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和妹妹們走在熱辣陽光底下,就算穿著布鞋,腳踩在石頭上也有些燙,但絲毫不影響到她興奮的心情。
揹著書包上學是她以前最渴望的事,每當看到別人揹著書包上學放學,她特別羨慕,現在願望實現,這點陽光和熱氣不算甚麼!
“媽”,曉雯站在房間門口喊。
徐蘭向她招手:“過來吧。”
曉雯穿著木頭拖鞋噠噠歡快過來,徐蘭等她走近提起她坐凳子上和她說:“喝點水,一會我和你爸幹活,你坐在這裡練寫字,行麼?”
曉雯乖巧應道:“好。”
唐啟陽提起暖壺倒碗涼茶給她,曉雯開心說:“謝謝爸爸。”
唐啟陽笑了笑,徐蘭伸手摸一下她的背後,摸到她後背全是汗,就拿自己擦汗的毛巾給她擦一擦。
曉雯端起涼茶喝兩口放下碗,向媽媽笑了笑,這小孩乖巧可愛,徐蘭和唐啟陽的心有時會不知不覺地偏向她。
徐蘭和唐啟陽再坐一會,拿木板擱飯桌上,墊上報紙給曉雯練習寫字。
徐蘭扒點菜葉去喂舊竹筐裡的野兔,和唐啟陽繼續幹活。
四點多孩子們放學回來換上草涼鞋去打豬草,悶了一天的曉雯顛顛地跟著姐姐們出去放風。
傍晚幹活涼快,於是到時間徐蘭去做晚飯,臨天黑吃飯時唐啟陽停工,地基還差一米多點就砌好。
晚上吃飯時孩子們嘰嘰喳喳和爸媽說學校的事,徐蘭和唐啟陽有時提點她們一兩句。
轉過一個晚上,早上的活忙完,吃早飯後孩子們去上學,徐蘭和唐啟陽開始幹活。
唐啟陽把最後一點地基砌連線起來,就開始砌泥磚,現在天干熱,地基置放一個晚上就能往上砌牆。
徐蘭給他搬磚打下手,曉雯有時自己坐一邊看小人書,有時跟著媽媽轉。
傍晚,孩子們去打豬草回來,唐啟陽請來幫忙的四個人來了,有兩人自帶砌磚的工具來。
他們想建得快一些,於是請四個人下工後來幫忙砌牆,來人裡有兩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一個叫唐振青,一個叫唐啟亮,這兩人是砌石牆磚牆的老手。
另兩人是唐啟凡和他三弟唐啟業,他們負責和糯米沙漿還有搬磚打雜。
雙方打招呼,他們喝下徐蘭給倒的涼茶後就去幹活。
唐啟凡幾個過來幹活,發現唐啟陽把房子隔成兩間,一間還很小,唐啟凡問唐啟陽:“怎麼隔成兩間?”
唐啟陽和他說:“小間是廚房,大間是吃飯的地方。”
唐振青說:“不用隔開啊”,隔開顯窄。
唐啟陽知道一些人家的廚房和餐廳在同一間房裡,不隔開,他說:“隔開好一些,做飯的油煙不到處飄,弄得哪裡都黑乎乎的,很不好看。”
唐啟亮說:“隔開太窄,廚房裡多兩人就轉不開。”
唐啟陽說:“沒事,做飯兩個人就行。”
行吧,主人說沒事,他們幹活就是。
幫工來了,徐蘭準備晚飯,曉風煮上一米飯,她則把留的那隻野兔提來殺處理後扁炒多加水燜上,然後拿籃子去裝來十幾個老品種土豆颳去皮,洗一洗切滾刀塊泡水裡。
再一摘黃瓜和番茄來涼拌和糖漬,燉兔肉期間徐蘭把豬草剁了和煮的番薯玉米攪一攪後餵豬。
餵豬回來洗洗手,把土豆快倒入鐵鍋翻了翻和兔肉一起燜。
肉香味傳到幹活的人這邊,唐啟凡給唐啟陽邊遞泥磚邊和他說:“啟陽,你怎麼買肉了?”
隊裡幫工的飯最多是做乾的一米飯,炒菜時多放些油,或有個炒雞蛋已經可以。
唐啟陽和他說:“沒買,早上我進山檢視套子收穫一隻兔子。”
隊裡也有人在山裡挖陷阱下套,偶爾收穫一隻野兔,悄摸做來吃,大家都心知肚明。
唐啟凡彎腰拿磚笑說:“那你今天運氣不錯。”
唐啟陽也笑說:“哎,還別說,我媳婦和孩子們改名後我的運氣真在變好。”
唐啟業年輕對這種事抱懷疑的態度,接話說:“啟陽哥,可能是巧合。”
年紀最大的唐振青開口說:“玄乎的事有時真不能令人不信。”
“青叔,你碰到過?”
唐振青說:“我沒有,不過有熟人碰到過。”
大家精神一振,唐啟亮說:“青叔,和我們說一說。”
“……”。
天色暗下來,徐蘭分兩桌菜各擺石桌和竹桌上,點上煤油燈和蠟燭,孩子們裝好飯。
唐啟陽帶四人洗手後到石桌邊落坐,幫工的四人看大盆的肉燉土豆都一愣,唐振青說:“啟陽,菜太多,分出一點明天吃。”
唐啟陽說:“不用,現在天氣太熱,菜放到明天就壞了,坐下吃飯,大家別客氣,就三個菜,明天傍晚還要大家來幫忙。”
聽唐啟陽這麼說,幫工的四人坐下吃飯,邊吃邊說話。
徐蘭帶著孩子們在小棚子下自在吃飯,聽男人們吹牛。
吃完飯送走人,徐蘭問唐啟陽:“剛才我沒注意,速度怎麼樣?”
唐啟陽笑說:“很快,我明天自己砌一天,他們傍晚再來幫忙,後天早上就能架上竹架鋪竹篾。”
徐蘭:“竹篾他們編好了嗎?”
“啟凡說明天晚上送來。”
“……”。
第一天又忙一天,第三天早上徐蘭和唐啟陽果然能架上竹架,鋪上竹篾抹上泥,快中午兩人抹完泥,房子整體筐架做好。
徐蘭和唐啟陽下來洗完澡,唐啟陽去做飯,徐蘭洗髒衣服晾上。
中午吃飯時徐蘭問孩子們:“明天星期天,你們還上學嗎?”,之前小悅星期天不上學。
曉風回答:“不上,媽,廚房頂上還要鋪茅草吧,明天我去割矛草。”
房:“不用,我和你爸去割就行。”
曉風和媽媽說:“媽,我們能幫忙幹活”,爸媽養她們很辛苦,她們也能做一些活。
曉語和曉婕看向媽媽點頭。
徐蘭看她們期盼的眼神和她們說:“你們已經做不少事,再說割茅草的地方草茂盛,最容易藏著蛇。”
曉婕說:“媽,打草驚蛇,我們拿棍子打草。”
唐啟陽說:“如果你們打草,蛇沒有被驚走反而攻擊你們呢?”
曉岱脫口說:“被咬一口!”
聽四妹的話,曉風曉語曉雯四個一起打個哆嗦,她們也怕蛇!
徐蘭說:“行了,你們還小不急著幹大人的活,等你們長大工作後想輕鬆點都不行,現在該學習就學習,想玩就玩。”
曉風:“好吧。”
曉雯吃著飯眼睛烏溜地轉,聽媽媽和姐姐們說話。
下午徐蘭和唐啟陽收拾院子裡和廚房餐廳裡散亂的石頭,歸整歸整,然後去割茅草。
下午四點多,盧大和他兩個兒子扛著窗框和木頭窗欄還有門來給他裝上。
餐廳有一個門,前面有一個大窗,廚房有前後各有一個門,後面的門正對著柴房,前後各有一個單窗。
盧大父子三人安裝到天黑安裝完成,吃完飯後離去。
門窗裝上,徐蘭和唐啟陽就在餐廳一角動工挖地窖,不上學的孩子也幫忙抬土,兩個人抬一簸箕去倒土,這個徐蘭沒有拒絕她們幫忙。
一家人忙活一天,挖走約四立方的土,在地下挖出一個小小的房間。
次日四個孩子上學,曉雯自己玩,徐蘭和唐啟陽就作弊,加快速度,他們又挖兩天把地窖挖好。
兩人把地窖挖成窯洞的模樣,寬兩米半,深六米,上面是拱形,中間高兩邊低,中間最高兩米,兩側牆高一米七。
地窖裡四面唐啟陽固化泥土,沒有砌石頭砌磚,孩子們好奇下來幾回,後面見裡面狹窄黑乎乎的,就不下來了。
隨後徐蘭往地窖裡搬東西,把堆在他們房間的很多東西搬進去,醃菜壇,幹蘑菇,瑣瑣碎碎的東西,還有堆柴房角落裡的土豆也搬進去。
糧食暫時不搬,等唐啟陽買糧缸買鎖回來再搬進去。
東西一搬走,他們的房間這才像點樣子。
他們早上還抽點時間,把出芽的土豆切塊種下。
唐啟陽砌正式的兩個灶、煙囪,還用泥磚從地上砌起廚櫃,在上面橫裝兩塊長方石板,就是現成的案臺。
隨後唐啟陽又給廚房和餐廳裡外抹泥,刷石灰,忙活好幾天,這期間徐蘭進山一趟,摘回一批棉花,摘回來的棉花塞進麻袋放在地窖裡。
在他們忙活的時候,西瓜熟了。
唐啟陽早上摘兩個泡水缸裡,中午開一個,正好秋燥,一家人吃著清涼甜滋滋的西瓜別提多舒服。
徐蘭吃下幾塊西瓜問唐啟陽:“這幾天快忙暈了,沒注意隊裡,老太太種的西瓜也能吃了吧?”
唐啟陽說:“啟明哥昨天來的時候說他家昨天摘來吃了,很甜很好吃。”
曉岱說:“麗芳姐說西瓜不甜,也不大。”
徐蘭看向唐啟陽,唐啟陽說:“啟明哥說老太太沒有掐多的芽,讓它們也開花結瓜,一根藤結幾個瓜也不掐掉,西瓜能長大甜才怪。”
徐蘭說:“貪心!”
曉風問媽媽:“媽,為甚麼結的西瓜多,西瓜長不大不甜?”
徐蘭反問她:“你現在吃的飯多兩個人和你分著吃,你還能吃飽嗎?”
曉岱嘴快說:“不能!”
五個小姑娘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