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寧策回家,不讓桑玥送,兩邊距離不遠,他走路回去也用不了多少時間,男孩子是要獨立些,桑玥也沒太嬌慣他,把他送到門旁,叮囑道:“到家後給我發個訊息,晚上早點休息,你姐夫跟你說的那些你暫時不要想太多,以後長大了慢慢就會知道要怎麼選了。”
寧策嗯了聲,對桑玥拜拜手,說:“我知道了,姐你回去吧,晚上和姐夫也早點休息。”
送走寧策,桑玥上樓,經過秦晟書房門口時,看到秦晟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沒打擾他,回到房間洗了澡,上床後,想起之前在阮櫻家,阮櫻勸她要把束縛在身上的枷鎖開啟,肆意瀟灑一回,不要故步自封,她現在,算是開啟枷鎖了吧。
桑玥拿起手機,給阮櫻發訊息。
【我今天跟秦晟說明了我之前拒絕他表白的原因。】
阮櫻:【然後呢。】
桑玥:【然後我跟他說,我現在願意接受他的感情,和他試一試。】
阮櫻:【真的嗎?太好了?】
聊天頁面上連續跳出好幾個轉圈圈的表情包,桑玥好笑:【你怎麼看起來和秦晟一樣激動。】
阮櫻:【我是覺得,你之前那樣剋制自己,看似清醒,但一輩子那麼活著,會很累,而且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你不能因為上一輩人失敗的經歷來折磨自己。】
桑玥:【折磨?】
桑玥:【我覺得我沒有愛情過得也挺好,有錢有工作,心裡很踏實,算不得折磨自己吧,而且沒遇到秦晟之前,那些追求我的男人,沒有一個值得我付出感情的。】
阮櫻:【你之前那樣,清醒理智,凡事走一步看三步,按照你以為的最安穩的生活方式走下去,這麼想著是很好,但人不是機器,是有血有肉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情觀,很多人就是覺得愛情不重要,選擇一輩子獨身一人,熱愛孤獨,享受孤獨,那麼她按照她的想法走完一生,她的人生就是完美的,可你不是,你一直都不喜歡孤獨,內心渴望被愛,卻又要剋制著自己生出情感,這樣的生活,不是折磨是甚麼。】
桑玥:【你說的這些看起來很有道理,不過我還是覺得我沒有你說的那麼悲慘,我對自己挺滿意的。】
阮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現在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人,讓你願意勇敢的向前邁出一步。】
桑玥:【其實我現在依舊有點迷茫,不知道自己這一步是對是錯。】
阮櫻:【是對是錯,得你走了才知道,現在先享受當下,開心一天是一天,即便他將來真的是個渣,你再把他甩了也不遲,橫豎秦家那麼有錢,他頂多就是騙騙你的感情,又不會騙你錢,你不試也不會擁有愛情,試了,失敗了,你回到最初的原點,沒甚麼損失,成功了,你就能擁有一段美滿人生,這一步,是穩賺不賠的。】
桑玥:【聽君一席話,茅塞頓開,勝讀十年書啊。】
阮櫻:【少拍我馬屁,我以前也沒少跟你說這些心靈雞湯,也沒見你聽過,我看你還是不由自主的淪陷在你老公的愛情攻勢裡,口是心非不想承認,就把鍋扣到我頭上。】
桑玥:【我只是答應和他試一試,同意讓他追我,他能不能追得上還不一定呢,我還沒有淪陷。】
阮櫻:【......你就繼續嘴硬吧你。】
秦晟回臥室時,桑玥正倚靠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阮櫻聊天,編輯框裡的字輸入一半,抬頭看了秦晟一眼,目光在空中交匯,桑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撈到懷裡,吻了又吻。
他今天格外熱情,嘴唇堵著她,勾著她舌尖糾纏,一會輕輕舔舐,一會用牙齒叼著,重重吮吸。
出於之前拒絕他表白的愧疚,桑玥放任著他把自己壓到床上接吻,主動揚起脖頸,手臂攀在他脖子上,配合著他。
感受到她的配合,秦晟更加不知饜足,手指順著她的腰線下滑,舌尖在她唇中打著圈兒肆意汲取,桑玥逐漸呼吸不暢,臉頰滾燙泛紅,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個漫長纏綿的吻裡了,搭在他脖頸後的手移到他肩膀上,正要推他,窗外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起鬨聲。
毫無徵兆,桑玥嚇得激靈一下,牙齒不小心磕到秦晟嘴唇上,舌尖隱約嚐到一絲血腥味,桑玥趕緊推著他鬆開她嘴唇,目光看著他下嘴唇上被咬破的傷口,氣息不勻的問:“疼嗎?”
“不疼。”
秦晟握住她纖白的手指,帶著她的手指,放到自己嘴唇上,用她的指腹將唇上的血跡拭去,盯著她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嘴唇,忍不住低下頭,繼續親她。
沸騰嘈雜的聲音又從一牆之隔的樓下傳來,夾雜著笑聲和鼓掌聲,隱隱約約還有人喊親一個,像是圍觀了他們接吻一樣。
這起鬨聲自然不是朝著他們,但寂靜的夜晚突然掀起這一陣喧譁,聲音清晰的就像在他們耳邊。
桑玥雙手撐著他肩膀,轉過臉,目光好奇的往窗戶看,“甚麼聲音?”
秦晟意猶未盡,被這突如其來的喧鬧聲打擾,眸中劃過一抹不悅,從床上站起來,走到窗戶旁,一把拉開擋住視線的窗簾。
為了室內通風,窗戶沒關,窗簾一掀開,涼風就從外面送入,拂過桑玥滾燙的臉龐。
她拍了拍臉頰,一邊從床上坐起來,一邊問秦晟,“樓下在幹甚麼?”
秦晟視線向下,看到樓下綠化花壇旁站了一群人,圍成了一個圈,中間站了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手裡抱了一大束花,地上也用鮮花擺成了愛心形狀,面前站著個穿裙子的女孩,看不清臉上甚麼表情,看起來像是在表白,邊上那群人吵吵嚷嚷的鼓掌起鬨,聲音嚴重超過南城區域夜間噪音標準的最高限值,達到擾民狀態。
有兩個保安聞聲趕來勸阻,被兩個染著綠毛的小年輕攔住,又是賠笑臉,又是遞煙的拖著保安。
秦晟看著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吵吵鬧鬧,保安過來勸說還不知悔改的那群人,想到剛剛自己和桑玥被打斷的吻,眉頭微皺。
他不明白當代社會的年輕人都是怎麼了,毫無素質,沒有常識,不遵守城市夜間噪音標準的規定,擾亂別人夫妻正常的夜間生活,令人糟心。
“哇,這是在表白嗎?”
桑玥走到他身邊,爬到飄窗上,雙手扒著窗戶,探著腦袋往外看熱鬧。
這種擺鮮花帶著一群人表白的場面以前在校園裡經常見到,畢業後就不常見了。
樓下起鬨聲越來越沸騰,十幾個人高呼在一起,有男有女,陣仗很大,對面樓棟視窗也探出好幾個腦袋看熱鬧,甚至跟著喊起了在一起。
片刻後,女生撲到男生懷裡,圍觀眾人又高呼親一個,男生毫不猶豫低下頭,吻住女孩嘴唇。
抱在一起的小情侶熱情擁吻,桑玥彎著眼角,看得津津有味。
秦晟側過頭,看著她剛被自己吻過,鮮豔欲滴的紅唇,手臂攬過她腰,再次吻上她溼漉漉的唇瓣,把她從飄窗上抱下來。
桑玥臉頰泛紅,怕掉下去,一條胳膊摟緊他脖子,另一手抓住窗簾,怕對面的人看見,慌亂的把窗簾拉上。
他將她抵在牆上,嘴唇移到她脖頸,感覺到她身體抖了下,用舌頭細細舔吻她脖頸。
桑玥最受不了他親脖子,身體又抖了抖,不自覺的貼向他,仰起下巴,將一截修長雪白的脖頸送入他唇下。
濃密柔順的頭髮垂落在身前,隨著頭頂晃動的燈光,像是在風中搖曳,起伏搖晃。
——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那群人早已散去,夜已深,秦晟倚在床頭,看著趴在自己懷裡,已經睡過去的桑玥,拇指指腹撫摸她泛紅的眼角,湊過去,親了親她溼漉漉的眼睫。
睡夢中的桑玥似乎感覺到打擾,輕輕皺眉,嘴巴無意識囈語,貼在他胸口的柔軟嘴唇動了動。
秦晟呼吸倏地粗重,雙眸盯著她哭紅的眼皮,喉結微滾,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忍住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的衝動。
緩了會,秦晟拿起手機,給楊惟發訊息。
秦晟:【睡了嗎?】
這條凌晨兩點半來自老闆的關愛,楊惟是早上六點半看到的。
他眼皮跳了下,趕緊回覆。
【秦總,不好意思,昨天睡著了,】
秦晟:【有件事要交給你做。】
楊惟:【是,秦總,您說。】
秦晟:【很重要,你要親自去辦,親自到場看著,不能出錯。】
楊惟以為是公司出了甚麼緊急的大事,趕緊從床上坐起來,邊穿衣服邊回覆。
【好的,秦總。】
秦晟發過來一個個人名片推薦。
秦晟:【這個是玥玥的助理,你等會去花店訂花,燭臺,氣球,綵帶,鮮花拼成一個大愛心,聯絡玥玥的助理,放進玥玥的辦公室。】
楊惟正在往衣服袖子裡伸的胳膊頓了下,整張臉頓時浮起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就是老闆要交給他的,親自要他去辦的,一點錯都不能出的重要的事?
這不就是佈置一個求婚現場嗎?隨便一個婚禮策劃公司都能做,他好歹也是集團的第一特助,就讓他幹這個,還特意強調要他親自去現場看著。
還是半夜兩點多發的訊息,他非常懷疑老闆大晚上不睡覺,想的就是怎麼討好老婆。
幸好老闆情竇初開的晚,不然就這戀愛腦,要是上學的時候談戀愛,每天就琢磨著談戀愛,不務正業,可能連大學都考不上。
也不知道這次的戀愛狀態能維持幾天,上次陷入愛河,半個月不到就失戀,傷心的死去活來,天天在公司耷拉個嘴,路過的兩條狗靠得近些,他見不得人家小情侶親熱,都要陰陽怪氣的盯著人家冷嗤一聲,在酒店住了好幾天,老闆娘不理他,他好不容易自己找了個臺階回家,不知從哪裡取經,想了個腦子鏽透了的餿主意,在冷水底下淋了一夜,賣慘裝病,博老闆娘同情。
幸好身體素質好,沒有燒成傻子,集團的未來還有希望,和老闆娘的關係也有所緩和,結果兩天不到,又失戀了,這次更嚴重,好像天要塌了一樣,不僅在公司耷拉個嘴,晚上還墮落的去泡酒吧買醉,上週五還痛不欲生的去泡吧,這兩天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又陷入愛河了。
按照他前幾次的失戀速度,估計後天就又要開始肝腸寸斷,悲痛欲絕,為了造福同事,他趕緊到公司的高管群裡發訊息。
楊惟:【大家有甚麼要秦總簽字的檔案,這兩天趕緊送過去,最好今天就找秦總。】
晚了就來不及了。
作為秦晟身邊最得力的助理,他也是公司高管爭相討好的物件,為了從他這裡打探點訊息,不知是誰的主意,特意建了個群,把他拉了進來。
打工人都不容易,不涉及公司機密內容,一點小忙他還是願意給同事們行個方便的,每次秦晟心情好的時候,他都會在群裡提醒一下同事們。
最近秦總陰陽不定,公司高管怕觸黴頭,每天都在群裡發訊息艾特楊惟,讓他想想辦法,哄秦總開心。
這條訊息一發出去,群裡訊息瞬間沸騰。
李總監:【收到。】
陳總監:【收到。】
許副總:【收到。】
林主管:【收到。】
......
楊惟看著群裡的訊息,瞬間感覺自己功德無量。
楊惟:【好的,秦總,我現在就去辦。】
放下手機,正要去浴室洗漱,老闆的訊息又發了過來,這次不是吩咐事情,是和他探討。
秦晟:【鮮花做成愛心會不會俗氣?】
楊惟:【不俗的,秦總,一般都是擺成愛心,代表您對太太的愛。】
秦晟:【有沒有其他創意方案?】
楊惟:【我現在去做個調查統計,集思廣益。】
沒等他調查統計,秦晟自己有了想法。
秦晟:【擺成月亮形狀。】
楊惟:【這主意好呀,月亮是美麗和永恆的象徵,有首歌,叫月亮代表我的心,剛好太太的名字是玥,和月亮的月同音,包含了月亮的月,既能表達您對太太的愛,又別具一格,不落俗套。】
秦晟受到鼓勵,靈感鋪天蓋地湧入腦海。
秦晟:【買個音響,在月亮鮮花旁邊播放月亮代表我的心這首歌。】
昨天樓下那個年輕人表白,就用音響放了音樂。
在太太辦公室裡用音響播放月亮代表我的心?
楊惟眼角又抽了下,委婉建議:【公司是辦公地點,在辦公室用音響放歌可能會打擾到太太工作。】
為了照顧老闆的面子,楊惟沒說這首歌有點老。
秦晟很聽勸:【好,取消音響放歌。】
鬧鐘響時,桑玥費力睜開眼,看到秦晟捏著手機在床邊坐著,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敲字,不知道在和誰發訊息。
見她醒了,秦晟俯身在她嘴巴上親了親,說:“早安。”
桑玥應了聲,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揉了揉眼睛,表情痛苦的說:“困。”
秦晟揉了揉她的頭髮,嘴唇貼著她耳朵,低聲道:“那再睡會。”
桑玥閉著眼睛搖了下頭,說:“不行,今天週一,要開例會,不能遲到。”
想到要開會,桑玥掀開眼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問:“你能不能剋制一點,怎麼連續兩晚都折騰那麼久。”
秦晟滿眼含笑,問:“是表揚嗎?”
桑玥:“......”
算了,隨他折騰吧,他開心就好,以後不和他說這種話題了。
這禽獸一直記著他們初遇時,她質疑他不行的事,每次他求他快一點,她不行了,讓他趕緊結束的時候,他都覺得這是在表揚他。
不過昨晚睡得實在太晚,又累又困,桑玥一時半會真的爬不起來,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嗡聲道:“你先下樓吃早飯吧,我再躺十幾分鍾,等會不在家裡吃早餐了,我帶著路上吃。”
秦晟看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在她眼皮上親了親,說:“不然上午別去公司了,在家休息半天,例會推遲到下午。”
桑玥沉默幾秒,似乎在思考推遲例會的可行性,片刻後,她搖了搖頭,說:“不行,我部門設計師除了週一上午能聚齊在公司,其他時候都經常出去約客戶,沒有事先通知,她們下午不在公司。”
話說完,她有點不耐煩,抬手推了推他,“你去吃飯吧,我再眯一會。”
秦晟沒再打擾她,幫她把捏在手裡的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轉身離開。
桑玥昏昏沉沉的又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鐘,起床後,時間有點趕,她迅速去浴室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下樓。
秦晟已經吃完飯,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放著一份給她打包好的早餐,遞給她。
桑玥接到手裡,沒像往常那樣客氣的道謝,對他說了聲時間快來不及了,便火急火燎的小跑到玄關處換鞋。
秦晟跟在她身後,看她著急的樣子,以為她開會去遲到會有上司罵她,問道:“去晚了會有人說你嗎?”
桑玥搖頭,“我部門是我做主,沒人說我,但我不想讓別人等。”
秦晟嗯了聲,說:“我送你去公司。”
桑玥愣了下,“你要送我去公司,你上午沒事嗎?”
秦晟:“沒有送你上班重要。”
言外之意,他上午有事,但他還是想送她去上班。
桑玥:“我很近,自己去公司就可以,不要耽誤你工作。”
秦晟湊到她唇上親了一口,把她剩餘的勸說的話堵回去,身體緊挨著她,眼角上揚,嗓音低沉勾人,“我想送我老婆上班,你讓不讓。”
桑玥嘴角忍不住上揚,笑了笑,微微抬頭看著他眼睛,眼眸明亮,“好,讓你送你老婆上班。”
他還開她那輛車,每次她提議把車換回來,他都置之不理。
桑玥隱隱約約懂了,他就是想把他那輛車送給她,知道她不會接受,所以故意佔著他的車,讓她不得不開著他的那輛車上下班。
桑玥到車上就聞到了一股花香,很好聞。
她車前置了香水,但不是這個香味,以為他換了車載香水,俯身湊近聞了聞,發現車裡的花香味不是香水裡發出來的。
她吸了吸鼻子,問他,“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
秦晟:“有,你身上很香。”
桑玥抬胳膊嗅了嗅,說:“不是我身上的香味。”
秦晟降下車窗,緩緩啟動車子,驅車駛出地下車庫。
“可能是外面飄進來的,你先吃早餐。”秦晟提醒她還沒吃早餐。
開啟早餐,那股淡淡的花香瞬間被飯香味蓋過,桑玥沒再糾結是哪裡來的花香。
車抵達公司樓下時,桑玥剛好吃完早餐,解開安全帶,對他擺了擺手,說了聲再見,便迅速推開車門下車。
走進公司大廳,回頭看了眼,他車還停在那裡沒動,桑玥對他揮了揮手,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給他發訊息。
【我上去了,你趕緊去公司吧,不要影響工作,路上開車小心些。】
秦晟:【嗯。】
電梯門開啟,桑玥收起手機,走進電梯。
設計部單獨佔一個樓層,桑玥的辦公室在樓層最裡面,從電梯出來,往辦公室去,要經過外面的員工辦公區域。
往常桑玥過來,大家都會趕緊坐到自己位置上,擺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今天她剛走進來,就感覺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桑玥被她們看得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臉上妝沒畫好,或是衣服穿得不對,今天早上出門急,都沒來得及仔細照鏡子,她拿起手機,開啟手機前置相機,看著手機螢幕裡的自己,沒發現自己臉上有甚麼東西。
難道是吻痕沒遮住?
桑玥把手機鏡頭往下移動,對著脖子看了看,她早上化妝一大半時間都花在用遮瑕遮脖子吻痕上,頭髮特意梳到前面,並不會被明顯看出脖子上有吻痕,這些人這麼看她幹甚麼。
桑玥正疑惑著,林靜迎面走過來,笑眯眯的對她打招呼,“總監,早上好。”
桑玥湊近林靜,小聲問道:“你看我身上哪裡有沒有甚麼不對勁,怎麼大家都在看我。”
林靜笑著說:“您進辦公室就知道了。”
她推開辦公室門,桑玥還沒走進去,就看到辦公室中間擺了個巨大的月亮花束,辦公室裡堆滿鮮花,像一個小型花海,只剩下一條僅能容納一個人走向辦公桌的窄通道,辦公室頂部還懸著氣球綵帶。
桑玥愣了下,側頭看向林靜,辦公室是她負責,沒有她的同意,沒人能把她辦公室佈置成這樣。
林靜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這是您的先生要求我這麼做的,說是要給您一個驚喜。”
其實不用她說,桑玥大概也猜到這是秦晟乾的。
昨晚樓下男生向女孩表白,就用了鮮花,不過很明顯,秦晟更大手筆,難怪他今天早上要送自己上班,不會現在還沒走吧。
桑玥隱約感覺到甚麼,轉身走到窗戶旁,憑窗往下看。
秦晟的車還停在公司大門口,人也從車上下來,倚靠在車門旁,手裡拿著車鑰匙,仰頭往上面看。
目光對視,他抬手對她揮了揮,車後備箱蓋緩緩開啟,露出滿車廂的玫瑰花,非常惹眼。
比錦簇鮮花更吸引人的是他。
他仰著頭,彎起眼角,來往行人向他注目,他毫不介意,鎮定自若的衝著樓上喊,“桑玥,我愛你。”
樓層過高,聲音本不該傳到她耳中,但辦公室裡還是迴盪著他那句攝人心魄的我愛你,桑玥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新安裝上的小喇叭廣播,眼眸微微睜大幾分,有一種荒唐又離譜的感覺。
更離譜的是,她的心臟在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