謝謝你們，楠楠他爸自從和唐大哥常接觸後受他影響改變很多，下班回家會帶孩子，伸手做點家務，以前油瓶倒都不扶。”
徐蘭微笑說:“挺好的，你也一樣上班掙錢，憑甚麼下班後孩子都是你管，家務活都是你幹？還要去侍候他？”
許秀麗拍一下手:“就是！”
徐蘭又說:“現在男女平等，女人也工作上工掙錢糧，我覺得女性侍候男人是封建大陋習！”
許秀麗笑:“徐大姐，你可說得太對，你把唐大哥調.教得真好，曉風幾個能幹又孝順。”
徐蘭:“你也可以培養，大的定型不好培養，培養小的，有會做飯的兒子也不錯。”
許秀麗眼睛一亮:“嫂子你說得對！”
“……”
中午吃家常飯菜，下午吃香噴噴的燒烤，唐啟陽燉羊骨湯配燒烤，姜樺小姑娘吃蒸蛋和羊湯。
燒烤有羊肉，五花肉，雞肉，魚肉，串丸子，饅頭，各種蔬菜，除了姜樺小姑娘，孩子們自己動手烤著吃，個個吃得美滋滋，氣氛好，吃完分別時兩邊小孩都依依不捨。
今年同樣是年前立春，次日初五早，氣溫有明顯的回升，隊裡開始上工，年味馬上變淡，對農村人來說，年過去了。
早飯後徐蘭一家去縣城，在照相館照幾張相片。
然後在街上轉一轉，到國營飯店買包子，每人吃一個就回來，回到家下麵條做午飯。
午後徐蘭和孩子們把後院剩下的菠菜拔完，豌豆苗拔一半，唐啟陽拿鋤頭把空出的地翻起碎土。
前面自留地棚子下拔完菜的菜壟曉風已經翻起，徐蘭從後院回來，拿出雞毛菜和小油菜種子用異能蘊養，稀疏撒下。
曉風挑水來澆透，然後鋪上換回來的稻草保溫，氣溫雖然回升但還比較冷，稻草鋪厚一些。
他們忙完這些就沒事，曉岱出去玩，徐蘭把堂屋裡壁爐升火，曉風四個做自己喜歡的事，徐蘭和唐啟陽翻書打發時間。
四點多，唐振家過來，他到堂屋門口就說:“老三，我有事找你。”
曉風四個相繼喊“爺爺”後把課本畫紙收進房間後出去。
徐蘭喊他一聲“爹”給他衝紅糖水後出門去廚房。
“嗯。”唐振家不冷不熱應聲，對曉風五個孫女和徐蘭的態度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淡，她們也不在意。
父子倆對著坐，唐啟陽等老爺子喝完水問他:“老爺子，有甚麼事？”
唐振家耷拉著頭，渾身透著頹喪和唐啟陽說:“老三，我和你娘跟你大嫂關係不好，不想再和老大一家住，和他們分開住。”
唐啟陽無視他的頹喪，語氣平淡:“你們二老高興就好，去找啟明哥主持分開就是，分開住也好，起碼我送去的東西你們能吃到肚子裡。”
唐振家見自己這樣老三也沒有叫他們來一起住的意思，言語中對他們把他送去的東西給孫子們吃有不滿，心裡失望，頭真正耷拉下來。
當初分家自己和老婆子跟著老大住，家產大頭分給老大，如果自己開口來老三家住，老三不願意也不會有人說他不孝，還會指責老大一家。
唐振家沉默一會說:“老三，我想在啟程家出去的自留地上蓋間房子，我和你娘住那裡，房子你們兄弟幾個出點東西幫幫忙蓋起來。”
唐啟陽心裡呲笑，老爺子說的那地方就在進山路的下方，挨著唐啟程家。
在自家斜坡下就能看到，和自家隔著七八塊階梯狀的自留地，離得挺近，那塊自留地是長形的兩分多地，建個小房子也可以。
這老頭為給大孫子騰出婚房費心思，還真是個好爺爺！
唐啟榮夫妻倆的心思容易看出來。
唐啟陽依然平淡說:“出東西幫忙蓋房子我都沒問題，將來那房子你們百年後給誰我也不在意，不過我建議你那塊自留地是你二老名下的，還是老大家的，最好在大隊賬上記錄清楚，免得將來你那三個兒子為分那房子打起來，反目成仇。”
自己有能力，不計較出東西出力不代表唐啟華和唐啟貴不計較，他們出東西出力，將來房子是老大家的，他們怎麼可能罷休？
唐振家又沉默，心裡苦澀，老三說的事將來很有可能發生，房子建得太差給他們住，老大一家會被人說不孝。
可是叫老大一家單獨建起好的房子並不容易，光打地基用的石頭就不好打，不好拉回來，做泥磚也不容易，都要費大力氣和功夫的。
他沉默一會說:“我回去想想。”
唐啟陽送走老爺子，進廚房和徐蘭說老爺子的來意。
徐蘭聽完說:“唐啟榮在那裡起房子給大兒子做新房不是更好？”
唐啟陽:“唐啟榮兩口子想佔兄弟們的便宜，而且現在剛結婚的年輕兩口子怎麼可能自己住。”
徐蘭:“也是。”
夫妻倆相看一眼，心想還要多掙錢，將來給曉風她們婚前買房，最好讓她們結婚後不被住房束縛，不在婆家過得憋屈。
現在的婚姻法他們要多研究，等她們成年還要給她們分析婚姻中的一些問題。
好吧，養孩子沒那麼簡單，給她們吃飽穿暖養大是最簡單的一個階段。
過年期間把魚肉和丸子都吃完，晚上唐啟陽就燒幾塊臘魚，炒酸辣土豆絲，炒菠菜，做豌豆尖蛋湯。
這次吃完飯，曉雯不覺得自己褲頭緊了。
過年期間不說孩子們胖一圈，很少出門的徐蘭也覺得自己胖一圈，尤其是胸部，臉上和手的面板更是白了不少。
次日，夫妻倆去上工，乾的活是去翻玉米地，有些人一段不見徐蘭，領鋤頭時見到她看她胖一圈和白裡透紅的臉吃一驚，同時羨慕嫉妒恨。
她養成這樣不知吃了多少好東西，不少女人心裡暗戳戳地想徐蘭剛懷孕就上天，將來最好生個女兒打回地上。
紀鳳英和王秋花還有幾個婦女時不時去找徐蘭說話，倒不驚訝。
去上工的路上王秋花低聲問徐蘭:“隊裡傳你公婆要和你大伯分家，是真的嗎？”
徐蘭保守說:“說是這麼說，但還沒確定。”
前面唐啟凡媳婦接話:“是給興義騰房間結婚吧。”
看，大家心裡都明白，老爺子還用和盧小翠關係不好做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