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送墨鏡男離去,紛紛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劉唐。
“老闆,這人是誰啊?怎麼看上去像是來找茬兒的?”
“就是,小蘭的水杯明明離過道很遠,如果不是故意的怎麼碰的著?”
看著大家義憤填膺的樣子,劉唐重重嘆了口氣。
“這人我以前從未見過,但根據他想做的事情來看,應該是陸老闆的對家,或者是仇人。”
眾人的表情變得凝重,神色中也有些不安,陸山河的實力,他們是清楚的,敢惹陸山河,對方想必不是善類。
“老闆,陸老闆剛才來找您是有甚麼事兒嗎?”
劉唐嘆息道。
“陸老闆需要新的上市方案,滬市交易所這邊似乎有了一個新的名額,現在陸老闆打算把公司在兩地上市,所以股權架構需要重組,上次的活兒大家乾的不錯,所以這次陸老闆還是把活兒交給了我們,剛才那人應該就是陸老闆的對家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陸老闆的對家?難道他們不希望我們接這個活兒嗎?”
“不管他甚麼來頭,憑甚麼他不讓接咱們就不接啊。”
劉唐嘆息道。
“不,他讓我們在整理資料的時候,更改資料。”
所有人一瞬間都沉默了,這可比不讓接活兒還要惡劣的多了,這簡直就是在砸他們的飯碗。
“老闆,這事兒咱可不能答應啊。”
“是啊,這要是答應了,咱事務所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陸老闆可不像是那種不懂的人,而且陸老闆對資料的審查可不比咱們差,真要是造假陸老闆一旦知道,咱可是要吃官司的,老闆,你可不能犯渾啊。”
看到眾人一個個激動的模樣,劉唐很是欣慰,他最怕的就是有人心動,真要是有人在資料上作假,那可是要牽連整個事務所的同事的。
“我自然不能答應,但對付既然敢明目張膽的來威脅,我就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畢竟這種甚麼都不懂的人,最容易幹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這一點務必要警惕,而且短期內我不打算接任何活兒,爭取儘快把陸老闆這邊的活兒幹完,大家手裡的工作這幾天也抓緊一些,儘快收尾。”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老闆你放心吧,誰的活兒也不如陸老闆的活兒重要。”
“對,陸老闆真的能上市,咱兩三年不開張都行,絕對不能馬虎。”
雖然眾人紛紛表示贊同,可是劉唐這心裡依舊不踏實。
“大家的態度我清楚了,但是事關重大,我希望這次的材料必須經過兩道關卡,第一步,資料稽核需要交叉驗證,驗證名單隨機,第二步,初步驗證後,我會再進行第二次審查。這並不是不信任大家,實在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聽到劉唐如此重視,眾人紛紛表態。
“這樣最好,也斷了任何人的心思。”
“小心些總是好的,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不會怪老闆的。”
“陸老闆的活兒報酬高,結款痛快,理應如此。”
劉唐掃視眾人,心頭的一塊石頭直接落了地。
“大家能這麼想最好,那儘快開始工作吧,誰手頭沒工作的來我辦公室,領一下資料。”
當晚,九點。
蘇靜予回到自己辦公室,把一摞資料放在了陸山河面前。
“山河,這是新蒐集到的關於龍晨集團和長業集團的資料。”
陸山河點點頭,繼續盯著手裡的檔案。
“長業那邊的你看看吧,龍晨集團的放那兒,等會兒我再看。”
蘇靜予點點頭,把資料分開,坐在陸山河對面認真的看了起來。
不多時,門口傳來敲門聲,蘇靜予急忙起身向門口走去,拉開門才發現竟然是王錚。
“王哥?你怎麼來了?”
王錚向屋裡掃一眼笑道。
“沒打擾到你們吧?”
蘇靜予無語的把門口讓開道。
“當然沒有了,有事就進來說吧。”
看到陸山河也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王錚笑著不客氣的直接拉了椅子坐到了陸山河對面。
“還真讓你猜著了,這個張喜東還真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陸山河笑道:“如果簡單,崛起的就不會這麼快了,直說吧,都打聽到甚麼訊息了?”
王錚招呼蘇靜予幫忙倒杯水,開口道。
“這個張喜東是來意村的,來意村你可能不知道,這個村子十多年前的名聲可不怎麼好,而且當時還出現了兩起重大案件,據說死了十多個人,因為附近幾個村子都開辦了工廠,所以打架鬥毆的事件更是層出不窮,不過這種情況似乎從七八年開始就消失了,你猜為啥?”
陸山河笑道:“八年前就是張喜東開辦龍晨建材公司的時間,不會這麼巧吧?”
王錚一愣,看一眼陸山河面前的檔案,笑了。
“就是這麼巧,而且我聽人說,張喜東的大哥以前在村裡就是個混混,因為和附近工廠收保護費沒少和工廠爆發衝突,後來張喜東自己開了公司後,他也加入了公司,現在雖然沒在公司擔任甚麼正式的職務,但我聽說他那幫人現在都是張喜東在養著,經常幫張喜東干一些髒活累活兒。”
陸山河微微點頭。
“詳細說說都有哪些髒活累活。”
王錚又喝一口水,尷尬的笑了笑。
“這些就不保真了,只是道聽途說,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判斷。”
見陸山河點點頭,王錚繼續道。
“去年,南區那邊新開了一家建材廠,老闆剛購買了一批原材料,當晚就失火,幾十萬的材料全燒沒了不說,廠房也燒的乾乾淨淨,事發後,第二天派出所的人就抓住了兇手,你猜兇手是誰?”
陸山河笑道:“張喜東的手下?”
王錚道。
“差不多吧,大家都是這麼猜的,那人叫張二強,和張喜東哥倆是一個族裡的,被抓當天他就認了,而理由則是那外地老闆勾引他老婆,雖然最後那人被判了十五年,但是那外地老闆的損失卻沒人承擔,結果你肯定也猜出來了,工廠肯定是沒法兒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