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呂山猶豫，陸山河笑道：“呂經理打就是了，我們先去隔壁我的辦公室，等您打完了，可以直接過來，有甚麼事兒咱們再談。”
呂山見狀急忙擺手道。
“不用，不用，反正價格要您和廠長他們談，我就問問廠裡能不能做就行。”
陸山河道：“終究是廠裡的事情，我們還是迴避一下的好，國樑走吧咱們去隔壁喝杯茶。”
看到陸山河帶著張國樑和蘇靜予離開，呂山不由一陣感動，拿起電話開始撥號。
電話很快接通，呂山剛說明身份，對面就直接開罵了。
“你還知道給廠裡打電話？你家裡人還以為你死了呢，你就算一個月沒開單不給廠裡打電話彙報工作，你好歹也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
呂山急忙道：“表叔，我……”
對面罵道。
“你甚麼你？馬上給我滾回來，銷售的工作你不用幹了，給我老老實實回來上生產線。”
呂山被罵的還不上嘴，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門。
“表叔，你先別罵我，你聽我說，我這邊有一個一千臺的單子……”
“不罵你？那你還……甚麼？甚麼單子？”
呂山聽到對面語氣瞬間轉變，急忙道。
“有個老闆想買一千臺接收器。”
對面頓時大喜。
“一千臺？你小子沒騙我吧？”
呂山急忙道：“表叔，我騙別人還能騙你？真的是一千臺，不過人家有特殊要求，我先給你念念圖紙上的引數，你看看咱能不能給人做，要是不能這單子恐怕得黃。”
對面嗤笑一聲，明顯又開始懷疑了。
“跟我談上引數了？你不用念，能做。”
呂山大驚。
“啊？能做？”
對面笑道：“對啊，無論你甚麼引數我都能做，所以你現在就把單子給我定下來，要是拿不回單子，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去生產線擰螺絲。”
呂山知道對方以為自己在騙他，急忙道。
“表叔，我說的是真的，你還是聽聽吧。”
對面冷哼道：“不用聽，能做，我現在就要單子。”
“好吧，那你等會兒啊，我去喊陸老闆。”
結束通話電話，呂山鬱悶的嘆息一聲，急忙走出辦公室。
樓道盡頭，陸山河的辦公室內，三人正在喝茶，看到一臉沮喪的呂山敲門進來，都有些疑惑。
“怎麼了？做不了？”
呂山頓時露出尷尬的表情。
“那個，廠裡的主任是我表叔，他不怎麼相信我，我都沒彙報情況，他就說能做，還說現在就把單子定下來，陸老闆，要不您和他好好兒談談吧，他可能是覺得我在騙他。”
陸山河問：“你以前不會經常騙他吧？”
呂山急忙擺手道。
“不不不，我就小時候淘氣的時候撒過謊，後來到他在的工廠上班後，也就是效益有點兒差，這次不是出來的時間長嘛，一個多月也沒和家裡聯絡，他正生我的氣呢。”
陸山河恍然大悟，笑了。
“原來是家裡的事兒，那就可以理解了，現在打電話也還方便，這事兒你的確辦的有些不理智，行吧，咱們過去看看。”
回到張國樑辦公室，呂山急忙幫忙撥號。
電話接通，陸山河直接表明身份，而對面則是傳來揶揄的聲音。
“哦？這麼快就來了？看來是提前有準備啊。”
陸山河笑道：“看來王主任對呂經理有些偏見，這樣吧，不如咱說幾個接收器的引數先取得一下對方的信任如何？畢竟我也想知道貴廠真的能勝任我們這一批產品的定製。”
“想考我？行啊，你隨便問。”
陸山河語氣平淡道。
“貴廠主機板是哪個廠產的？”
“這不是甚麼秘密，東昇電子廠出的。”
陸山河笑道；“哦？臺廠？”
對面一愣。
“看來是個同行啊，竟然知道，沒錯是小島那邊的工廠。”
陸山河又問：“那貴廠的傳輸線買的甚麼品牌的？規格是多少？”
“羊城電纜廠，規格224的。”
陸山河笑道：“這可不行，我們定製的傳輸線必須要純銅的，銅包鋁我們不要。”
對面明顯有些詫異起來。
“師傅不會也是做接收器的吧？”
陸山河笑道：“我們廠是做電視機的，這不剛好遇到呂經理嘛，就想做一批配套的接收器，本來只是想讓呂經理問問能不能做，結果您父子倆似乎有些隔閡，我也只能親自來和張主任溝通了。”
電話那頭大笑起來。
“真是對不起，這小子小時候調皮的很，我還以為他是不想回來故意找人糊弄我呢，真是不好意思，您貴姓？”
陸山河笑道：“免貴姓陸。”
“真是不好意思之前我沒太注意，真是抱歉，對了，您現在可以說說你的具體要求嗎？要真是定製我這邊兒還真不敢打包票能做，而且定製的話我們肯定要出新模具，成本我們自己也是要考慮的。”
陸山河笑著表示可以理解，於是開始和對面探討起詳細的引數來。
很明顯對面比呂山要懂的多，光是電話溝通就把陸山河的要求瞭解的差不多了。
“陸老闆是內行，咱就不說多餘的話了，表面上用料是少了，可是我們廠裡肯定是需要重新打造模具，成本其實是上升了的，所以這個價格應該不會有明顯的降低，還請陸老闆多多體諒。”
陸山河笑道：“那我就給張主任報價了，至於您那邊能不能做，願不願意做，就是您和貴廠的事情了。”
“行，那您報個價，我這就去和廠長商量。”
陸山河淡淡道：“九十一臺。”
對面一聽價格明顯有些著急了。
“陸老闆，要是這個價格等會兒我也不好和廠長談，的確是低了。”
陸山河笑道：“我話還沒說完呢，我當然知道定製都需要新的模具，甚至生產線也需要微調，所以，我願意出一萬塊作為貴廠新模具的補貼，而這一萬塊也會隨著第一批定金一同匯到貴廠，如何？”
對面明顯有些猶豫，足足過了十幾秒，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事兒怕是我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就按陸老闆說的價格先去找廠長商量一下，下午再給您結果，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