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東似乎猜到了甚麼,沉默下來。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浦慶華道:“你只需把我的原話轉達給陸山河就行,明天這個時間吧,我們在這裡見面,我會給出結果。”
賀蘭東拿起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點了點頭。
“行,那我現在就去鄉里打個電話。”
賀蘭東回到鄉里,電話打到香滿庭,陸山河竟然不在,他也只好帶著人暫時在鎮上的小旅店住下。
後半夜三點,賀蘭東被敲門聲吵醒,急忙下床開門。
“順哥?怎麼了?浦慶華跑了?”
“沒,沒有,浦慶華,浦慶華上吊了。”
賀蘭東瞬間呆住了,雖然浦慶華白天暗示的很明白了,但是此時聽到這個訊息的他震驚之餘竟然多了幾分同情。
“人救下來沒?”
中年人支支吾吾道。
“我不小心睡著了,沒注意到他啥時候上吊的。”
“走,帶我去看看。”
賀蘭東開車急忙趕往王家村。
車燈照在浦家門對面的大樹上時,賀蘭東嚇的直接一腳剎車踩了下去。
車子猛的停住,車燈下,浦慶華正吊在樹上,舌頭伸出老長,明顯死去多時了。
副駕駛的中年人這已經是第二次見,依舊嚇的臉色蒼白。
“蘭東,咱還是別看了吧?這肯定死透了。”
賀蘭東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來到樹下。
看著曾經那個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就這樣死了,賀蘭東心情五味雜陳。
緩緩拿出兩支菸,賀蘭東點燃,輕輕的插在了浦慶華面前的空地上。
“一路走好吧。”
香滿庭三樓,陸山河聽著門外腳步聲,煩躁的下了床。
開啟房門,聞大黎正帶著人佈置花環。
“聞大黎,你搞甚麼?這才幾點?”
聞大黎見陸山河出來,嘿嘿笑了。
“這不是要給曉萍一個驚喜嘛,你睡你的。”
陸山河無語道。
“四點半,你這是要瘋嗎?都說了替你保密,你白天再搞不行?”
“我這不是怕時間不夠嗎?哎,偏了,往這邊一點。”
看著聞大黎忙碌的樣子,陸山河再次無語,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聞大黎召來的工人看向陸山河的專屬包間,都不由的停止的動作。
聞大黎笑道。
“不用管他,我們幹我們的。”
回到包間,陸山河剛剛回到床上,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
陸山河罵道。
“有完沒完?”
“老闆,是我。”
聽到是小美的聲音,陸山河有些疑惑,這個時間小美不是應該在宿舍那邊兒嗎?怎麼也跑飯店來了?
下床開門,陸山河問。
“怎麼了?”
小美道:“值班的人接到了賀蘭東的電話,嚇壞了,就跑去把我叫起來了。”
陸山河問:“賀蘭東的電話?那邊怎麼了?浦慶華又跑了?”
小美擔憂道。
“死了,上吊死了。”
陸山河眨眨眼,撓了撓頭,似乎覺得自己沒睡醒。
“死了?”
小美點了點頭。
“值班的人是這麼說的,要不再確認一下?”
陸山河急忙出了包間往放電話的辦公室走去。
撥了賀蘭東的尋呼機號碼,電話很快打了進來。
“陸老闆,浦慶華,死了。”
聽著賀蘭東聲音有些不自然,陸山河問。
“怎麼死的?”
賀蘭東把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時我給辦公室打電話來著,不知道為甚麼沒人接,我想著也許浦慶華又想耍甚麼花招後來就沒打,然後讓人盯著他,誰知道盯著的人睡著了,醒了就發現浦慶華已經死了。”
“我知道了,你回來吧。”
放下電話,陸山河也不由的沉默了。
他還真沒想到浦慶華竟然這麼脆弱,在他的計劃裡,浦慶華應該會一直抵賴,抵賴到自己身敗名裂為止。
“唉。”
小美在一旁道。
“老闆,這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他自己作惡多端。”
陸山河笑道:“他這也是咎由自取,可是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還有點兒傷感。”
小美見陸山河並不十分悲傷,點了點頭。
“老闆,那這事兒要告訴呂姐嗎?”
陸山河想了想。
“算了吧,畢竟是她生日,這種事兒說出來也晦氣。”
“嗯,我也這麼覺得,不然聞導的一番準備怕是要浪費了。”
陸山河想說不說也是浪費,但是想想呂曉萍和聞大黎兩個人都沒澄清關係,自己也不便多嘴,也就不再說甚麼了。
上午八點,呂曉萍想去上班,直接被蘇靜予給攔住了。
“呂姐,我幫你請假了。”
呂曉萍笑道:“你幫我請假?電視臺認得你不成?”
蘇靜予嘿嘿笑道;“是山河拜託楊副市長幫忙請的假,說你今天要配合市裡採訪,就不去臺裡上班了。”
呂曉萍疑惑的看著蘇靜予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
“山河拜託?難道他有事兒找我?”
蘇靜予嘿嘿一笑。
“這個說出來就不好了,反正等會兒你直接和我去香滿庭就都知道了。”
呂曉萍笑道;“搞的還挺神秘,那我就信你們一次,那現在我們做甚麼?”
當然是等了,你要是餓了就忍忍,中午咱吃大餐。
呂曉萍愈發好奇。
“到底甚麼好事兒啊?還能吃大餐?”
“不說,說了就不好了,反正咱們就在這邊待著就行了,那邊準備好自然會來喊咱們的。”
上午十點多,有人來喊呂曉萍和蘇靜予過去,蘇靜予急忙攙扶著呂曉萍的胳膊往香滿庭走去。
來到香滿庭大廳,看著有一桌客人在吃飯,其他一切照舊,呂曉萍愈發疑惑,但是當二人來到三樓時,呂曉萍看著那擺放整齊的鮮花更加好奇了。
就在此時,聞大黎直接從旁邊一個包間跳了出來,和另外一個人一起拉開了一張條幅。
“曉萍,生日快樂。”
陸山河也隨即走了出來,笑道。
“呂姐,生日快樂。”
看著條幅,看著滿臉笑容的陸山河和聞大黎,以及拍手跟著祝福自己的小美和蘇靜予,呂曉萍瞬間熱淚盈眶。
上一個生日是哪年過的呂曉萍都不記得了,多年沒過生日,她甚至都快要不記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