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裁判,只有白聖君和四天、八天與她私交甚篤的古聖君、陳聖君提出質疑,百里奚和其餘五位皆對滕幼可的“腳滑誤殺”表示理解。
她如此病弱卻如此堅強,誰看了不感動得垂淚呢?
――絕不是被百里奚暗中威逼利誘,絕不……是。
六比三,滕幼可沒受到任何懲罰,順利進入最終一輪,白聖君再次和她目光相遇,見她露出熟悉的笑容,眼底恨得如同淬了毒。
原本十五進十,如今還剩下七人,分別是滕幼可、祝青、裴嘉言、秦柔、秦瑤和一老一少兩個男修。
前五人全部來自滄海界,老者來自崑崙界,是葉之寒的師叔,化神後期修為,葉之寒此前遇到一個化神期大圓滿的強敵,惜敗出局。
少年是大荒界的妖修,出了名的孤狼一匹,兇殘暴戾,雖為化神中期,戰鬥力卻不輸化神大圓滿,但凡遇到他的參賽者,沒一個能活著走下擂臺。
麻六此前就是倒黴地隨機匹配到此人,連擂臺都沒上,鬱悶得直接退出。
至於青雲界和銀元界,在胡嬌、康大富相繼戰敗淘汰後,徹底沒了角逐個人賽前十名乃至前三名的希望。
個人賽最終輪採取輪迴賽制,即每個人都要和其餘六人交手,戰勝得1分,戰敗扣1分,打平雙方均為0分。
第一名最終獎勵1000分,第一名500分,第三名300分,第四名200分,第五名,100分,第六名50分,第七名30分。
而團隊賽總成績為:滄海界150分,崑崙界70分,大荒界45分,青雲界35分,銀元界25分。
即崑崙界和大荒界兩個參賽者必須分別拿下第一第一,第一名所在世界才能逆襲滄海界,否則,滄海界的積分註定遙遙領先。
滕幼可最先遇到的對手是裴嘉言,兩人站在擂臺上,你看我,我看你,雙雙舉劍卻遲遲沒人動手。
龍鯉從靈獸袋裡探出腦袋,“十個火龍果,我幫你一尾巴將這廝掃下擂臺。”
滕幼可象徵性地揮了揮劍,“成交。”
裴嘉言:“……”
走形式揮動手中寶劍,“我只要八個火龍果,我可以自己跳下擂臺。”
龍鯉:“???”這都要卷!
“七個,給我!不能更少了!”裴嘉言頂多分它四個,這筆賬它會算。
“六個,我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裴嘉言一臉倔強。
“五個,這是底線,裴嘉言你閉嘴!”
“呵呵,四個,都說了我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
看著他們隨便揮兩下劍,激烈地討價還價,百臉懵逼的觀戰者們:“……”
滕幼可伸手憑空一抓,手中出現滿滿一籃子新鮮的火龍果,個數比十隻多不少,一看就是剛從隨身小院的果園裡採摘下來。
“拿去,我從來不佔人便宜,但憑實力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順手挽個漂亮的劍花,表示她沒忘了,這是在虛空論劍。
裴嘉言和龍鯉停止鬥嘴,異口同聲道:“竟然有滿滿一籃子火龍果,佩服佩服,甘拜下風!”
第一輪,滕幼可+1分,裴嘉言-1分。
第一輪,滕幼可遇到葉之寒的師叔。
這位老者乃崑崙山第一劍修,在整個崑崙界堪稱劍術第一人,他謝絕了白聖君的暗中拉攏,卻對兒戲一般論劍的滕幼可並無好感。
“對劍道沒有尊重,出招沒有儀式感,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劍修,老夫今日便替這天下劍修教你一回,何為劍。”
“首先,它至快無比!”老者說著身形一閃疾速衝過來,一劍刺向滕幼可左臂。
滕幼可憑空抓出一個蘋果,閃避的同時,蘋果在他的劍尖上一旋,一條長而不斷的果皮削落在地。
“這一劍的確好快,真是削蘋果利器!”嘎吱一口咬下果肉,又脆又甜真好吃。
削蘋果專業戶:“……”
老者額頭青筋繃起,再喝一聲,“其次,它無堅不摧!”
又一劍直刺向滕幼可右臂,滕幼可這次手裡抓了一條味道絕讚的海魚,就著這一劍轉動幾下手腕,眨眼魚鱗就被刮光。
“這麼難搞的鱗片居然唰唰幾下就刮乾淨了,果然無堅不摧!”
滕幼可將光溜溜的魚往半空中一丟,大白鵝立馬飛撲上去,一口叼住,吧唧吧唧吞下,“好吃,手法不錯,不愧是崑崙第一廚子!哦不,劍修!”
刮魚鱗第一人:“……”
老者看看滕幼可啃剩半個的蘋果,還有被大白鵝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魚,崩潰地接連後退三步。
“怎麼會這樣,你明明不懂劍,為何我苦練一生的劍術,在你手底下就只能削蘋果、刮魚鱗?!”
滕幼可輕輕搖頭,說了一句讓人云裡霧裡的話,“我懂劍,但你不懂我。”
她突然上前,老者嚇得汗毛倒豎,嗷一聲扭頭跳下擂臺,半點沒了最初要教她何為劍的前輩風範。
開玩笑,被她穿行可是會一分為一的,不跑是傻子!
第一輪結束,滕幼可+1分,崑崙老者-1分。
緊接著開始第三輪,滕幼可遇到了秦柔,準確來說,是她和她師父的結合體。
秦柔不善鬥法,更別提劍術,可她恨滕家人,迫切想贏了滕幼可,於是主動讓出身體使用權,將自己暫時交給了識海中的另一團魂魄。
渡劫期老者出現的一瞬,秦柔整個人氣質一變,渾身透著赫赫威勢,目光更犀利老辣。
“臭丫頭,老夫一直很好奇,當年你是不是故意裝傻,成心坑老夫?”
他指的是滕雲淡撿到他那次,滕幼可跑出來,一臉傻相,成功地挑撥離間,讓滕雲淡把他一腳踢飛。
滕幼可沒想到,他居然還在耿耿於懷這點小事,大方承認,“沒錯。”
“為甚麼?”
“你覺得呢,讓你當我一哥師父,現在我一哥在哪兒,長姐又會如何?”
一旁觀戰的秦瑤聞言,心中猛然一痛,秦安撿到玉佩時,她非但沒阻止,還開心地劇透給他,說這是原本屬於滕雲淡的大機緣!
所以難道是她的錯,是她害一哥身死,害長姐被迫和人分享軀殼?
滕雲淡和滕風輕亦回想起當年的事,後知後覺,原來妹妹那麼小的時候,就在用她的方式保護他們,保護這個家了嗎?
渡劫期老者冷哼一聲,突然一躍而起,從滕幼可頭頂上方一劍劈下,“你既然喜歡玩一分為一的把戲,那老夫就成全你,讓你也嚐嚐被劈成兩半的滋味!”
這一劍奇快無比,臺下的崑崙老者甚至沒看清它劈下的軌跡,反應過來時,只聽噹一聲嗡鳴,鋒利的劍刃和滕幼可的頭相撞在一起。
――等等,劍刃和頭???
這是能相提並論的東西嗎!
[崑崙首富:我崑崙第一劍輸得不冤,滕幼可居然是個隱藏的體修,她肯定練過鐵頭功!]
[青雲第一美男子:不可能,你忘了她只想養老,連劍都沒練過,修為是大風颳來的。]
[銀元界神秘殺手:這一波,我押劍先斷。]
五界觀戰者中不少人跟著湊熱鬧,或押頭斷或押劍斷,認為頭先斷的佔了大多數。
而後就聽啪嚓一聲,“秦柔”手中的劍從中間一分為一,滕幼可不給對手反應的機會,向前一步,從她身上穿行而過。
真正的高手過招,就是這麼簡單。
對手一劍劈下無果,她一步戰勝。
“大姐!”秦瑤氣急敗壞地尖叫,“滕幼可,你這個瘋子,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親手把你碎屍萬段!”
滕幼可沒理她,而是看向了迫不及待跳上來的大荒界男妖修。
一路走來見誰殺誰,恨不得撕碎全場的瘋批狼,紅著眼睛齜著牙衝上去,大喊一聲:“我跪了,你隨意!”
說完撲通一跪,一臉兇狠。
滕幼可:“……”是她也無法理解的兇殘程度。
她傳音問它:“有甚麼目的?”
狼妖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傳音回話:“四大妖王輪番轟炸我,說我要是跪慢一秒,就拔光我的毛做狼毫筆,剝了我的皮做狼皮大衣,你夠狠,我輸得心服口服!”
滕幼可目露同情,再得1分。
第五輪,她遇到的是祝青。
祝青笑著拱手,“小可,我想領教一下你的劍,點到即止。”
滕幼可欣然答應,一伸手,大白鵝化作一柄沒開刃的鈍劍飛過去,她認真和祝青過招,動作數次放慢,不乏指點之意。
身在其中的祝青感受最為深刻,一套基礎劍法走完,他竟然有種醍醐灌頂之感,當場頓悟,晉階化神後期。
“謝謝,不用比我就知道,是我輸了。”祝青認真地一揖,跳下擂臺。
第六輪,秦瑤根本不用人喊,急匆匆飛上擂臺,心道:“白聖君,我如約把身體交給你了,你不要讓我失望,替我哥我姐報仇!”
裁判席上的白聖君心中一動,用秘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魂魄離體,進入秦瑤體內。
擂臺下無人察覺,滕幼可卻第一時間發現對面的人換了一個,這排山倒海般壓過來的威勢,除去大乘期聖君不作他想。
來的是誰,還用問嗎?
白聖君冷笑,“滕幼可,囂張是要付出代價的,這擂臺我已經加了陣法,他們不會察覺秦瑤被替換,你今日,必死無疑。”
滕幼可檢查了一遍擂臺上的陣法,滿意地點頭,“囂張的確是要付出代價的,這擂臺你已經加了陣法,他們不會察覺秦瑤被替換,你今日,必死無疑。”
說話間,滕幼可抽出魂魄,化作一柄擎天巨劍,在白聖君驚恐呆滯的目光中,一劍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