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陽打心裡尊敬唐振宏,有個心眼正的老人坐鎮隊裡,管得住人,他們能減少很多麻煩。
晚一些,徐蘭送喬怡回去時和她說:“喬知青,我家浴室裡有壁爐,天冷的時候洗澡方便,你想洗澡就帶衣服過來,給曉風她們上完課後洗澡再回去。”
喬怡抿嘴笑說:“好,謝謝徐大姐。”這幾天她也瞭解徐大姐和她丈夫是大氣的人,說一是一,很少講客套話。
五個小妹妹性子也好,有禮貌講衛生,自己和他們一家相處起來輕鬆。
徐蘭送喬怡回來曉風和曉語已經幫兩個小妹妹洗好澡,三個大的正在洗,她進房間問在床上玩鬧的兩個小孩:“洗澡舒服嗎?”
兩個小孩臉上紅撲撲的很可愛,曉岱說:“舒服,媽,在裡面脫衣服一點也不冷。”
曉雯靠近床邊問媽媽:“媽,我睡哪?”
徐蘭和她說:“你爸靠門口睡在最外面,然後是我,再就是你和你四姐。”
老大老二老三同蓋一床被子,用曬過多次重新打蓬鬆的舊棉花做褥子也要布料,所以布料不夠充裕,不能兩人一床。
她給她們做的兩床被子長寬都是兩米,平時是老大帶著老四老五睡,老二和老三睡。
兩小孩高興,曉岱雖然也想靠著媽媽睡,但沒有和小妹爭。
徐蘭蹲下把被子鋪開,讓她們出去小解回來脫衣服進去睡。
想到睡在媽媽身邊,兩個小孩躺被子裡興奮得眼睛滴溜溜地轉,徐蘭問她們:“不困嗎?”平時她們洗腳的時候已經困得不行。
曉雯和她說:“媽,你也睡。”
徐蘭說:“我還沒洗澡,我洗澡洗衣服再來睡。”
曉雯“哦”一聲繼續看她,一會,曉風曉語曉婕三個洗好澡進房間。
見她們進來曉岱馬上和大姐說:“大姐,你和二姐三姐一起睡,晚上媽看我們。”
曉風說:“好。”
徐蘭見她們進來和她們說幾句就拿自己和唐啟陽乾淨的衣服出去。
兩人洗完澡洗好衣服晾上,孩子們已經睡沉,他們在餐廳開著探照燈把裝肉的兩個篩子拿出來,拿出椒鹽搓著肉條,一人負責一種肉,各一條一條地摞在小缸裡。
兩人邊做邊說話,唐啟陽說:“買的罈子和小缸又不夠用了,費在這上面的錢真不少,怪不得很多人不願意分家。”也就他們有能力添置各種東西。
徐蘭說:“是我們的東西比較多,用的多,隊裡大部份人家一大家子用的也只有我們家的一半,有些還沒有。”
唐啟陽:“也是。”窮的時候只有想辦法省。
兩人把肉醃製好放進菜窖,用竹篾蓋子上蓋上,拿一些土豆上來放在廚房用,孩子們幾乎不下菜窖,如果意外下去翻開竹篾蓋看到小缸裡醃製的肉他們也有解釋的理由。
次日是星期日,一家人照樣早早起來,練武的練武,做飯的做飯,忙活快兩個小時吃完早飯後又開始忙。
唐啟陽砍自家前面的竹子,徐蘭拿打溼的松毛在炕口點火燒,發出濃煙烘炕,然後帶著老大老二綁茅草簾,時不時去看烘炕的松毛,往裡加打溼的松毛,不間斷地烘著炕。
還有兩天就是霜降,要開始下霜,這地方下霜的時間長也多。
他們準備在自留地和後院種的菠菜和生菜香菜蔥蒜,還有種香菜後種下的兩壟豌豆的位置,這兩個地方搭上敞篷,用來擋住夜晚下的霜,不讓常下的霜把菜打蔫,這樣春節前後家裡都有新鮮的青菜吃。
白菜和蘿蔔紅薯下霜後不久就要收起,不用管。
曉雯負責看兩個妹妹,晚一些有幾個小姑娘來找她們玩,就玩在一起。
中午飯後的時間不少人來看他們砌的炕,來看的人有男有女。
有男人看過問唐啟陽:“啟陽,這炕好不好用?難不難建?”
唐啟陽回說:“還沒開始用,好不好用還不知道,建起來不難,不過你如果想建還想用很多年的話最好是用青磚和石頭砌,我們這邊雨水多,容易受潮,不像北方雨水少,長時間乾燥。”
“那你怎麼用泥磚建?”
唐啟陽說:“我明年起房子就要拆掉。”
“也是。”
紀鳳英和王秋花來進房間看過炕也問徐蘭:“小蘭,這炕好用嗎?”
徐蘭和她們說:“應該可以的吧,北方人幾乎全睡炕。”
紀鳳英說:“也是,你綁茅草簾做甚麼?”
徐蘭說:“在自留地和後院種菜的地方蓋敞篷擋住霜。”
紀鳳英笑說:“你們還真會想。”
徐蘭:“我們想春節前後有點比較耐寒的菠菜和生菜,還有豌豆苗和香菜吃,我們也不知道這樣做行不行,試試看吧,也不費甚麼力氣。”
紀鳳英想想說:“想想覺得還真可以,回去我和小悅她爸說一說。”
王秋花也覺得可以,也想回去和家裡人說一說。
唐振家也來看了看,他來唐啟陽放下手裡的活陪著他看,兩人不說話,他看完就走。
下午四點多,唐啟陽和徐蘭把自留地上的竹架搭好的,他出門去打聽二流子的具體訊息。
徐蘭繼續和曉風曉語綁草簾,喬知青來給孩子們上課她就去做飯。
唐啟陽在開飯前回到家,吃過晚飯忙碌到孩子們睡沉,夫妻倆下菜窖翻缸裡醃製的肉。
兩人幹著活唐啟陽和徐蘭說:“盧達才暗中騷擾過不少婦女姑娘,和外村的一個寡婦有首尾,之前纏上二隊知青點的任知青,說要娶她。”
徐蘭拿起一條肉稍愣一下說:“我之前聽說過興良和任知青走得近,是那個任知青嗎?”
這些女知青在鄉下太不安全。
唐啟陽說:“是,任知青應該是想和興良來往甩開盧達才的糾纏,聽說宏伯去找大隊長一次,大隊長就去警告盧達才,後來興良就和任知青不來往了,宏伯應該是和興良談過。”
大隊長和村支書的兒子已經結婚,相對一隊和二隊的小隊長家的兒子,唐啟明的兒子更有影響力,所以任知青就選上興良。
知青們沒有一個真心樂意娶農村的姑娘或嫁農村的男人,會和當地人結婚只是無奈之舉,更不會有甚麼感情,以後會怎樣還不好說。
徐蘭也不看好農村的孩子和知青結婚,出生起點不同,受教育不同,觀念不同,日子過不到一塊去。
她說:“宏伯心裡清。”
唐啟陽笑:“是,他是個睿智的老人。”
兩人翻完肉上來洗乾淨手,來到炕前,唐啟陽用火異能控制著比較低的溫度把炕烘五六分鐘,隨後兩人去睡下。
第二天又忙活一天,搭竹架子鋪上草簾,茅草不夠又去割,忙到傍晚還差一點茅草。
炕用濃煙燻了兩整天,唐啟陽也暗中烘,可以睡了。
吃過晚飯後,徐蘭就和唐啟陽把孩子們的東西整一整,先把舊席子和新買的席子拿過去鋪滿整個炕,再抱著褥子過去鋪上,然後是被子衣服,架子,小竹箱。
曉雯跟著爸媽轉,小嘴撅起來快能掛油瓶了,徐蘭問她:“有暖暖的炕睡不樂意啊?”
曉雯說:“媽,我想和你睡。”才在媽媽身邊睡兩晚。
唐啟陽和她說:“只有不會走路的小孩才和爸媽睡。”
曉雯說:“才不是,秀桃說她和爸媽睡。”
唐啟陽說:“那是她家沒多的床給她睡,她也沒有姐姐一起睡。”
曉雯看向爸爸說:“我還是想和媽媽睡。”
徐蘭摸摸她的頭和她說:“我們的棉被比較小,你和我們睡你爸晚上只能蓋半邊身。”
曉雯看看爸爸不太樂意妥協:“好吧。”
孩子們上完課洗腳後回房間,新奇地在炕上爬來爬去,爸媽說不能跳,那就爬唄,還上炕下炕,熱熱鬧鬧,曉雯也和姐姐們玩得咯咯笑。
徐蘭由著她們玩,和唐啟陽輪流洗澡洗衣服。
他們弄好中間房間變安靜,孩子們已經睡著,兩人回房間,唐啟陽拿上手電筒親老婆一口出門,徐蘭去菜窖翻醃製的肉。
兩個來小時後唐啟陽回來和徐蘭說:“那小子去外村和二流子們喝酒,吹牛夠才回家,我在離他家不遠處下手的。”
徐蘭知道他做事肯定妥當,和他說:“睡覺。”
唐啟陽轉出去洗手,回房間躺下抱著老婆說:“王八蛋浪費我兩個多小時。”
徐蘭笑掐他一把,夫妻倆瞬間糾纏在一起。
次日早上,一家人吃完早飯分開忙活,唐啟陽一個人去割茅草,徐蘭帶曉雯在餐廳裡做鞋,大人孩子穿鞋都費。
天氣更冷,太陽沒升高,坐院子裡吹風有些冷,她們就在餐廳裡做。
“小蘭在嗎?”聽到王秋花的聲音徐蘭應:“在,在餐廳,嫂子過來吧。”
一會王秋花一臉興奮進門,徐蘭站起來給她倒沖茶問:“嫂子這麼高興有甚麼好事?”
“嘿嘿。”王秋花嘿嘿笑說:“是好事,盧紅花她小弟昨晚被人廢了?”
曉雯問:“秋花伯母,腿廢了嗎?”
王秋花看曉雯的小臉把到嘴邊話收回去,和她說:“是,是,被人打了。”
徐蘭把衝好的茶杯放桌上說:“嫂子坐,喝點茶再說。”
王秋花笑:“好。”
王秋花坐下喝兩口熱茶和徐蘭興奮說:“哎呀,昨晚盧達才回家在家門口被人打廢。”說完她向徐蘭擠擠眼。
徐蘭驚訝問:“是那甚麼被打廢?”
王秋花點頭:“就是那甚麼被打廢,他們把人送去衛生室,江醫生給他檢查後說他治不了,連夜送去縣醫院,醫院的醫生檢查後說他那玩意兒廢了,治不好!”
曉雯好奇看看兩人,甚麼是甚麼?那玩意兒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