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河剛要說甚麼,看到一輛紅旗車,停在銀行門口,張千從車上走了下來。
陸山河見狀,急忙放下車窗打招呼。
“張秘書。”
張千回頭一看,一邊笑著往銀行裡面走一邊道。
“你小子別走啊,我進去一下,等會兒有事兒找你。”
陸山河笑著點了點頭。
“行,那你先進去忙。”
霍淑雲見張千進了銀行大廳,試探著問。
“陸山河,那人誰啊?”
陸山河笑道:“王副市長的秘書,不但和我很熟,而且和霍少也熟的很。”
霍淑雲哦了一聲。
“怪不得你上趕著和人打招呼呢,原來是當官的秘書。”
陸山河有些無語道。
“你是對副市長的秘書有甚麼誤解嗎?”
霍淑雲道:“秘書就是秘書,怎麼?我還說錯了?”
陸山河笑道:“就這麼和你說吧,就算是滬市的公安局局長,見了人家都得客客氣氣,總之,等會兒要是張秘書說話,你收著點兒,可別因為自己的一時口快,替我和霍少得罪了人。”
霍淑雲撇撇嘴,一臉的無所謂。
“哼,我愛說就說,就算得罪了人那也是我得罪人,和你們有甚麼關係。”
沈薇見狀勸道。
“淑雲,咱們和那個張秘書也不認識,還是不要打擾他們談事情的好。”
霍淑雲道:“哎呀,我就是和他開個玩笑嘛,難道在你眼裡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
三人說話間,銀行的主任,親自把張千送了出來,陸山河見狀,急忙推門下車。
張千向寶馬車裡張望一下,道。
“領導昨天開會回來,還在唸叨你,說你有陣子沒去市政府彙報工作了,我還說你去香江沒回來呢,沒想到出來辦事剛好遇到了,現在有時間沒?如果有,今天上午剛好該忙的也忙完了,跟我過去一趟?”
陸山河聞言笑道。
“今天上午才剛回來的,我還想著有時間問問張秘書呢,既然趕巧了,那就跟著走一趟好了。”
張千笑著又看一眼寶馬車。
“那用把你朋友先送回去嗎?”
陸山河笑道:“這樣吧,我和您回去,至於她們,我安排一下。”
聽說陸山河讓自己獨自開車回去,霍淑雲很是不滿,瞪了陸山河一眼,推開車門從後座下了車。
“記住了啊,下午別忘了買那甚麼鱔魚。”
陸山河笑道:“放心好了,都記著呢。”
交代完,陸山河直接來到紅旗的副駕駛,跟著張千一路來到了市政府。
二人來到辦公室門口,張千讓陸山河先在門口等一下,而他則是進去通報,很快張千笑著敞開了門,同時傳來王謹民爽朗的笑聲。
“你這小子,還和我見外了,快進來吧。”
陸山河急忙笑著打招呼。
招呼陸山河坐下,又讓張千關了門,王謹民開始詢問陸山河的近況。
陸山河一一回答,王謹民聽的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你這邊要是真出了甚麼事兒,那這次的提名錶揚,可就要讓我這張老臉掛不住嘍。”
陸山河疑惑道。
“啊?甚麼提名啊?”
王謹民笑道:“滬市傑出企業家提名啊,會上共提名十位企業家,你最年輕,影響力也最大,雖然不是最有錢的,但在我看來你卻是最有潛力的,雖然有一部分人提出了質疑,但大多數人對你還是十分認可的,所以今年滬市最傑出的企業家很有可能就是你,最近你可要謹慎一些,可別讓人抓住甚麼小辮子哦。”
陸山河聞言有些感動,他就說王謹民不會沒事兒不會找自己,原來是提名自己參選傑出企業家了。
雖然這個評比沒甚麼現金之類的獎勵,但是這份名望所帶來的實際效益那可不是錢能比擬的。
“多謝領導提拔,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了。”
王謹民擺擺手道。
“這是你靠實力打出來的,和我有甚麼關係?而且,滬市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企業家,有活力,有幹勁,有頭腦,還不忘本,日後,你只要保持你現在的狀態,積極為百姓謀福利,就算對得起這份殊榮了。”
陸山河再次表示感謝。
“多謝領導,其實我這次來有些事情想請教領導。”
王謹民笑道:“有甚麼困難直接說。”
陸山河於是把自己想打造光刻機全產業自主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謹民聽的眉頭緊鎖,很明顯,他不懂光刻機是怎麼造的,但也明白這事情不好辦。
“山河啊,首先我必須肯定你這份願意儲存電子製造業火種的想法,這很好,證明我沒看錯人。但一下子要聯絡這麼多研究所,先不說能不能聯絡的到,各個研究所願不願意把技術交給你,也暫且不提,就假設周建科能幫你組建起團隊,那這花費也不是你一個公司就能承擔的,你剛才也說了,哈光電那邊的研究所申報的專案資金就有兩個億,而且後續的投入還不知道多少。”
“我承認,你小子很有能力,也的確賺了錢,可是你賺的那點兒錢和這樣的專案比實在是杯水車薪,不是我打擊你,但咱得實事求是,腳踏實地,你說對吧?”
看到陸山河面露猶豫,王謹民嘆息道。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很不甘心,可是事實擺在這裡,前陣子有東洋的公司來洽談合資建廠的事情,其中就有佳能公司,他們只願意轉讓百分之三十的底層技術,根據我們後來核算,加上隱形利潤東洋方面要拿走百分之九十五,如果算上東洋方面的貸款利息,和東洋工廠搬過來沒太大區別,但對方過於強硬,咱依舊只能答應,有,總比沒有好,好歹也能解決一部分就業問題,而且咱的工人哪怕是能學到這百分之三十的技術,那也算是賺到了一些。”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在打擊你的自信心,只是告訴你,國外的技術壁壘是沒那麼容易打破的,尤其是你說的這個光刻機行業,佳能公司更是不願意透露半分,我們的人也商討過關於光刻機以及機床的合資方案,但無一例外都被東洋方拒絕了,而且他們拒絕的十分乾脆,落後就要捱打,落後就要謙虛,哪怕事到如今,這依舊是不可辯駁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