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賀蘭東敲門走進了蘇靜予的辦公室。
看著賀蘭東那明顯發福的臉,徹底沒了剛來滬市時的狠厲,陸山河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賀蘭東急忙摸出好煙,把打火機和煙同時放在了陸山河面前。
“陸老闆,是遇到甚麼難處了嗎?只管說,一定辦到。”
陸山河點點頭問道。
“張喜東和張喜龍這兩個名字聽說過嗎?”
賀蘭東一愣,面色有些凝重。
“老闆是和他們發生衝突了嗎?”
就看賀蘭東的反應,陸山河就已經有了答案,於是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賀蘭東聞言,手不自覺的又摸出一盒煙放進了嘴裡。
“如果沒有陸老闆的提攜,我賀蘭東哪有今天?您直接說怎麼辦他們吧,張喜龍的確有些背景,但咱江州來的也不差,哪怕你想讓張喜龍死,只要你一句話,這事兒我親自幫你去辦。”
對於賀蘭東的態度,陸山河自然是十分滿意的,誰又不希望擁有傳說中的死士呢?但是,他卻不是那種謝恩自重的人。
“你想多了,張喜東兄弟倆的確已經對我造成影響了,但還不到咱自己人捨出命去的地步。”
賀蘭東明顯鬆了一口氣,他是感激陸山河的,只要陸山河開口,他也真的願意豁出去幫陸山河。
但是這不代表他就真的想去蹲大牢,甚至是搭上自己這條命,畢竟說到底這日子越過越好,誰又願意捨棄更加美好的未來呢?
“那老闆您的意思是?”
陸山河笑道:“兩個要求吧,第一就是加強一下附近的巡邏,咱這邊比較偏僻,附近的幾個區域也都沒有開發,巡邏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這新工人就先別招了,進度也不著急。第二,就是讓你琢磨一下,怎麼能讓張喜龍的那些手下進去待上一段時間,不用太久,只要一個半月,這邊就會有結果,到時候無論誰是最後的贏家,我想雙方都沒有進一步爆發衝突的必要了。”
賀蘭東用力吸了一口煙,神情有些茫然。
“這第一個我這邊肯定是沒問題,多加幾個夜班應該就沒甚麼問題,這第二個,我的確和附近的派出所混的不錯,可是張喜龍他們在哪兒我都不清楚,而且沒甚麼理由,人家王所長也不可能幫咱抓人吧?”
陸山河笑道:“只是先告訴你,讓你和黑子他們提前有個準備,具體的方案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們,大概可能會委屈大家,但是相應的補償肯定是少不了的,這一點還請放心。”
賀蘭東聞言,急忙道。
“陸老闆這就太見外了,要不是您,我們幾個哪有今天的好日子的,平日我們喝酒,都覺得有些愧疚,不知道啥時候能還您這份大恩,這要是因為幫你一點小忙就要報酬,那我們還是人嗎?”
陸山河笑道。
“行了,真把我陸山河當兄弟就不要那麼見外,真到了那一步總不能讓兄弟們白受了委屈。”
接下來陸山河又向賀蘭東詢問了一些關於張喜東哥倆的傳聞,就讓賀蘭東離開了。
次日一早,王浩開車載著陸山河和軍子前往事務所。
把車停好,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滿臉憔悴的劉唐迎了上來。
“陸老闆,資料我都重新封裝好了,就等你來了。”
陸山河嘆息道。
“所裡受傷的人,怎麼樣了?”
劉唐心裡咯噔的一下,眼眶一瞬間有些溼潤。
“還行,小劉傷的不重,已經回家修養去了,小蘭傷的有點嚴重,可能還要住院一段時間。”
說完劉唐愧疚道。
“陸老闆,這活兒我們不是不願意接,的確是……”
陸山河道:“我明白,龍晨集團那邊的情況,我昨晚瞭解了一些,這事兒不怪你,對了,我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你先讓他們兩個人在醫院治療,單據都收好,等出院了去研發中心那邊讓靜予一次性報銷醫藥費,以及相應的賠償。”
劉唐欲言又止,搖了搖頭。
“半路推了您的活兒,已經是很對不起您了,再要您的錢就不合適了,而且上次您給的報酬已經很豐厚了,這點賠償我還是付得起的。”
說著話,幾人來到了劉唐的辦公室。
從抽屜裡摸出鑰匙,劉唐開啟了保險櫃的門,而昨天陸山河送來的資料竟然全部被放進了保險櫃裡。
“我怕他們晚上會過來把資料毀了,就鎖起來了,還好他們沒來,東西都在這兒了,我幫你們搬出去吧。”
陸山河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剛要伸手去接劉唐遞過來的資料,忽然聽到門外軍子的說話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找誰?”
“你是跟著陸山河來的,我看到你了。”
陸山河微微皺眉,和王浩對視一眼,示意劉唐先把保險櫃的門關好,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口十幾個人剛剛走進事務所,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頭髮梳的鋥光瓦亮,嘴裡還叼著一根大拇指粗細的雪茄。
等所有人都走進事務所,第二個跟進來的年輕人,從旁邊拉來椅子,放在過道上,下一刻中年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用雪茄指向陸山河。
“你就是陸山河,我沒說錯吧?”
陸山河伸手示意軍子和王浩讓開,笑著停在了中年男人兩米開外的位置。
“這位先生既然說是看到我進來,那肯定是認識我的,既然如此就不用繞彎子了吧?”
中年人哈哈一笑,咧起一邊嘴角,鄙夷道。
“行,是個痛快的,那我也就不用繞彎子了,我叫張喜龍不知道陸老闆可曾聽過?”
陸山河笑著搖了搖頭。
“倒是沒聽說過,但是聽這名字倒是和我一個朋友的名字差不多,不知道龍晨集團的老闆張喜東和您是甚麼關係?”
張喜龍撇嘴道。
“張喜東是我弟弟,親弟弟,怎麼樣?夠明白,也足夠讓你明白應該怎麼做了吧?”
陸山河笑著搖了搖頭。
“我這個人有點笨,您要是說的含糊,那我可就聽不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