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過稱結錢,唐啟陽拿到八十七塊多錢，就這錢迎來很多羨慕的目光。
這兩隻豬餵了快一年，費去不少換回來的玉米和紅薯,唐啟陽覺得沒有掙到多少，不過有一隻殺了留著肉慢慢吃很方便。
唐啟陽把錢放進口袋，盧大隊在一邊問他:“啟陽，你明年打算養幾隻？”
唐啟陽和他說:“兩隻,我家豬圈只能養兩隻。”養兩隻剛剛好，養多了要想辦法多換喂的東西,孩子們要打更多的豬草，麻煩。
何況明年要建房子。
盧大隊長想到他家的地勢,平整的地方不大,於是不勸他多養豬。
回家路上，曉岱蹦蹦跳跳地走在爸爸前面，全身溢滿快樂，唐啟陽被她快樂的模樣感染問她:“小四這麼開心？”
曉岱笑得燦爛:“開心,爸,明天小悅姐家殺豬，我們買甚麼？”
唐啟陽說:“買五花肉和排骨，菜窖裡還有冬筍,明天晚上煲個湯。”
曉岱見路上有一顆小石子用腳踢一下，沒有注意老爸說冬筍的話，問爸爸:“爸,是蘿蔔排骨湯嗎？”
“不是。”
“那是甚麼湯？”
“保密。”
“……”
曉岱問老爸好幾次老爸都說保密,氣嘟嘟跑回到家進餐廳和徐蘭告狀:“媽，爸說明天和小悅姐家買排骨來煲湯，我問他煲甚麼湯他說保密。”
徐蘭眼神從報紙上移開和她說:“保密就保密吧,到明天傍晚不就知道煲甚麼湯了。”
曉雯問:“媽，爸要煲甚麼湯？”
徐蘭看進門的唐啟陽說:“我不知道，你問你爸去。”
曉雯問爸爸:“爸，你明天煲甚麼湯？”
有時逗小孩挺有意思，唐啟陽笑說:“保密。”
曉岱氣乎乎說:“又說保密。”
曉風說:“四妹，明天晚上吃飯不就知道了，現在早知道也沒甚麼用。”
好像是，曉岱聽大姐的話從後面架子上拿下一本小人書看她爸一眼坐下看書。
唐啟陽在徐蘭身邊坐下說:“有時逗小孩挺有意思，怪不得以前有人說生小孩來玩。”
曉雯就坐徐蘭另一邊，她聽爸爸的話馬上問:“爸，你甚麼時候生個弟弟給我們玩？”她也想玩弟弟。
唐啟陽笑而不答，伸手拿過一張報紙。
曉風說:“小妹，是媽生的，是女的生孩子。”
“哦。”曉雯眼睛亮晶晶看向徐蘭:“媽，你明天生嗎？”
徐蘭心想坐火箭也沒那麼快，和她說:“孩子懷上後十個月才生下，而且懷上孩子生的不一定是弟弟，也可能是妹妹。”
妹妹也可以玩，曉雯又問:“媽，那你甚麼時候懷上？”
徐蘭並沒有因為她是小孩就糊弄她，認真回答:“等我們家的正房建好，存到一點錢再生。”
“哦。”曉雯失望。
徐蘭問她:“你喜歡弟弟妹妹？”
曉雯高興說:“喜歡，爸剛才說可以玩，有弟弟妹妹在家陪我玩。”
徐蘭看向唐啟陽，他摸摸鼻子，徐蘭揉一下曉雯的頭髮說:“現在姐姐們和你玩，還有秀桃她們有時來找你玩。”
曉雯看看姐姐們點點頭，好吧，先和姐姐們玩，她從口袋裡掏出花繩下凳子去找三姐。
第二天天還沒亮，唐啟陽起床洗漱喝水後去唐啟明家幫忙殺豬。
徐蘭天亮好一會才起來，她出房間孩子們已經在打拳，她站在她們旁邊打兩來回，然後去洗漱喝水進廚房做早飯，不用煮豬食餵豬感覺好輕鬆。
昨天傍晚唐啟陽做了些蘑菇丁冬筍丁肉醬，徐蘭舀出一碗放進小鐵鍋蒸，去後院摘一小把豌豆尖回來洗乾淨。
在大鐵鍋裡燒水把豌豆尖焯熟，然後放麵條下去煮，一人一碗麵條加上肉醬和幾根豌豆尖，就是母女六人的早飯。
曉風五姐妹洗好臉進餐廳見桌上的早飯，臉上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們剛吃完早飯，唐啟陽就提著一個籃子回來，裡面是幾根排骨和三條五花肉。
徐蘭和他說幾句話後圍上圍巾揹著一個竹筐出門進山，竹筐裡有個小竹簍，還有一張小雨布。
到山上沒有人的地方她換上短靴急速趕路，北風呼呼地吹，對普通人來講寒風刺骨，對徐蘭來講能令腦子更清醒一些，在路上她割點綠色的松樹葉。
到山裡進苜蓿地，之前她來拿一點臘月時把苜蓿催生一遍，現在的苜蓿發黃，很多被啃矮，她先去雞窩把零星的兩個雞窩收起。
然後堵一窩兔子洞用松葉燻一處洞口，收穫五隻大兔子，徐蘭收起三隻放走兩隻母兔。
隨後又燻一個兔子窩，收穫四隻收起兩隻放走兩隻，然後催生一半的苜蓿。
徐蘭來到池塘邊下網籠，把催生的嫩苜蓿撒在下的網籠位置，轉去掛臘肉的窯洞，拿出兩個竹筐，把臘肉收進竹筐裡。
之前來拿走的不多，拿自家吃的和寄給杭州的葉家和省城的江家的一些，還兩家寄來豐厚謝禮的回禮。
臘肉分開收齊，做的時候是半肥瘦的肉和五花肉都是滿筐，現在收起筐子裝六成多滿，臘肉曬得很乾。
她收起兩筐臘肉，走進通風通道，摸一下掛在裡面的四個豬腿和十個臘兔肉，臘兔肉晾到年後就能收回去吃。
豬腿下春雨前再來收，收了也還不能吃，帶回家掛地窖裡，到秋天再拿來山裡吹風。
徐蘭再到池塘邊催生一些苜蓿割下餵魚，把背來的竹筐拿到下網籠的池塘邊，把小雨布鋪在裡面的小竹簍裡。
然後拉起網籠，網籠裡蹦有不少魚，她挑出兩條草魚，三條鯉魚，五條鯽魚放進小竹簍裡，拿出一個竹筒從池塘裡灌水倒進竹簍裡。
收起網籠就揹著竹筐往回趕，到外圍下山時在竹筐上放一些柴。
徐蘭回到家唐啟陽就迎上來接過竹筐到井邊，把柴拿出，把竹簍裡的魚倒進舊的小水缸裡。
天很冷但魚都沒死，一進水缸就遊得歡快，生命力倒是挺強。
徐蘭洗手進廚房在鍋裡拿出留給她的午飯，飯是熱的，她拿到餐廳裡吃，壁爐裡燒著小火，餐廳裡有些暖和。
唐啟陽把柴和竹筐放到柴房也進餐廳，在徐蘭身邊坐下，等她快吃完飯和她說:“上午我收到四張包裹單，有兩張是葉家和江家，另兩張一張是市裡，一張是外省，應該也是之前救過的孩子家裡的。”
徐蘭嚥下飯說:“後來沒有聯絡，他們怎麼還寄來？”
唐啟陽說:“應該是要過年，送點年禮表示感謝。”
徐蘭吃下最後一口飯拿小手巾擦下嘴說:“那要回禮嗎？”感覺來來往往謝來謝去好麻煩。
唐啟陽俯頭在她臉上親一口說:“寄來的年禮重就給回一點。”
徐蘭:“行吧，人情世故也是一門學問。”
唐啟陽:“嗯，我這就去取包裹，我把冬筍和臘肉排骨處理好放在陶鍋裡，到三點鐘你升火煲。”
徐蘭溫聲應:“好。”
唐啟陽起身在架子上拿兩個大麻袋出門，徐蘭把碗筷洗好回餐廳往壁爐加一根木柴，搬來躺椅躺在裡面閉眼養神。
沒歇多久她就感覺孩子們輕腳進來，她們進來見媽媽睡覺就安靜地看書，看小人書。
徐蘭聽她們安靜翻書就繼續養神，估計差不多是三點鐘就起來去隔壁廚房升火煲湯。
兩個小尾巴跟過去，曉岱看向陶鍋心裡好奇，問媽媽:“媽，是煲湯嗎？”
徐蘭說:“是，是湯也是菜，叫醃篤鮮，其實這不是真正的醃篤鮮，季節不對，這些食材勉勉強強。”
曉雯靠著媽媽:“媽，好吃嗎？”
“真正的是甚麼樣的？”
“我也不太清楚。”
“哦，媽，晚上還做甚麼菜？”
“你們爸回來做。”
“……”
唐啟陽上午收到四張包裹單大家都知道，下午見他提兩個鼓鼓的大麻袋回來都很眼熱，他真是走大運了！
唐啟陽提兩個大麻袋回到家直接提進他們的房間，孩子們的心智還不成熟，具收到甚麼還是不讓她們知道的好。
他把包裹從大麻袋裡拿出來，四個包裹都不小，一個接一個地拆開，拆開裡面的信來看，然後拿紙筆各記下四個包裹裡的東西。
大白兔奶糖，白糖，紅糖，餅乾，麥乳精，果脯，水果罐頭，葉家包裹裡有兩盒很難得的兩盒巧克力，每個包裹裡都有布料，少的一塊，多的三塊，還有工業票，都是現在難得的好東西，都挺有心。
唐啟陽記下東西，稍收拾一下，拆一包大白兔奶糖拿出七粒放進口袋，再拆一盒巧克力拿出七粒去餐廳。
餐廳裡徐蘭正聽曉雯給自己講故事，見唐啟陽進來向他笑笑。
“爸”，“爸”，“爸，你回來了”…，五個孩子相繼開心叫他。
“哎。”唐啟陽一一笑應，給每人分一粒巧克力，徐蘭接過剝開紙吃進嘴裡，很懷念的味道。
唐啟陽發完巧克力再發大白兔奶糖，孩子們高興得不行，好久沒有糖吃了呢。
晚上又吃到非常好吃的醃篤鮮，曉岱和曉雯樂得找不著北。
曉風曉語曉婕也很高興，但表現沒那麼明顯。
喬怡吃著醃篤鮮掛念著親人，心裡盼望自己寄去的東西能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