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的餃子一頓吃光,徐蘭和唐啟陽難得的吃到八成飽。
收拾碗筷時唐啟陽又叮囑孩子們:“我們家吃甚麼絕對不能和別人說,不然我們家以後會和以前一樣,頓頓吃野菜粥!”。
徐蘭也擔心,現在自家剛分家出來不久,家裡窮,沒有幾個人願意和他們走近,孩子們也不出去玩。
等以後大家發現他們其實過得挺好,孩子們玩在一起不經意說漏嘴就麻煩。
徐蘭和唐啟陽相看一眼,看來救人的橋段要趕快實施。
曉雯馬上捂嘴搖頭:絕對不說!不想頓頓吃野菜粥。
曉風說:“爸,我們不會和別人說。”
徐蘭和她們說:“就怕你們和夥伴玩時說漏嘴。”
曉語眼睛一轉說:“媽,鐵錘天天和人吹他家吃肉吃麵條,其實頓頓也是吃野菜粥。”
徐蘭和唐啟陽又相看一眼,小孩子吹牛是常事,自家孩子有時不小心說漏嘴,他們大人堅決否認也行。
不過以後他們做飯要多注意,現在家裡沒有人來串門不代表以後也沒有,人家來了也不能攔著不讓進院子。
住在村裡,不可能不和別人來往,他們兩個大人本來思想和這裡的人不太相通,他們與世隔絕都沒問題,可是孩子們卻不行。
孩子們以後要上學,結婚生孩子,需要有社交,她們要在這個社會中立足、生活…
吃飽了就犯困,加上早上起得早,洗臉刷牙洗腳,腳還沒洗乾淨,兩個小的頭一點一點的,眼睛快閉上了,老三也兩眼迷迷。
徐蘭一手一個把兩個小的抱起來,曉風給倆妹妹擦乾腳,徐蘭抱她們進房間放床上,脫掉外衣換上乾淨褲子,兩小孩已經睡得天昏地暗,隨她進來的老三也一樣,爬上床就睡著。
徐蘭安頓她們睡下,兩個大的也洗好腳進來,徐蘭出去在門外叫曉風插好門栓,聽到門栓插好的響聲,她才提腳離開。
她們房間裡放一個尿罐子,晚上小解在房間裡解決,不用出房間去廁所。
徐蘭和唐啟陽在院子裡坐著說話小等一會,估計兩個大孩子睡著後,兩人悄悄出去搭帳篷輪流洗澡。
回來進房間點開啟探照燈中小檔,一室溫馨,徐蘭取出防潮床墊,唐啟陽開啟鋪在席子上,床墊是一米二,比下面床板小一點。
鋪好床墊鋪上柔軟的床單,徐蘭再拿出兩張單人薄被。
床鋪好,唐啟陽拿起床頭外的青色竹編玫瑰親一下放回去,把探照燈調到最小檔,燈光微弱。
兩人躺下,唐啟陽有些迫不及待,徐蘭原以為會有心裡障礙,但沒有,他們夫妻生活水到渠成,很自然。
許久許久,唐啟陽滿足低聲和徐蘭說:“老婆,這些天可快把我憋壞。”
孩子們小睡得很沉,其實他們可以半夜在院子裡搭賬蓬過夫妻生活,但唐啟陽不願意委屈老婆。
徐蘭懶懶低聲說他:“你看我眼裡的小火苗快透成實質。”
唐啟陽輕撫她的頭髮,溫馨的氣息環繞著他們。
夫妻倆是成熟男女,現在身體也好,歇一會很快又投入激.情中。
次日清早,夫妻倆還是天沒亮就起床,雖然他們只睡三個多小時,但精神都很好。
藉著微弱的燈光,唐啟陽快速把薄被疊成方塊,徐蘭收起,他又疊床單和床墊,徐蘭跟著收起。
唐啟陽提著探照燈出房間,兩人洗漱後相互親一口分開去忙活。
唐啟陽去挑水,徐蘭用大鍋煮上二米稀飯,先泡上髒衣服,然後給用小陶鍋給唐啟陽煮湯麵,除了基本調料,再往裡面放幾塊油渣。
唐啟陽來回挑兩擔水,在飯桌邊坐下吃徐蘭給他下的大碗湯麵,熱湯麵的溫度降下一些,他很快吸溜吃乾淨湯喝光,抹下嘴拿著兩個空麻袋摸黑去縣城。
他走後,徐蘭把兩個腳板薯削皮切幾大塊放進小鍋裡煮,然後揉洗衣服。
她邊揉洗衣服邊想,挺想睡懶覺的,不知甚麼時候才能睡個懶覺。
天矇矇亮時,徐蘭關掉探照燈收起,曉風曉語起床後看火煮豬食,徐蘭提著衣服去洗。
洗衣服回來晾上,和孩子們吃完早飯,徐蘭又在家整理一陣才去上工。
家家戶戶的婦女都和徐蘭一樣,一早起來忙活一陣,去上工一天,傍晚和晚上還做家務,抽空給男人和孩子的衣服縫縫補補,少有個人空閒的時候。
飯菜還緊著男人老人孩子先吃,最後才是媳婦吃,女人做得最多吃得最少,男人除了上工,家裡和孩子一致不管,徐蘭覺得這樣的社會習俗讓人窒息。
種完玉米,就開始整理水田,小隊只有兩頭牛拉犁,一頭牛又不能整天干活。
於是整理水田的主力是用最原始的工具鐵犁耙和木犁耙,兩個人一起操作,前面一人套著繩拉,後面一人握著犁杆向前推。
這活基本上是男人來做,工分高,也有少數力氣比較大的婦女去做這活。
其他人拿鋤頭整理犁拉不到的角落,梯田狹長,不能拉犁的角落挺多。
徐蘭拿著鋤頭脫下草鞋,捲起褲腿下水田,春天田裡的泥水冰涼,所以村裡犯風溼病的人挺多。
徐蘭運轉一圈異能,讓寒氣不能浸入腳,然後用鋤頭划來水裡的泥土,這活很不好乾,用力大了濺一身泥水,用力小了泥土劃不動。
控制力道對徐蘭來說輕而易舉,她試兩、三下就把握到合適力道,幹活的速度加快。
徐蘭幹完一角再幹一角,再到另一塊田,唐啟明見她做得快還和記分員特意去檢查一下。
小隊記分員唐興東和唐啟明檢查後和他說:“啟陽嬸子幹活好快,他家的豬圈已經建好,啟陽叔今天怎麼不來上工?”
唐啟陽和他說:“腿傷不能下田,不然容易得風溼病,還可能變嚴重。”
唐興東說:“啟陽叔這樣確實不行,啟陽嬸子因為這個才拼命幹活吧。”
唐啟明看向在下面隔一塊田幹活的徐蘭,不覺得她是在拼命幹活,反而感覺她幹得輕鬆,不過他沒和唐興東說。
在水田裡幹活一個上午,體質和體能都好、有好飯吃的徐蘭都覺得有些累,更不用其他人,大家提著草鞋,無力扛著鋤頭或鐵鍬晃晃悠悠回家。
徐蘭不習慣光著腳走路,在一個流動的小水坑裡洗腳甩一甩水穿上草鞋再往回走。
經過稻苗田時她放慢腳步看稻苗,早上經過時急匆匆沒有細看。
現在一細看,撒下的稻種現在冒出一點點嫩芽,徐蘭沒有猶豫用異能散出去覆蓋種子十秒就收回來。
也有人來看稻穀種子的發芽情況,徐蘭在稻苗田的田埂上看看走走停停並不顯眼。
隊裡秧的幾大塊稻苗田徐蘭走完一圈便從岔路快步回家。
回到家唐啟陽已經做好飯,他雖然沒有笑,徐蘭卻能感覺到他的心情非常好,整個人身上洋溢著愉快的氣息。
這斯在縣城遇到好事了?
徐蘭看他裝盤的嫩綠野菜,接過拿去桌上,曉風和曉語曉婕三人打飯。
徐蘭和唐啟陽帶兩個小的先坐下,唐啟陽笑和徐蘭說:“我剛回到家不久,早上我準備回來時看到一男一女各抱一個孩子進一個小院,那倆孩子穿著布料太好,那一男一女穿著一般,我覺得不對勁從後面爬牆進去悄悄聽裡面的人講話,原來院子是一個人販窩,我把裡面的四個大人都打暈,發現裡面有八個孩子,然後我報警,回來就晚了。”
曉岱和曉雯瞪大眼睛聽,打暈四個人,爸好厲害!曉岱崇拜看向爸爸問:“爸,報警是甚麼?”
唐啟陽說:“報公安。”
徐蘭說:“現在孩子被拐賣,很不容易找到”,沒有電子眼,沒有任何線索根本沒有辦法找。
這些孩子運氣好讓唐啟陽救了,不然可能永遠再見不到父母,按這個社會的情況,被拐的女孩子很可能悲慘過一生。
唐啟陽嘆說:“是啊”,人販子都該判極刑。
曉風三個打好飯坐下來,唐啟陽和她們五姐妹說:“人販子很多,你們五個不要隨意出村,不熟的人給吃的千萬不能吃,不對,熟的人也不能吃,有時候是熟人作案。”
五姐妹紛紛害怕表示絕對不吃爸媽以外的人給的東西。
徐蘭拿筷子端起碗說:“先吃飯,飯要涼了,吃完飯再細說。”
二米飯裡有薄的臘肉片,很香。
吃完飯,徐蘭去洗碗,唐啟陽教孩子們辯別人販子,還有遇到人販子時應對方法,還有被抓走後脫身的方法。
徐蘭悄悄用點清潔劑洗沾油的碗,邊聽唐啟陽和孩子們說話,心裡覺得還要想辦法教孩子們練武,讓她們有自保的能力,這個社會對女性太不友好。
徐蘭洗完碗來到他們房間門口,發現門把上掛著一把嶄新的鎖,唐啟陽這次買到鎖了,她再看隔壁房間門,那邊也掛一把鎖。
她推門進房間,蹲下檢視唐啟陽去縣城帶回來的兩個麻袋,兩條臘肉,三條鹹魚,他又買到二十來斤玉米,兩斤大米,還有幾件零碎的東西。
徐蘭往裝大米的袋子裡倒入約三斤大米,拿出兩把麵條放糧食袋上,有自己的房間更方便拿東西出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