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陽衝好三碗板藍根沖劑,兩人端著藥來到隔壁把三個大孩叫醒,三個大的更省心,迷迷糊糊中聽媽媽叫起來吃藥,眯著眼乖巧坐起來自己把藥喝下,然後躺下。
給孩子們都餵了藥,徐蘭和唐啟陽還不太放心,不睡覺了,坐著修練,久不久去摸摸孩子們的額頭。
還好到清晨快六點時五個孩子的額頭變溫涼,熱度都退了。
孩子燒退了,外面雨也停了,夫妻倆心裡鬆口氣,雖然知道感冒只是小病,但孩子發燒還是忍不住擔心。
隨後唐啟陽去挑水,徐蘭用大陶鍋煮上白米粥,煮開後半開著蓋子,去把豬食煮上。
曉風醒來睜開眼坐起來,感覺自己身上沒甚麼力氣,喉嚨有點痛,鼻子有點塞。
她抽抽鼻子,媽媽昨晚好像叫自己起來吃過藥,自己半夜真的發燒了?
曉風摸摸自己的額頭,涼的!看旁邊還在睡的兩個妹妹曉風摸摸她們的額頭,也是涼的。
她穿上外衣開啟門,只見院子裡灑下金黃的陽光,雨不僅停了太陽還出來了。
曉風見媽媽在豬圈那邊餵豬,爸爸在廚房裡忙活,她走去廚房問她爸:“爸,昨晚我發燒了?”
唐啟陽切著鹹菜說:“嗯,你們五個都發低燒,你現在是甚麼感覺?”
曉風拿過牙刷說:“喉嚨有點痛,沒甚麼力氣,鼻子有點塞。”
唐啟陽和她說:“是感冒,沒事,今天多喝水,你媽燒了熱水,舀熱水來洗臉。”
曉風應:“嗯。”
隨後幾個妹妹陸續起來,曉風給她們舀熱水洗臉。
徐蘭喂好豬回到廚房見五姐妹都起來了,洗手摸摸她們的額頭,問她們的情況,幾個孩子都是比較輕的感冒症狀。
她覺得兩個小的繼續吃江醫生開的藥,三個大的不用去看醫生拿藥,多喝水就行。
她交待曉風:“老大,今天上午不出門,中午用的豬草我帶回來,你帶妹妹們在家練寫字,休息時在院子裡曬一曬太陽,多喝些水。”
曉風應:“知道了媽。”
早飯簡單,就白米粥和鹹菜,每人衝一碗麥乳精。
吃過早飯,給兩個小的孩子吃過藥,徐蘭去上工,唐啟陽去縣城。
父母走後,曉風帶著妹妹們練寫字。
寫一會,曉雯和大姐說:“大姐,我不想感冒好,我還想和媽媽睡”,還想給媽媽抱。
曉風和她說:“昨晚我們發燒,媽和爸一夜沒有睡,媽現在還去上工,多辛苦!”
聽媽媽一夜沒睡還去上工,曉雯抽著鼻涕說:“我要快點好起來。”
徐蘭好幾天沒有上工了,去玉米地路上,紀鳳英見到她就問:“小蘭,我聽人說昨天你和啟陽抱曉岱和曉雯去衛生室,她們同時感冒了?”
徐蘭應道:“是,昨晚五個都發低燒。”
紀鳳英問:“這兩天有很多孩子發燒感冒,她們退燒了嗎?”
徐蘭回:“都退了。”
紀鳳英:“退了就好,昨天還很涼,今天就暖起來,現在這天氣容易感冒。”
徐蘭:“是。”
紀鳳英又和她說:“你幾天沒有來上工,柄二嬸和鋼六嬸前幾天和人傳話你小氣,我和秋花懟問她們,她們大方怎麼不借你家糧食,懟得她們灰溜溜的。”
徐蘭和她道謝:“謝謝嫂子。”
紀鳳英:“這點事謝甚麼。”
“……”。
一群人在玉米地慢悠悠拔草,快中午徐蘭提早下工去拔一捆豬草回家。
回到家唐啟陽在做飯,幾個孩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見她回來高興喊媽。
徐蘭哎“哎”幾聲回應問她們:“有不舒服嗎?”
曉風帶頭回答:“媽,沒有,挺好的,曬太陽不流鼻涕了。”
曉語和曉婕也說沒有。
“沒有”,曉岱和曉雯回答比較響亮。
徐蘭見她們沒事把一半豬草洗一洗,快速切碎放進小桶裡,提去豬圈前舀兩瓢煮的紅薯攪一起餵豬,兩隻小雞孩子們餵過,她切小把野菜放進去。
中午唐啟陽做了瘦肉粥和烙野菜餅子,徐蘭吃野菜餅子問他:“野菜是你在回來的路上採的?”
唐啟陽笑應:“嗯,今天我還去收購站買一些舊課本和書,還有一捆舊報紙。”
有舊報紙也好啊,徐蘭說:“一會我看看。”
吃完午飯孩子們去睡覺,唐啟陽繼續磨石桌板,徐蘭坐在他旁邊看舊報紙,這時曉風奶奶上來找他們。
徐蘭請老太太坐下給她倒碗水就坐到一邊,從原主的記憶裡徐蘭知道這個老太太全按老頭的意思行事,也很重男輕女,對待原主和曉風五姐妹很冷漠,冷眼旁觀。
唐老頭和她幾個兒子孫子對她也不見得有多好,既可憐也可恨。
唐啟陽停下問老太太:“娘來有甚麼事?”
老太太姓吳,吳老太太面對氣勢變強的老三木訥地說:“興連興輝興梧幾個感冒發燒,想喝麥乳精,我來和你要點。”
唐啟陽淡淡說:“我不是送你們二老一罐了嗎?”
老太太囁囁說:“他們喝完了。”
這麼快就喝完,想必不是老兩口喝完,唐啟陽直接了當地說:“我家沒有,他們想喝找他們父母買。”
老太太像是被嚇到,身體縮一下慌張“哦”一聲說:“那我回去了。”
看老太太走遠,徐蘭和唐啟陽說:“她看著挺奇怪的。”
唐啟陽和她說:“她本質上也是個很自私的人,唯唯諾諾保全自己,老頭子叫她來,她來了目的達不到空手回去不關她的事,是我的事。”
徐蘭說:“你把話說得那麼清楚明白,老頭子看樣子沒有死心。”
唐啟陽說:“有錢有好處拿不到,怎麼可能死心?”
徐蘭不喜歡和人糾糾纏纏,和他說:“有點煩。”
唐啟陽和她笑說:“老宅的人你不用管,他們找你你全推到我身上,我來應付他們。”
徐蘭痛快說:“行。”
唐啟陽:“石桌板不能打磨得太快,明天我進山挖池塘。”
徐蘭說:“好,家裡還有兩個腳板薯,晚上我切小塊處理一下,你帶進去隨便種下”,只挖不種不好。
“行。”
“……”。
晚上兩個小的還和徐蘭睡,孩子們再沒有發燒,一夜無事。
第二天唐啟陽大清早進山,孩子們身體恢復得很快,早上起來精神抖擻,精力旺盛,飯量恢復正常,不過還時不時流鼻涕抽鼻子。
徐蘭去上工時碰到三個妯娌,她們三個看她的眼神不高興。
徐蘭沒理她們,一個眼神都不給,安靜地幹活。
氣溫回升很快,十點多陽光開始熱起來,在玉米地裡可以見荒坡上野花盛開,一夜之間門世界變得多彩斑斕,大量的蝴蝶和蜜蜂在花叢中飛舞。
一副生機勃勃的景像,徐蘭心情也變好。
中午下工回家,徐蘭做湯麵,母女六人一人一碗。
吃完飯,徐蘭拿十幾根小木棍和幾根稻草去菜地給番茄搭架,這裡的番茄品種不用搭架,她種的這個用。
地貧瘠加上沒有肥料,就算徐蘭用異能蘊養過種子,菜沒有長得特別好,韭菜還沒巴掌長,和她以前種過的菜完全不同。
但也比別人家自留地上的菜長得好。
一天比一天暖和,連著三天唐啟陽早出晚歸進山挖池塘,徐蘭每天提早下工回家做飯。
這天中午徐蘭下工回到家,就見家裡有滿滿一大籃淺綠色的榆錢。
徐蘭“哎”一聲驚喜說:“有榆錢了,摘了這麼多。”
曉岱搶著說:“媽,別人摘的更多,有好幾個人拿大筐去裝。”
大筐?徐蘭說:“能吃得完嗎?”
曉語說:“媽,聽說他們拿去城裡換。”
哦,這東西在城裡挺受歡迎的。
徐蘭洗手抓起一小把說:“晚上吃榆錢餅。”
曉雯問媽媽:“媽你會做嗎?”
徐蘭笑說:“會,不過我沒有你們爸做的好吃。”
這幾天爸爸天天很晚才回來,幾個孩子沒好意思說等爸爸回來做。
曉風已經做好二米飯,徐蘭叫曉風洗兩把榆錢,切幾片臘肉炒早上泡的筍,用榆錢炒三個雞蛋。
兩樣菜都很鮮,春天菜的味道鮮味十足。
下午徐蘭提早下工回家,唐悅還在教孩子們讀書,徐蘭和她說:“小悅,我等會做榆錢餅,晚上在我家吃飯吧。”
唐悅微笑回:“不了,三嬸,晚上我媽也蒸榆錢。”
徐蘭和她說:“我和你媽做的不同。”
唐悅說:“榆錢做的餅都很好吃,三嬸,我回家了。”
行吧,徐蘭沒有再挽留。
一籃子榆錢孩子們已經洗乾淨,徐蘭燒開水把榆錢焯一下水,撈起來過一下冷水,攢一攢水放大陶盆裡。
這麼一弄,榆錢眼見著少了很多,徐蘭往裡面磕三個雞蛋,加些麵粉,加適量的鹽攪勻。
洗乾淨石板在下面升火,石板發燙後放豬油抹勻,把榆錢糊舀上去攤平。
等差不多拿竹鏟翻面,再等一會,一張榆錢餅熟了,徐蘭鏟到盤裡繼續攤下一張。
曉雯看冒著熱氣漂亮的榆錢餅,嚥著口水說:“媽,你做的也很好吃!”
“甚麼很好吃?”,唐啟陽回來問。
曉岱激動說:“爸,是榆錢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