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誠興集團大廈,秘書敲門走進李誠興的辦公室。
“董事長,滬市那邊有新訊息了。”
李誠興抬頭看向秘書,微微皺眉,放下手中鋼筆和檔案。
“看來不是甚麼特別好的訊息?”
秘書語氣猶豫道。
“張喜東和張喜龍已經全部入獄,按照現有的證據,張喜龍死刑已經確定,張喜東恐怕刑期也不會短,隨著龍晨集團的徹底解體,陸山河的公司上市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而且,今天上午滬市的領導班子十多個人去了郊外的泥窪地,陸山河也跟著去了。”
李誠興眉頭緊皺,嘆了口氣。
“想必是讓陸山河承接了生態改造的工程,雖然那是個註定賠本的專案,但這也證明了你的判斷沒錯,想必陸山河和滬市市政府已經達成了協議。”
說完李誠興嘆了口氣,來到落地窗前。
“最近霍玉明那邊進度如何?”
秘書道。
“進度很快,聽線人報回來的訊息,最多三天就可以初審了,一旦初審透過,有霍玉明在背後支援,恐怕在香江上市的時間比在內地還要早,我暗示過線人想辦法在資料上做一些手腳,但是他說所有的資料彙總到鍾祥手裡後,鍾祥都會交給霍玉明覆盤,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還說能透露這些訊息已經是冒著很大風險了。”
李誠興皺眉再次嘆了一口氣。
“情理之中,如果我是陸山河或者是霍玉明也不敢信任任何人,暫時就這樣吧,關注霍玉明和陸山河的動態即可,至於其他的動作就不必了,也沒甚麼意義,對了,南美那邊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秘書道。
“聘請的私人偵探,已經抓住了那個投舉報信的人,是個九歲的男孩,根據那男孩的口供,說是一個西班牙裔中年男子交給他的,報酬只有一美元,至於那人長的甚麼樣子,具體甚麼來路,私人偵探說恐怕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李誠興又是嘆息一聲。
“不必查了,對方明顯早有準備,而且很多機率是陸山河或者是約翰找的人,安炬那邊處理的進度如何了?”
秘書道。
“大少爺聘請了美國律師團隊,昨天剛下飛機,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在和當地政府進行第一輪談判了。”
李誠興點點頭。
“如果他回電話到你那兒,直接告訴他,必要的損失可以承受,務必拿下港口的運營權,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李誠興剛說完,又想起了甚麼。
“對了,李安凱最近在幹甚麼呢?”
秘書有些尷尬道。
“最近二少爺還和以前差不多。”
李誠興冷哼一聲,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香江某處別墅內,李安凱左擁右抱,身邊不但換了女人,而且還換了兩個新保鏢。
“少爺,最新訊息,李安凱僱傭了美國知名律師團隊,在法庭上施壓政府官員,取得了壓倒性優勢,庭審結束,恐怕就能拿到港口三十年的使用權了。”
李安凱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是不是搞錯了?”
保鏢道。
“少爺,咱僱的人就是這麼說的,他就在法庭上,眼看李安炬要贏了,這才偷偷出來給我打的電話。”
李安凱吸了口氣,滿臉不甘,擺擺手示意懷裡的兩個女人出去,直接拿起了手機,按下了陸山河的號碼。
播完號碼李安凱開始安靜等待,就連他都感覺自己變了,以前七位數的電話號碼他記不住,但是陸山河這十一位的手機號碼反而記的清清楚楚。
就在電話快斷的時候,終於接通了,傳來陸山河的笑聲。
“李二少爺?有事兒嗎?”
李安凱冷哼道。
“沒事兒我肯定不會找你,李安炬從美國請了律師團隊,現在形勢對我很不利,要是李安炬真的拿回港口的運營權,那我這不是白折騰了嗎?你還有甚麼招兒沒有?”
陸山河問。
“你怎麼搞的?你不會一股腦兒把資料全交出去了吧?”
李安凱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別管我是不是都交出去了,你就說下一步怎麼辦。”
陸山河無語道。
“我都不瞭解實際情況,你讓我怎麼做出判斷?你先說你是怎麼操作的,再說一說你現在掌握的情況。”
李安凱乾咳了一聲,開口道。
“老東西那邊始終有人盯著我,所以我肯定是不能去南美的,所以就找了以前的一個同學,讓他幫忙僱人送的舉報材料,本來我是告訴他先送一部分,然後再送一部分的,對了,他說的確是先送了一部分,但是政府那邊沒動靜,然後就把後半部分也送去了,這不政府就公開宣佈停止合作了嘛,然後就這幾天老東西就把李安炬派過去了。”
“本來我以為李安炬一個人去,誰知道他先去了美國,請了律師團隊然後才過去的,本來我以為也沒啥,你說的那麼保險,我覺得他去了也是碰釘子,誰知道我的人過去旁聽,說是李安炬官司要打贏了。這不是鬧呢嗎?他真打贏了,那我這錢不白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這讓李安凱感到有些不安,追問道。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陸山河無語的聲音傳來。
“就你說的這些,你自己信嗎?”
李安凱摸了摸鼻子道。
“就是這麼回事兒,我怎麼不信了?難道你的意思是李安炬不可能贏?”
陸山河道。
“本來贏你爹和李安炬就不容易,你還在這兒打折扣,你還想贏?你做夢呢?你那朋友八成是直接把舉報材料全交上去了,而對面做出的反擊都算是有備而來,逐條針對你這邊沒有新的材料反駁,不輸才怪。”
李安凱道:“那也不是我該拿證據,當地政府難道就拿不出甚麼證據?而且老東西坑的可是他們,又沒坑我,他們就一點證據都沒有?”
陸山河鬱悶道。
“你爹能拿下港口的運營權,肯定是提前瞭解過當地法律的,所以才能鑽了空子,你讓那些一百以內加減法都算不明白的政客和精英律師團隊硬碰硬,你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