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物資極度缺乏,徐蘭和唐啟陽並不嫌棄半舊的衣服,布票這麼難找,有兩件新衣服和布票還有這幾件半舊衣服已經非常好。
徐蘭拿起一件淺藍色小連衣裙,裙子約是八、九歲的女孩子穿,布料柔軟,上面只有一個小補丁。
現在隊裡沒有小姑娘有條件穿小裙子,自家的孩子們不好太獨立特行,把它改成衣服。
她再看另四件半舊衣服,有兩件是比較大的連衣裙,看布料顏色和花色是十八、九歲的姑娘穿的,兩件是小女孩上衣,布料都很不錯,都可以改給孩子們穿。
拿去洗一洗,消毒一下,在太陽底下曬一曬就能剪來改。
唐啟陽開啟另一個包裹,裡面也有一封信,信封裡有二十多張工業票,兩張油票,信裡寫些感激的話,也說上回來得匆忙,謝禮少了,現在寄來補上。
他看包裹裡的東西也是村裡人很難買到的東西。
唐啟陽把兩封信給徐蘭看,徐蘭看完和他說:“上回他們給的謝禮已經不少,我們給兩家寄點回禮吧。”
唐啟陽說:“現在家裡能送禮的只有幹蘑菇,也不是很多。”
徐蘭發愁,只能說:“城裡糯米想必也不好買,先一家寄一包蘑菇和兩斤糯米,以後再給他們寄點別的,縫紉機票和東西都不便宜。”
他們的糯米是好糯米,唐啟陽同意:“就先這樣,明天早上我去買縫紉機順便把東西寄出去。”
徐蘭:“行。”
這會時間不算早,兩人懶得再去拉石頭。
徐蘭把新舊衣服都拿出來放盆裡,加點清潔液和消毒水泡十來分鐘,揉一揉拿去池塘漂洗,回來晾上。
然後她把榆錢種子拿去在自留地靠近荊棘的地方撒下,等榆樹苗長大些再移栽。
唐啟陽則去後院給後頭種的青豆角搭架,靠著前院的籬笆搭個小小的棚子,再用點竹篾把十幾棵快要開花的草莓圍起來。
後院已經全圍起來,明早把雞籠提到後院放在小棚子下,以後已經長出小翅膀的兩隻小雞每天都能放出來。
晚一些五個小姑娘提著豬草野菜回家,見院子曬著漂亮的裙子,曉岱見媽媽在菜地馬上放下小籃子跑過去問她:“媽,誰的裙子?好漂亮!”
徐蘭右手掐掉番茄植株上的一個小分枝和她說:“一個姓葉的叔叔寄來的,給你們改成衣服穿。”
曉岱高興“哦”一聲跑回去和姐妹們報信。
曉風幾個聽說這些裙子改給她們穿都很高興,媽媽正在給她們做衣服,現在又有,她們有兩件新衣服!
夫妻倆下午沒有去拉石頭,但也忙活到天黑洗完澡才能停歇。
生活平靜也瑣碎,唐啟陽最喜歡天黑上床後的夫妻交流時間。
夫妻倆纏綿第一回停歇時唐啟陽和徐蘭低聲說:“寶貝,以後有機會我們補辦婚禮。”
雖然說末世後結婚的情侶很少,辦婚禮的人更是幾乎沒有。
原主夫妻辦的婚禮可以說非常簡陋,唐啟陽還是希望和徐蘭辦一場屬於他們的婚禮。
徐蘭背靠著他懶洋洋說:“我不想,麻煩!”,好好的日子,折騰甚麼?
唐啟陽親著她耳朵說:“可我想,你甚麼都不用操心,我操辦就行。”
徐蘭轉過身雙手環上他的脖子:“還是不想”,現在他們只收到一些謝禮就被人眼紅嫉妒,要是花錢花糧食辦婚禮,還不知生出多少事端。
唐啟陽抱緊老婆:“我說是以後有機會。”
“麻煩!”
“……”。
次日清早,徐蘭和唐啟陽還是天不亮就去小石山打石頭,早早拉回一車石頭。
回到家搬完石頭,唐啟陽洗手洗個臉進房間換一身乾淨的衣服,抓個袋子去縣城。
他走後,徐蘭提著雞籠子開啟後院的門,還沒出門去打豬草的姑娘們跟她後面。
徐蘭把雞籠放到小棚子下,和她們說:“你們誰開啟雞籠?”
曉岱馬上說:“我來。”
徐蘭微笑:“那你來。”
曉岱高興上前把雞籠的小門開啟,兩隻小雞見有出口,馬上撲稜撲稜地向出口跑。
兩隻小雞跑離她們就慢下來亂竄,徐蘭和小姑娘們說:“走吧,晚上來喂,關雞籠就行。”
曉岱問媽媽:“媽,它們晚上會自己來籠子這邊嗎?”
徐蘭和她說:“不會趕回來就是,在園子裡丟不了。”
“好吧。”
曉雯看向草莓抿一下小嘴問媽媽:“媽,甚麼時候能吃草莓?”
徐蘭:“差不多一個月。”
“西瓜呢?”,好想現在就吃!
“一個多月。”
“……”。
孩子們去打豬草,徐蘭沒有去拉石頭,在家裡東忙忙,西忙忙,歸整東西。
唐啟陽快速走路到縣城,直接去百貨大樓,到女性物品櫃檯前面不改色和售貨員說:“同志,實事求是,要兩條衛生帶。”
他不尷尬,女售貨員見一個大男人來買這東西反而很尷尬,快速尷尬問:“同志,用的人胖還是瘦?有比較好的和一般的。”
唐啟陽一本正經地說:“都不胖,三十歲和十二歲,要比較好的。”
售貨員和唐啟陽快速說:“半尺布票,五元錢”,心裡暗罵的,這男人的婆娘怎麼不自己來買?
唐啟陽又指著櫃檯裡灰白色的草紙說:“同志,再拿兩捆這個。”
售貨員快速報出總價,唐啟陽裝看不懂對方的尷尬馬上去付錢。
售貨員馬上轉身挑出兩條衛生帶,麻利捲起來抽出一張牛皮紙包住,再把兩捆草紙拿到櫃檯上。
唐啟陽付過錢回頭取東西收進麻袋轉身去其它櫃檯。
快中午時準備做菜,這時唐啟陽肩上扛著一個大箱子,手提著麻袋回來。
徐蘭迎上去接過麻袋,跟他一起進房間,幾個孩子跟到門口。
唐啟陽放下大箱子,徐蘭和他說:“我去炒菜,你喝點水把縫紉機裝起來。”
唐啟陽應:“嗯。”
曉風聽說爸爸扛來的大箱子是縫紉機都興奮了。
徐蘭去廚房炒菜,曉風跟來給她燒火,四個小姑娘扒在門口看爸爸組裝起縫紉機。
徐蘭炒好兩個菜,唐啟陽也組裝好縫紉機。
吃飯時唐啟陽和徐蘭說:“縫紉機構造很簡單,我上機油了,我看操作方法拿快布試車一下,沒甚麼問題,用力小一點”,自己和老婆以前甚麼車都會開,踩個縫紉機容易。
徐蘭和他說:“行,一會我試試。”
可是他們剛吃完飯,碗還沒有洗好,家裡就迎來一群看縫紉機的人,女的多。
唐啟陽和徐蘭不讓外人進自己的房間,把縫紉機搬到院子裡讓大家看。
唐振家也來,他一來就氣呼呼地拉著唐啟陽罵道:“你有點錢就漂了你,花大錢買縫紉機有甚麼用?”
唐啟陽認真回答說:“做衣服用啊。”
唐振家又罵:“你家幾年才能一次衣服?”
唐啟陽平平說:“我儘量一年讓媳婦孩子做一次新衣服。”
他本想說一年做兩次,夏天和冬天做一次,但這裡的人一年做一次新衣服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還是說做一次吧。
果然他剛說完,唐振家就罵他:“敗家子!”
唐啟陽沉下臉和他說:“我家怎麼過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會缺你老兩口的養老錢糧。”
唐振家還沒說話,旁邊一個老婦女就和唐啟陽說:“啟陽,你不能自己一家吃好喝好,不顧老父母。”
唐啟陽不高興說:“我爹又不是隻我一個兒子,三伯母你又不眼瞎,我家在甚麼情況下分家,我分到甚麼你不知道嗎?”
老婦女被唐啟陽暗示眼瞎不高興了,這時他們聽一個婦女大聲和徐蘭說:“徐蘭,你和曉風她們改名真是改對了,一改名你們家馬上走運,哎,你說我家秀紅改成曉紅會不會也改運?”
徐蘭滿臉黑線說:“不知道!”,他們生活變好和改名一點關係也沒有。
旁邊的婦女們聽了,心念一動,自家的女兒是不是改名也能走運。
有一個婦女提高聲音問唐啟陽:“他啟陽叔,你當時做夢時是甚麼情況?”
唐啟陽利索回:“早忘了!”
唐振家見老三油鹽不進,女人又太多,氣呼呼地離開,老婦女隨後也一臉不悅離開。
唐啟陽才不在乎他們高不高興,他不用在意別人的臉色。
女人們看過嶄新的縫紉機羨慕一番也回去準備去上工。
人都走了,徐蘭和五個小姑娘說:“你們去睡一會。”
曉岱和曉雯已經困得點頭,“嗯”,曉風和曉語應聲牽著妹妹們回房間。
唐啟陽把縫紉機搬進房間,低聲和徐蘭說:“下回買衛生用品你自己去買吧,我去買售貨員的臉快燒起來了。”
不是以前了,徐蘭想到現在的社會情況痛快應:“好,是我沒想周到,你買時也不自在吧?”
唐啟陽和她笑說:“我還行,買的時候一直繃著臉。”
徐蘭從小籃子裡拿出一小塊布說:“你和我說說縫紉機怎麼用,我來試試。”
唐啟陽和她說:“我踩給你看。”
徐蘭把布頭給他,唐啟陽在上面拉一下調節螺釘,針板抬起來,把布頭放到針板下面,按下之前的零件,然後他用腳踩底下,手壓著布頭向前走,整齊的針腳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