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山河表情有些失望，楊茂林急忙岔開話題。
“對了山河，你應該一直也在關注江陽省的動態吧？你覺得現階段江陽省的發展方向有沒有問題？”
陸山河思索道。
“大方向肯定是對的，但要說問題，哪一片工業區的發展和建設沒有問題呢？就說滬市新區的建設，困難和問題也是一大堆，王副市長可沒少和我訴苦，而且也不瞞您，這次拿下這個採購專案，也是有代價的。”
楊茂林問：“代價？你說的是抵押你公司資產作為保證金的事兒嗎？”
陸山河道：“當然不是，那只是一個形勢，只要我能如期交付機器我是沒有任何損失的，領導有沒有去過滬市南郊？”
楊茂林道：“我大學就在滬市讀的，南郊那邊自然還算熟悉，怎麼了？”
“那領導應該知道那片溼地吧？就是一大片水窪的那邊。”
楊茂林點點頭。
“知道，以前那邊風景還挺不錯的，尤其是初秋會有很多水鳥遷徙，逗留。”
陸山河笑道。
“現在不行了，那片溼度被汙染了，已經變成了臭水溝，水鳥都不稀罕落腳，市政府對此十分重視，於是撥了五百萬成立了生態修復專案。”
楊茂林瞬間就明白了，那麼大一片溼地，五百萬是絕對不夠的，恐怕這個專案就是陸山河口中的代價了。
“這個專案給你了？”
陸山河笑著點點頭。
“這麼大的專案都給我了，幫滬市做點兒貢獻也是應該的嘛。”
楊茂林終於回過味來。
“你這小子，合著點我呢，怎麼？江陽省的領導不給你好處，你就不回來投資啦？”
陸山河一點都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笑了。
“我的家鄉，我自然是願意建設的，可問題現在情況不允許啊，我建議研發中心的事情您應該是知道的吧？”
楊茂林道：“我一直關注著你小子呢，自然是知道的。”
陸山河訴苦道。
“之前建這個研發中心，也是想著能不能為國內的技術發展出一份力，但是真搞起來了，才發現那簡直就是個吞金獸，一開始我覺得靠幾個工廠供養，完全沒問題，但是真正立項才發現，就算我把我這幾個廠子打包賣了，估計也只能支撐前期研發，這不迫不得已也只能想辦法上市籌錢了。”
楊茂林嘆了口氣。
“你公司上市的事兒我也是知道的，不過這事兒你小子可是佔了便宜的，你可知多少國企都排著隊呢。”
陸山河道：“我說的不是滬市這邊，這邊自然是沒甚麼問題，我說的是香江那邊，明天就是股票正式掛牌的日子了，我和誠興集團的的糾葛您是清楚的，我之所以這麼著急想盡快把購買裝置的外匯拿到手，其實就是準備和誠興集團死磕的。”
楊茂林滿臉疑惑。
“內地既然已經上市了，那你又何必還要去香江呢？”
陸山河道：“當然是因為那邊資金多，而且還能賣上好價格了，當然也有想和誠興集團一較高下的想法。”
楊茂林眉頭緊鎖，現在是一點兒想邀請陸山河投資的想法都沒有了。
“你還是太沖動了，以誠興集團的體量，即便你真能把股價穩住，恐怕你也要損失慘重，這又是何必呢？”
看到楊茂林真心替自己擔憂，陸山河笑道。
“李誠興這種人，如果不給他一點兒教訓，他總會想著時不時欺負你一下，要想讓他見了你就老老實實，還是要重拳出擊才行。”
楊茂林多少有些無奈，李誠興來了江陽省那都是座上賓，他是真的有點兒想不明白為甚麼陸山河會對李誠興這麼重的戾氣。
“唉，事情已經如此，現在我能做的或許就是儘快讓考察團出發了，爭取幫你早日拿到滬市那邊的專案資金，至於江陽省這邊，即便最終我們選擇西門子的裝置，款項恐怕也很難交到你的手裡。”
陸山河笑道：“有滬市那邊的資金就夠了，而且我還不一定會輸呢。”
看著陸山河完全不擔憂的樣子，楊茂林想到一個詞，年少輕狂。
“算了，總之你心裡有數就好，來，乾一杯。”
當晚兩個人一直喝到九點，陸山河這才親自陪同把楊茂林送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陸山河起床後，一直等楊茂林那邊的回覆，一直到上午十點，楊茂林才打來電話。
“山河啊，考察計劃已經確定了，明天下午就出發，考察團分兩個隊伍，劉富強的隊伍負責去東洋考察，我這邊帶人和你一起去歐洲。”
對於這個結果陸山河並不意外。
“好，我知道了，那我這邊需要額外準備甚麼嗎？”
楊茂林道：“不需要，護照之類的我們這邊會為你辦好，這兩天你有時間多在江州市轉轉，萬一有甚麼看得上的專案呢。”
聽到楊茂林還指望自己能在江州市投資，陸山河也只能感嘆一句敬業，於是通知王浩和李大壯，直接去了工作室。
來到工作室，多了很多生面孔，聽到陸山河要找聞大黎，那人急忙進去彙報，很快柳鵬急匆匆趕來。
“老闆，您來了？”
陸山河看著完全長開的柳鵬，笑道。
“比前兩年精神多了。”
柳鵬還是那樣靦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也沒精神多少。”
陸山河哈哈一笑問。
“聞導呢？”
柳鵬道：“聞導給呂姐過生日去了，要我給聞導打個電話嗎？”
陸山河不由一愣，心中暗道，聞大黎這是還沒死心吶。
“不用了，我自己打給他，你去忙你的吧。”
來到車上，陸山河直接撥通了聞大黎的手機號碼。
“喂？哪位呀？”
“陸山河。”
聞大黎聞言語氣變得有些奇怪。
“原來是你小子，你不是出國了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陸山河道：“你那訊息早過時了，我現在就在江州，你在哪兒呢？這等會兒快中午了，你不請我這個大老闆吃個飯？”
聞大黎不假思索道。
“哎呀，這個怕是不太方便啊，我帶人出來出外景了，這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