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車裡?”
桑玥雙眸睜大幾分,眸光微閃,腦海中聯想到他說的畫面,臉頰頓時熱了起來,毫不猶豫搖頭拒絕,“我不想。”
秦晟嗯了聲,低垂的睫毛擋住眸中情緒,看不出喜怒。
兩人繼續沉默著往前走,快到家的時候,秦晟突然拉住她手,開口道:“我們在自己家院子裡,沒有外人看見。”
還不死心呢!
這人怎麼看見別人幹甚麼就學甚麼,在電影院看到別人接吻就要接吻,看到別人車震就要車震。
“沒有外人看見也不行,我不想,你也不許想。”
桑玥腦子嗡嗡的,心裡愈發腹誹秦晟長了一張性冷淡的臉,實則是個色胚子,甩開他手,臉頰泛紅,快步往前走。
秦晟邁著長腿,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
桑玥垂著頭,看見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怕他還不死心堅持要在車上,不想再和他說話,走的越來越快,跟有狗在後面攆她似的,不知不覺跑了起來。
秦晟原本被她拒絕還有些尷尬,盯著她倉惶逃竄的背影,不知怎的,起了逗弄她的惡趣味,想看她害羞,看她面紅耳赤。
他步子大,加快腳步,沒幾步追上她,握住她手腕,拇指在她手背摩挲,語氣帶著戲謔,“為甚麼不想,你是覺得車上地方小嗎?”
桑玥垂著頭,不理他。
秦晟微垂著頭,湊到她耳邊,低聲中帶著誘哄,“我們在車裡,你可以坐我腿上,昨晚你坐我腿上時,你說很舒服。”
桑玥面色紅透,伸手捂他嘴,羞憤的瞪他,“閉嘴,不許說了。”
秦晟看著她幽怨的眼神,嗯了聲,沒動彈,雙目炯炯,定定地凝著她嬌羞的臉頰。
他眸色深沉,桑玥被他這麼盯著,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縮回手,轉身往前跑。
沒兩步,手腕被他握住,他手臂勾住她腰,輕輕一帶,將她攬進懷裡。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燥熱,天邊鋪滿橘紅色的晚霞,燦爛絢麗。
秦晟低頭,吻住她嫣紅的嘴唇。
夕陽的餘光落在兩人身上,桑玥微微抬眸,看清他專注沉迷的眉眼,呼吸微緊,胸口劇烈跳動。
呼吸交錯,他的舌頂入她唇中,肆意汲取。
空氣中浮動著花香,讓人不自覺陶醉,桑玥閉上雙眼,雙手環上他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桑玥有些喘不上氣,秦晟察覺,結束深吻。
桑玥被他摟在懷裡,額抵著額,粗重的喘氣聲纏綿在一起,胸口相貼,心跳聲也交織在一起。
忽然,他手機響起一陣鈴聲。
桑玥眸光驚跳,心虛的推開他。
秦晟低頭看了眼手機來電,抬手在她後背上拍了拍,安慰:“沒事,媽打過來的。”
桑玥垂著頭,整張臉都是紅的,“那應該是喊我們回去吃飯,我們快回去吧。”
說完,她不等秦晟,轉身往前走。
秦晟接起電話,說了一聲回去了,便結束通話電話,抬腿跟上她匆匆的腳步。
回到家時,飯菜已經擺好,一進門就聞到一陣濃郁的香味,唐溪站在餐廳門旁,招呼他們過去坐。
洗了手,桑玥跟秦晟一起坐到餐桌上。
吃飯時,秦驍和秦晟的話不多,都是唐溪和桑玥在說。
“你們剛剛去哪裡玩了?”唐溪問。
桑玥道:“我們往出門右轉的那條路上走了走。”
唐溪說:“別墅後面有一個公園,等會吃完飯,你們可以再去那裡逛一逛。”
桑玥笑著回,“好呀。”
晚上到底還是沒隨秦晟的心意,把車開到他的別墅裡,不過他也沒再提。
兩人在秦驍和唐溪這裡住了一晚,到第二天下午才回去,走的時候,唐溪給桑玥做了很多甜品帶著。
晚上秦晟有工作應酬,桑玥一個人在家裡,吃了些甜品,沒吃飯,她中午在秦晟父母家裡吃得太多,不是很餓。
洗完澡,沒甚麼事做,桑玥去書房開啟電腦加班。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幾天閒下來,習慣了不加班的日子,她坐在書房沒多會便感覺到疲累,腦子昏昏沉沉的,頭重腳輕。
關上電腦,躺床上休息,沒多會,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感覺自己好像發燒了,強撐著坐起來,想去找體溫計測測體溫,雙腿剛落到地上腦子便一陣眩暈,天旋地轉,頭暈的厲害,怕倒在地下,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想著先緩一緩,休息一下,等稍微舒服些再下床。
腦子持續昏沉,似睡非睡,不知過了多久,桑玥聽見推門聲。
秦晟走進來,見她蓋著被子躺在床上,手機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以為她睡著了,放輕腳步,把外套放到沙發上,正準備湊近看她一眼,就聽見她聲音虛弱的喊了聲他的名字。
“秦晟。”
秦晟走近她,看她整張臉通紅,察覺到不對,俯身摸了摸她額頭,臉色凝重,“你發燒了。”
桑玥嗯了聲,迷濛的睜開眼,剛看清他的臉,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虛弱的靠在他懷裡,臉上浮著病態的紅,嗓子乾啞,問:“去哪?”
秦晟:“醫院。”
她生病了,不去醫院去哪。
“我不去醫院。”桑玥沒甚麼力氣的抬手碰了下他胳膊,“家裡有發燒藥嗎?我吃一顆就好了。”
她以前發燒都不去醫院,吃一顆發燒藥,矇頭睡一覺,燒還不退就吃第二顆,一直熬到退燒。
她不喜歡去醫院。
“不行,必須去醫院。”秦晟不容置喙。
桑玥頭疼得厲害,頭靠在他胸口,嗅著他身上的味道,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是被護士的針扎醒的。
護士正在給她打吊水,秦晟站在一旁,見桑玥蹙眉,眉頭皺得比她更深,“請你輕點。”
他對護士說。
護士知道他身份,緊張道:“已經好了。”
護士小心翼翼給桑玥貼上輸液貼,醫生站在旁邊檢查了下輸液速度,確認點滴不慢不快,帶著護士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桑玥和秦晟兩個人,秦晟一直站在床邊,桑玥腦子昏昏沉沉的,看他神色緊繃,像是很緊張,心裡一暖,“我沒甚麼事,就是發燒,你別站著了,坐下。”
秦晟沒應聲,轉身給她倒了杯溫水過來,俯身喂她喝了小半杯水。
“還喝嗎?”秦晟問。
桑玥搖頭,“不喝了。”
秦晟把水杯放到櫃子上,坐在床邊,對她說:“睡吧,我在這裡看著。”
桑玥腦子還暈著,沒再強撐,閉上眼,沒多會便陷入沉睡。
再次醒來時是凌晨一點多,點滴打完,護士過來拔針。
輸液退燒很快,醫生過來給她量體溫,已經暫時退燒,她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膩膩的,讓秦晟帶自己回家。
她坐起身,又被秦晟按住肩膀,推了回去,她茫然的看他。
秦晟說:“今晚不出院。”
桑玥:“我已經退燒了。”
秦晟:“留院觀察。”
桑玥不同意,“哪有人普通發燒就住院的,我燒已經退了,我想回去。”
秦晟轉移話題,問:“頭還疼嗎?”
桑玥搖頭,“不疼了。”
秦晟語氣突然有些沉,“知道自己燒到多少度嗎?”
醫生測體溫的時候,她還在睡,沒聽見醫生說她燒了多少度。
“多少度?”
“三十九度六。”秦晟見她不難受了,和她算賬,“發燒了為甚麼不給我打電話,你知不知道高燒很危險,你一個人很容易出事。”
桑玥怔了下,眼眶一熱。
秦晟看她紅了眼,瞬間門就慌了,伸手摸她額頭,問:“頭又疼了嗎?”
桑玥忍住喉嚨酸澀,小聲說:“不疼。”
她解釋,“我也不知道我會發燒,燒一起來我就沒力氣了,我想著等一會頭不疼了就起床找藥,沒想到睡著了,然後你就回來了。”
秦晟聽她在哽咽,向她道歉,“對不起,我不是要兇你。”
桑玥:“嗯。”
兩人一個躺著,一個站著,安靜了會,他開口,“下次要第一時間門給我打電話。”
頓了頓,他又補充,“我是你的丈夫。”
桑玥:“好。”
她當時,好像確實沒想起來可以給他打電話,也不覺得發燒在她身上是件很嚴重的事情,小時候,她生病住院,照顧她的保姆給她爸打電話,她爸都說,他在忙,這點小事不要麻煩他。
當晚還是在醫院住下,秦晟睡陪護病床,一整晚,桑玥在睡夢中都能感覺到一個溫熱的手掌時不時撫摸自己的額頭。
到了第二天,桑玥睡醒後,確認沒復燒,才被秦晟允許出院,但他仍不允許她去上班,這是他第一次干涉她的工作。
擔心她沒痊癒,他也沒去公司,一併留在家裡陪她。
推開門,秦晟從玄關鞋櫃裡拿出她的拖鞋,放在她腳邊,怕她暈,連她彎身脫鞋都小心翼翼的扶著她。
桑玥被他謹慎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我燒已經退了,你不用那麼緊張。”
秦晟沒應聲,照舊扶著她。
田姨知道她病了,在廚房裡熬了好幾種粥和補湯,對著她好一通關切,叮囑她最近換季,容易生病,千萬要注意保重身體。
桑玥坐在餐桌上喝粥,秦晟和田姨兩個人在邊上盯著她,弄得桑玥都不好意思了,總覺得自己發個燒,好像變成了易碎的珍貴瓷器。
喝完粥,秦晟扶著桑玥去二樓,讓她躺在床上,他自己則拿著電腦,坐在床頭的沙發上工作。
桑玥看他忙,說道:“田姨在家裡可以照顧我,你還是去公司吧。”
秦晟淡淡道:“公司沒甚麼事。”
見她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立刻道:“躺好,蓋好被子。”
桑玥:“我身上一身汗,我想洗個澡。”
秦晟冷聲:“你燒才剛退,晚點再洗,躺好。”
桑玥無奈,只能順著他的話躺在床上,戴上耳機刷劇。
秦晟坐在沙發上,一邊工作,一邊監督她,不讓她隨便從床上下來,除了上廁所可以從床上下來,她喝水,吃東西,都由他親自去拿。
桑玥在床上無聊的看了兩集電視劇,聽見秦晟在打電話。
她拿下耳機,抬頭看他。
秦晟正在吩咐楊惟工作上的事,目光隨時注意著她,見她往自己看,以為她想要甚麼東西,起身走到床頭,手指在床頭櫃上空了的水杯上敲了敲,用眼神詢問她是不是想喝水。
桑玥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她盯著他臉,完全沒有經過思考,便撐起身,湊到他嘴唇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