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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考課

2023-11-19 作者:一口香

今年秋季,櫟陽公田裡的菽和麻獲得了大豐收。

夏秋氣溫炎熱,無論是漚肥還是沼氣池裡的細菌發酵都異常快速,生成的沼氣的體量也不斷增加,為了能延緩沼氣發酵,也是為了能為土地追肥,公田裡的沼氣池每天清晨都要清理沼液和新增新糞、清水。

清理出的沼液會混合著水車裡運輸過來的河水澆灌田地,田裡有了足夠的肥力,種在田地裡的草木就會瘋長。

這個草木,除了農作物,還有野草。

好在,凡是田裡生長的每一種植物,都有它們的去處和用處,就只是苦了每天都要除草的開!徒們了。

收完菽等農作物之後,對比於以往的公田產量,今年的公田,可以算是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相較於公田裡的大豐收,今年櫟陽下面鄉里的田地收成不增不減,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秦魚、都田音夫和都倉嗇夫一起將新糧入庫之後,秦魚就下令將現有的沼氣池依次停氣清理一番。

清理出來的糞渣會攤開在公田裡暴曬,然後深耕在農田裡蓄肥,等到明年春耕,這些深耕到田地裡的肥料,就會在作物生長的整個過程持續的發揮作用,這就是底肥了。

自從秦王走後的三個多月,櫟陽公田裡又新建了六個沼氣池,之所以是將沼氣池全部都建在公田裡,是因為現在沼氣池仍舊是個新鮮事物,不僅在在鄉里普及度為零,就是在現在一些有產貴族家裡,對沼氣的認知也幾乎為零。

沼氣的使用還是存在風險的,若有瞎搗鼓不聽勸的人胡亂操作,洩露氣體都是小事,引起爆炸才是大麻煩。

另一個限制普及的原因,就是鄉里百姓間,其實並沒有多少糞便,還達不到建造沼氣池的條件。

秦魚一開始還挺納悶的,因為在他的認知裡,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存在糞便集中地,因為人是需要排洩的。但木林卻告訴他,一般黔首,三五天能排一次大便,就已經算是勤快的了,吃得少,吃不飽,人就不會排洩。

秦魚默然。

但秦魚還是給百姓下明告,說明人和牲畜的糞便可以送來公田換取物資,鼓勵百姓們在自己家裡建立專門的如廁之地,這樣不僅可以維持良好的衛生條件,還能以此換取一些錢糧補貼家用。

這通明告發布了沒多久,每個鄉里就多了一個糞徒

的職位。所謂的糞徒,就跟粟徒和車徒一樣,都是搞運輸的。粟徒車徒運輸的是糧食等物資,糞徒,運輸的自然是糞了。

如今,櫟陽公田裡每天清晨都會收到許多來自四面八方的積糞,為此,秦魚不得不在公田裡專門騰出一個地方處理這些積糞。有了這些積糞,如今儲大的公田,根本不缺有機肥使用。

秦魚和公田裡的農家們商量過了,看能不能將從沼氣池裡撈出來的糞渣製作成能儲存、可長途運輸的肥料,等到明年春耕的時候,可以分給下面各鄉的田地使用。

秋收過後,縣裡有一個常規的活動要舉行,就是一年一度的考課工作。

所謂的考課,其實就是評比大賽。

比如,咱們把五個鄉集體飼養的田牛拉出來溜溜,看看誰家的肥,誰家的壯。把飼養的豕上稱稱一稱,看看誰家的壓秤。把飼養的馬匹拉出來比較一番,看看有沒有生病的,有沒有長齲齒的。

如今秦魚發動全縣養殖家禽,縣裡就又加了一個家禽的評比,看看誰家的家禽毛色油亮,誰家的家禽長得更肥,下蛋更多。

等等,總之評比方式多種多樣。

按照以往的慣例,考課墊底的那一個,負責那個部分的長官就要受罰,一般是管一甲(罰一個兵甲)或醬一盾(罰一個盾牌)。

以田牛為例,若只是評比輸了還可,不過是罰一些錢財,但若是有死亡,死亡原因以及死牛還沒有上報,那麼下到飼養田牛的刑徒,中到管理的小吏,上到縣令和縣丞,都要受到不同程度的懲罰,罰金是最常見也是最輕的,嚴重一些的,要答(打鞭子),再嚴重一些,就要刑(肉刑),然後再發去做苦役。

讓秦魚慶幸的是,五個鄉里的田牛都有不同程度的死亡,但死亡數目,都在田牛總數的三分之一以下,秦魚這個縣令,只要靠六甲六盾罰金就行了,其他負責的音夫小吏們都有不同程度的懲罰。

眾官吏在一起盤點今年的考課情況的時候,看著這個在可接受範圍的數字,都不約而同的長長鬆了一口氣。

資料不算好看,但也絕對不難看,即便送去咸陽,他們櫟陽也不會是墊底的。

啊,我/老夫/某/在下的小金庫(小屁屁)保住了。

對考課有了大體的瞭解之後,秦魚打算髮動全櫟陽的百姓們搞一次評比大賽,沒有懲罰只有獎勵的那種,一來慶

祝豐收,二來也是活躍一下氛圍,給百姓們的生活增加一些趣味性。

他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其他鄉音夫們都欲言又止。

秦魚:“諸位有甚麼建議和意見,都可以提出來,畢竟,動員鄉里的百姓們

參與的,還是你們這些基層官吏。”

西鄉的鄉嗇夫自認在秦魚面前有些許薄面,他站出來道:&34;非是吾等不尊上令,而是商君有云:聲服無通於百縣,則民行作不顧,休居不聽……&34;

秦魚聽明白了,最近他在學《商君書》,這段話就出自墾草令,意思是不要讓縣裡的百姓們耽於奇裝異服和音樂享受之中,這樣他們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耕種田地了,要是在耕種的時候聽到美妙的音樂,看到了流行的美麗衣服,就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所以,要杜絕百姓們接觸這些。百姓們不接觸這些,他們就會一門心思的都放在耕種上,這樣,荒地就可以得到開墾了。

總結起來一個詞:愚民!

秦魚笑道:“我自然是不敢違反商君的律令的,咱們既不搞靡靡之音,也不搞聲色犬馬,咱們只是將考課的範圍擴大,深入百姓們的生活中去,好讓他們有些羞恥之心,不要落下優秀的人太多,鼓勵他們更加勤勉耕種罷了。我想,就是商君在世,他也不會阻止我的吧?&34;

眾鄉音夫們面面相覷一番,他們聽著秦魚這話,有道理的很,但同時又覺著有不對勁之處,至於哪裡不對勁,他們也說不上來。

但最終,秦魚的這個提議,還是透過了。因為秦魚又加了一句:&34;對了,我打算將這個提議連通櫟陽的愛書一起送往咸陽,能不能做,聽聽大王怎麼說如何?&34;

眾鄉音夫們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露出欣慰的笑容來,若有大王同意,他們自然也要支援啦,沒毛病啊。

隨著櫟陽愛書送去的,有幾十瓶子的玫瑰花露和精油,以及,新榨出來的大豆油。

自從燒煤煉焦進入平穩發展之後,焦炭多了起來,右工室正在加緊將生鐵百鍊成鋼,鋼的進度沒有多大進展,但將鐵器鑄造的更結實更耐用卻是已經實現了。

秦魚提供了一個利用螺絲一層層加力的研究方向,很快一片片帶螺絲紋的鐵盤就做了出來。不論是用機械力、畜力、還是人力,只要壓力足夠,冷榨黃豆油,就變得非常簡單了。

或許是秦魚送的禮物實在

是討秦王歡心,第三日,秦王的詔令就送到了櫟陽,詔令上,秦王對秦魚不吝褒獎,還要櫟陽的眾官吏們都要以秦魚馬首是瞻,全力輔佐他,將櫟陽治理的更加民富兵強。

行了,第一屆櫟陽考課大賽辦起來吧。

考課分田禾和牲畜兩部分。

田禾分為菽部、麥部和粟部。

牲畜則分為牛羊馬部、豕部和禽部。其中,牛羊馬部之所以歸位一類,是因為這三樣牲畜,大部分百姓們個人是沒有能力養的,因此,這一部,是為各鄉的廄院特地單設出來的。當然,若是家裡有飼養牛羊馬的,覺著比鄉里的廄院吏們養的好,也可以拉出來比一比。

秦魚在明告的第一句話,就是說明,此次考課,沒有懲罰,只有獎勵。特設:

特等獎一名:十斤鹽、十袋肥、一匹布、一干金(一千個秦半兩)、一塊肥皂。

一等獎一名:五斤鹽、十袋肥、一匹布、五百金(五百個秦半兩)。

二等獎兩名:三斤鹽、五袋肥、一匹布、一百金(一百個秦半兩)。

三等獎五名:一斤鹽、一袋肥、半匹布、十金(十個秦半兩)

參與鼓勵獎五十名:二兩鹽、一袋肥。

單從獎勵就可以看出,秦魚是將肥和鹽放在同等的位置上,每一個獎項都必有肥料,就是要在明年加強肥料推廣的意思。

凡是聽到此明告的百姓黔首們都奔走相告,秋收後的整個櫟陽都沸騰了起來。

秦魚先讓各鄉嗇夫和部佐們回鄉主持先期的選拔海選活動,等到十日之後,將會在櫟陽都邑的西市,進行一個總考,選出以上獎項得主。

為了能讓此次群眾考課更有權威性,秦魚特地進了一次宮,請太后出來做此次考課的總裁判。

秦魚到的時候,太后宮中已經做了兩個老頭了,個個博帶高冠,看著很是威嚴。

秦魚認識這兩個人,一個是城東的高氏,一個是城南的荊氏,都是楚國人,如今在櫟陽,也是響噹噹的貴族。

秦魚率先給這兩個老頭行禮:“見過高翁,見過荊翁。”

秦魚等了一息,沒聽見有人叫起,他就自己站直了身體,直接無視了這兩個老頭,對太后笑道:“太后一向可好?”

太后笑道:“我在言裡住著,風吹不著,

雨淋不著,都好。你最近可好?你大母也好?近來她可是少進宮看朕了。”

秦魚笑道:“大母回鄉秋收了,我估摸著,這兩天就該回來了。等她回來,我第一個跟她說,讓她進宮看望太后的。”

太后頷首笑道:“那朕可就等著了。”

等太后說完,高氏介面,很不客氣道:&34;如此無禮小兒,太后怎的還待為上賓呢?&34;還斜眼看秦魚,一副高高在上不屑與之同堂坐談的樣子。

秦魚笑而不語。

一時間,大殿裡竟是落針可聞。

太后不說話,似是在出神。

秦魚更加不見尷尬,也捏著自己的手指出神。

一息過去了,十息過去了,半刻鐘過去了……高氏和荊氏的額頭開始沁出汗珠。

有宮人給秦魚端來了玫瑰花茶和米糕,秦魚開始窸窸窣的吃米糕……

太后繼續出神……

一刻鐘過去了,秦魚吃完了米糕,喝完了花茶,用言人送上來的錦帕細細的擦拭手指和嘴角,高氏和荊氏則是不斷的試著額頭的汗珠,神色上也帶上了惶恐。

太后仍舊在出神……

秦魚吃完喝完,沒有說話的慾望,就研究起眼前案几上的木紋,他用指甲蓋掐了掐,一指一個印子,豁,這不會是金絲楠木的吧?嘖嘖,一整塊金絲楠木做成的案几,放在後世,值老錢了……

高氏和荊氏再也忍不住,囁嚅著開口:&34;太后…&34;

太后好似被驚醒了一般:&34;啊,方才說到哪裡了?人老了,就是容易忘事。&34;

秦魚注意力從金絲楠木上抽回,笑道:“方才說到,我想請太后出宮,去為今年櫟陽考課做總評比,太后可有興趣去散散心?”

太后好奇:&34;有榨油嗎?&34;前些日子秦魚給她送來了一大缸的豆油,做出來的菜餚吃著又香又清淡,特別對她有些克化不動食物的腸胃,她特別喜歡。

秦魚回道:“考課考的是田禾和牲畜,沒有榨油。不過,考評完成後,我可以奉太后去左工室參觀一下,我去過一次,榨油還挺有意思的。”

二大冰

太后笑道:“行吧,哪大去,你來接膚就行了。”

>秦魚高興道:“定不會讓太后失望的。”

太后領首:“你做事,朕放心,都聽你的。”

既然事情已經說完了,秦魚就起身告辭。

太后讓侍人好好的將秦魚送出宮去。

秦魚轉身就走了,看也沒看高氏和荊氏一眼。

笑話,這兩個老頭是哪個門面上的人物,敢當著太后的面給他下馬威,連太后都禮待與他與大母,秦王更是寵信他直接將他封在櫟陽,也不知道這兩人是在打太后的臉還是在打大王的臉。

反正,不會是打他的臉就是了。

秦魚自認自己的臉面,都是自己掙來的,無需向旁人彎腰乞討。

不蒸饅頭爭口氣,氣節,在任何時候都很重要,甚至比性命還重要。

秦魚拍拍屁股走的瀟灑,留在太后宮中的兩人卻戰戰兢兢的站起了身,對臉寒似霜的太后謙恭的低下頭顱。

太后氣笑了:“感情,朕方才跟你們說的話,你們都當做耳旁風了是吧?”

高氏荊氏忙惶恐道:“老臣不敢!”

太后笑道:“你們也能自稱老臣,可別給朕丟臉了,你們除了在櫟陽養尊處優的享受天倫之樂和欺壓小孩子,你們可有做出過甚麼政績嗎?&34;

高氏和荊氏更惶恐了:&34;太后,難道,難道,就任由一個稚子站在吾等頭頂肩屎拉尿嗎?&34;

太后扶額,以前她怎麼沒有覺著這兩人這樣蠢笨呢?還是說人老了,腦子就變得糊塗想不清道理了?

太后:“你們到底想要做甚麼?”

高氏和荊氏對視一眼,荊氏道:&34;吾等聽聞,前些日子,這個稚子……&34;在太后嚴厲的視線下,荊氏艱難改口道:“……公子.魚,將一瓶花露,賣出了三千金的價格。太后,公子魚有此等寶物,不說獻給太后,竟然作價賣給一介商賈,實在是沒將太后放在眼中。”

太后呵呵笑道:&34;他有將花露意敢給朕,很將朕放在眼中。還有,花露是大王的,你們可以不用打這個主意了。”

荊氏一噎,高氏道:“既然是大王的,公子魚也應該將所得巨資送往咸陽,而不是分發給賤奴們……&34;

太后耐心道:“他分發的,是我秦國的百姓和黔首們,不是甚麼

賤奴。”

高氏激動道:“黔首跟賤奴有何區別,他居然還徵發有償勞役,給每個正常服勞役的民夫發鹽釋出,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住口!”

一個金鑄茶盞摔在高氏的腳下,太后用力指著高氏和荊氏,喝罵道:“依朕看,你、你們才是涓天下之大稽!這麼多年的飯,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竟是沒長半點腦子,朕在咸陽的時候就聽說你們欺壓百姓為非作歹,朕還不信,如今看來,竟都是真的。是往日裡朕太縱容你們了!&34;

高氏還要再說甚麼。

太后已經不想聽這兩個人的廢話了。

喝道:“滾!”

高氏和荊氏無法,只能告退。

在他們出殿門前,太后給他們做最後的勸語:&34;不要去招惹秦魚。&34;

是秦魚,不是趙魚。

這兩人似是得到了甚麼暗示似的,對視一眼,對太后躬身作揖,然後退出宮殿。

出了繁花似錦的內宮,走在肅穆的外宮宮道上,荊氏不由嘆道:“太后老了,已經失了睥睨六國的銳氣了。”

高氏看看左右,小心告誡道:“小心隔牆有耳。”

荊氏不屑:“就是聽到又如何?還能告到太后耳中去?就是太后知道了,還有丞相在呢,差不了事。”

高氏一聽,覺著有理,也鬆懈下來,嘆道:“太后不頂用,丞相遠水解不了近渴,奈何?奈何?&34;

荊氏嗤笑:“不過是個稚子,給了他過了這麼些天的安靜日子,還真當櫟陽是他掌中之物了?”

高氏:“兄是要……”

荊氏給了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色,然後結伴出宮了。

秦魚還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出宮之後,回了官署,找向圭說話。

“老師,你跟高氏和荊氏之間,誰尊誰卑?”

高氏和荊氏是櫟陽楚系的貴族,向圭知道,他道:“高氏和荊氏原本是太后從楚國帶來的侍女後人,因為太后重情,提拔他們,才讓他們在櫟陽過活。你問這個做甚麼?&34;

哦,也就是說,向圭在他們面前,可以稱一聲少主了,畢竟向壽可是太后的舅家表弟,向圭在他們面前就是小主子。

>秦魚晦氣道:“在太后宮中,遇見這兩個人了。”

向圭皺眉:“你們起衝突了?”

秦魚翻白眼:&34;是他們單方面的看我不順眼,我是閒著沒事跟他們起衝突。&34;

向圭:“既然沒有衝突,你為何會生這麼大的氣?”

秦魚:&34;哼,我總覺著這兩個老頭沒安好心。對了,我之前要的櫟陽各家的譜系來歷,您可給我寫好了?”向圭雖然是從咸陽來到櫟陽的,但他對櫟陽本地這些老牌貴族家世也很瞭解,在授課的時候,秦魚就請向圭給他寫一個譜系出來。

這樣的譜系,他還請裡典公孫眺、大母和丘嫂一人給他寫了一個,秦魚要求他們寫自己知道的,不要串聯,這樣秦魚拿到手之後,可以相互比對映照,對櫟陽的勢力有一個更深的瞭解。

向圭給了他一大藤箱的竹簡,一卷竹簡就是一家的譜系,要是人口多的,勢力廣的,就分為好幾卷竹簡,然後裝到一個靛青色的麻布袋裡,以防混亂了。

秦魚看著這一大箱子的竹簡,在心裡暗暗發誓,等有多餘的純鹼的時候,我一定要把紙給做出來。

竹簡,對小朋友,真是太不友好了。

秦魚暫且將手裡的活計放一放,開始梳理櫟陽本地大小勢力。現在秋收已經結束,大家都閒了下來,秦魚有預感,之前看著很平靜的櫟陽,或許很快就要波濤洶湧起來了。

他不說提前做好準備吧,總得先將這些人的根底給摸清楚吧?否則投鼠忌器,或者打蛇沒打死反被咬一口,他得多冤啊!

櫟陽的百姓們對官署開展的考課活動付出了極大的熱情,總評比這一天,好像所有的櫟陽百姓們都蜂擁到了都邑,好在秦魚早就想到或許人會很多的情況,不僅將整個西市給空了出來,還讓官署的求盜亭長和槐那邊的所有士卒全部出動維護秩序,避免擁擠和踩踏情況發生。

這一天,秦魚見到了靈氣十足的田牛,見到了毛色雪白的山羊,見到了肥壯的河曲馬,見到了飛的很高的雉鴻和野鴨,見到了一斛顆粒比所有豆子都還要大的大豆,見到了色澤金黃的麥子,見到了植株粗壯的蕁麻……

這些都是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

而秦魚,要做的就是守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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