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思韻與容奎的夫人和宋氏姐妹一見面就顯得很自來熟的樣子,誇她們的裝扮很新潮,幾個女人聊起化妝和穿著很是來勁,根本就沒有任何隔閡。
葉長青見狀說道:“我們進去坐下聊吧,容先生、三位女士,請!”
眾人有說有笑進了餐廳。
選的是一個長方形的餐桌,容夫婦與宋氏姐妹坐在了左邊,葉長青和嚴思韻坐在右邊。
還沒上菜之前,幾個女人聊著女人的事情,聊得很開心。
葉長青就對容奎說道:“容先生,在上海的時候就經常聽實輔兄經常提起你,說起你們在花旗國留學的日子,你們那時候留學是公費,還是自費的?”
容奎說道:“頭兩年是公費的,那時候清廷還在嘛,辛亥之後朝廷沒了,那時候我們就沒人管了,不但連學費沒著落,就連生活費都成了問題,後來我們那一屆的留美學生不得不走出校門打工,一邊打工掙錢,一邊繼續學業,說起來那時候真的很苦!”
“對了,我聽實輔兄說他現在替你經營一家地產公司,這家公司的規模怎麼樣?”
葉長青拿著水杯喝了一口,說道:“這家公司叫華聯地產,雖然僅成立不到一年,不過目前華聯地產的市值在上海灘的地產界也是數一數二的!”
“目前在上海灘地產界有三大公司,其中兩家分別是沙遜洋行和哈同洋行,另一家就是華聯地產,沙遜洋行和哈同洋行的主要業務在公共租界,而我們華聯地產的主要業務在華界和法租界,公司職員有180人,下面有八個專案組!”
正在說話的幾個女人這時也停止了說話,都豎起耳朵聽葉長青侃侃而談。
容奎稱讚道:“葉先生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如此一家地產公司的老闆,還擔任江南製造局的總辦,才能非同一般吶!”
葉長青笑著說道:“容先生如此年輕就已經身居高位,與容先生比起來我可就差遠嘍!”
正說話間,餐廳侍者走過來用英語問道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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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可以上菜了嗎?”
葉長青點了點頭:“上菜吧!”
“好的!”
擠著侍者開始開啟紅酒,準備給各人倒酒。
宋三妹好奇的問道:“沒想到葉先生的英語說得這麼好,你是在哪裡留學的?”
葉長青說道:“我沒留過學啊,我的英語是跟在上海的英國人學的!”
“噢,那你真是太厲害了!”宋三妹驚歎道。
這時宋二姐問道:“葉先生是江南製造局的總辦,這麼說你是北洋方面任命的官員嗎?”
葉長青搖頭道:“不是,北洋方面任命的總辦是淞滬鎮守使鄭儒成,這個人在二次革命之後為了盤活江南製造局,不惜向外界出售了江南製造局54%的股權而獲得資金,後來這些股權幾經輾轉被我全部買下,這樣一來我就擁有江南製造局絕對的控股權,所以作為大股東,我就把鄭儒成的總辦之職給開了,我自己當了總辦!”
就算是嚴思韻也不清楚葉長青當初是怎麼掌控江南製造局的,此時她也是第一次聽葉長青說出來,更別提容奎和對面三個女人了,她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這操作簡直是神了!
宋三枚這時問道:“那個鄭儒成沒有被氣死?他沒派兵把你給咔嚓了?”
“美林,你說甚麼呢?鄭儒成真要那麼幹了,葉先生還能坐在這裡請咱們吃飯嗎?”宋二姐嗔怪宋三妹胡說。
這時各人面前的西餐菜餚都上齊了,葉長青拿起酒杯招呼眾人一起幹一杯,慶祝大家在這裡見面並認識。
各了一杯之後,侍者又上前給每人倒上紅酒。
葉長青放下酒杯說道:“當時鄭儒成鼻子都氣歪了,但他不敢對我怎麼樣,因為當時整個上海灘沒有人敢拿錢出來拯救這家大工廠,沒有我的資金注入,江南製造局就會垮,如果江南製造局垮了,北洋當局饒不了他,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
“我當任總辦之後對江南製造局注入了重金,一方面對這家企業進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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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另一方面透過注資增加我的佔股權重,後來我把江南製造局重組更名為江南重工集團,旗下下轄冶金製造、軍工生產和船舶製造三個全資子公司,並且清退了一些只拿錢不幹活的關係戶、混吃等死的職工,對公司進行了大幅度的清理整頓,運用現代化的管理制度才讓它重新煥發生機!”
葉長青的講述讓容奎和三個女人都聽得驚歎不已,他們可以想象得到葉長青在這樣一個年紀幹成這樣一件事情是多麼的不容易!
容奎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問道:“葉先生這次來紐約是準備做些甚麼?實輔在電報裡也沒有說,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做的,葉先生只管開口!”
“那我就先多謝葉先生,有需要的話,我一定向容先生開口!”M.Ι.
葉長青說完點了點頭,吃了一塊牛排後說道:“這次我來紐約主要辦兩件事情,一是要購買一批機器裝置和高精度的檢測儀器,在舊金山的時候我已經採購一片了,但還有一些需要的機器裝置和儀器只能在紐約這邊才能買得到!”
“是為江南重工買的嗎?”宋三妹問道。
“是的!”葉長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打算在這裡開一家金融投資公司,未來一段時間,世界局勢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越是在這種時候,商場上越是兇險難測,生意不好做,但是也越是在這種時候只要抓住機遇,越是容易賺大錢!”
宋三妹像一個好奇寶寶:“你怎麼肯定世界局勢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呢?我怎麼沒感覺到?美國這邊很平靜啊!”
葉長青搖了搖頭說道:“歐洲現在成了一個火藥桶,但凡每天關注國際形勢的人都能感覺出來!”
這時容夫人問道:“葉先生,我聽說現在國內很流行革命,很多年輕人稍有門路的都出國留學,沒有條件的也會想辦法,在留學時接觸到革命的思想,我看你好像沒有這方面的想法,這是為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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