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李誠興沉默了好一會兒,聽著李安凱不停的求饒,似乎是心軟了。
“至於你能不能改,以後再說,但如果你有改的意願,那就直接去機場,我讓人安排你去歐洲。”
李安凱滿臉疑惑。
“去歐洲?甚麼意思?是要把歐洲的事務交給我嗎?”
李誠興差點兒被李安凱給氣笑了。
“陸山河在歐洲起訴了你,我需要你去應訴,同時真摯的給沈玲樺和陸山河道歉。”
李安凱幾乎下意識的反駁道。
“我不去,憑甚麼給陸山河還有那個賤女人道歉?讓我給他們道歉還不如殺了我。”
李誠興淡淡道。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還想為誠興集團挽回一點兒損失的話,就儘快去機場,如果你願意繼續在外面,那我也不攔著你,但下午我會公開宣佈,誠興集團免除你李安凱一切職務。”
李安凱還想再說甚麼,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了。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李安凱感覺整個人像是沒了魂兒,他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這樣。
不是官司贏了嗎?怎麼又讓自己去歐洲應訴?而且似乎還不許贏?那些律師呢?難道全是吃乾飯的嗎?
李安凱想的頭痛,但是想到李誠興的威脅,他又膽怯起來,如果李誠興真的公開宣佈免除他的一切職務,那和公開斷絕父子關係差不多,自己到時候想借錢恐怕都找不到人願意幫自己。
糾結了好一會兒,李安凱最終還是給徐雪打了電話讓徐雪來接自己去機場。
四十分鐘後,徐雪親自開車來接。
看到李安凱陰沉著臉上了車,忍不住問。
“怎麼了?發生甚麼了?怎麼忽然要去機場?”
李安凱冷哼道。
“我爸讓我去歐洲。”
徐雪詫異道。
“去歐洲幹甚麼?”
“給沈玲樺那個賤人道歉。”
徐雪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甚麼?道歉?為甚麼啊?”
李安凱咬牙道。
“陸山河這個陰險小人,知道在香江贏不了官司,跑去歐洲起訴我了,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但聽我爸的意思,應該是不怎麼好贏。”
徐雪道:“那邊的法律我倒是聽說過一些,但即便是輸了,也不至於讓你過去道歉吧?”
李安凱煩躁道:“我哪兒知道?”
徐雪出主意道。
“要不問問李安炬?既然你爸讓你去找他,他應該清楚情況才對。”
李安凱想了想點點頭。
從徐雪手中接過手機,李安凱撥打了李安炬的電話。
李安炬還沒有休息,電話瞬間接通。
“哥,是我,安凱。”
李安炬哦了一聲。
“到機場了?”
李安凱道:“還沒到,在去的路上,我想問問你關於官司的事情。”
李安炬猶豫了兩秒。
“具體情況你過來了自然就知道了,我這邊時間不早了,就先早點休息了,你晚上在飛機上休息一下,上午我會派車過去接你,剛才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明天第一件要審理的案子,就是你和沈玲樺的案子。”
李安凱道。
“哥,爸不告訴我情況也就罷了,你怎麼也不告訴我?我都這樣了,難道你還怕我和你爭家裡的地位嗎?”
李安炬道:“行了,這件事兒電話里根本說不清楚,你讓我怎麼說?總之事情特別嚴重,飛機上你只需想好怎麼和沈玲樺道歉,儘可能取得對方原諒就好,至於其他的,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李安凱還想再說甚麼,李安炬也直接掛了他的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李安凱要瘋了,感覺次時整個世界的人都在針對他。
“混賬,一個個都是混賬,別讓我逮住機會,讓我逮住機會我饒不了他們。”
徐雪在一旁假裝專心開車,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以後的打算了。
來到機場,等待李安凱的是律師團的一位年輕律師,看著對方那張稚嫩的臉,李安凱就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是你?王琢呢?”
“王總監有事情要忙,這次去歐洲由我來做二少爺的代理律師。”
李安凱罵道。
“就你?你才來公司多長時間?現在馬上給王琢打電話,讓她親自陪我去歐洲。”
律師滿臉尷尬道。
“二少爺,這是董事長的安排。”
李安凱還想發火,徐雪勸了兩句,李安凱這才不情不願的跟著律師走進了機場。
次日上午九點,李安凱帶著年輕律師走出機場,李安炬親自前來迎接,表情冷淡的招呼李安凱上車。
“哥,具體甚麼情況?爸真的不打算幫我打官司嗎?這要是輸了丟的可是誠興集團的顏面。”
李安炬嘆息一聲,臉上滿是同情,次時他終於可以確定,李安凱是真的被放棄了。
“安凱,事情的嚴重性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不單單是你和沈玲樺的問題,而是關於誠興集團在歐洲的佈局,我不知道陸山河是怎樣搭上了歐洲權貴這條線,但事實就是如果我們不願意輸這次官司的話,那麼歐洲上百億的投資專案都會受到阻礙,甚至要面臨高額罰單。”
李安凱震驚道。
“不可能,他陸山河認識甚麼歐洲權貴啊?也就認識那個叫約翰的而已。”
李安炬表情凝重道。
“也就認識?那你可知道那個約翰的爺爺是誰?”
李安凱搖了搖頭。
“難道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李安炬道。
“那可是在議會當過議會長的人,哪怕現如今退休了,但是兒子依舊是議會議員,當初的專案之所以能完成約翰的父親也是推動者之一,我不知道為甚麼他們願意幫陸山河,但這就是事實。”
李安凱皺眉道。
“議會成員那麼多,難道咱就不能找別人嗎?這個約翰的父親總有競爭對手吧?”
李安炬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向李安凱。
“你以為這是香江社團?必須分個高低?如果我們真的選邊站隊,那以後歐洲的生意就不用做了,你不會真的打算為了你自己那點兒可笑的顏面,就決定讓誠興集團徹底退出歐洲市場吧?”
李安凱狠狠嚥了一口唾沫,雖然他很不情願,但是也明白這幾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