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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觸怒 口不擇言

2023-11-06 作者:我要成仙

“可臣妾與吳婕妤從未有過不睦,她為何要這樣做?”沈榆面上有些難以置信。

佟妃嘆口氣,意味深長的看向她隆起的腹部,“妹妹懷著龍裔,這便是最大的罪過,她得了二皇子撫育之權,自然也就不像以往那麼與世無爭,誰不想更進一步呢?”

宮裡頭就那麼兩個皇子,雖說今後還未可知,但今後的事誰又說得準,自然是能除掉一個對手就除掉一個的好,亦能給二皇子掃清障礙,那吳婕妤的心思向來深的很。

“難怪……”沈榆苦笑一聲,也不再多言,只是慢慢給兩人倒了杯茶。

誰攤上這種事都會心煩意亂,好似知道她如今心緒揉雜,佟妃兩人也沒有再危言聳聽說一些糟心的事,寬慰了幾句,讓她莫要太憂心,萬事以龍裔要緊。

沈榆自然是點頭稱是,好像此刻已經有些心事重重,見此,佟妃兩人便也各自離去。

出了頤華宮,外頭依舊下著小雨,各自由宮人乘傘坐上轎攆,望了望著春雨綿綿的天,文妃神色有些複雜,這些事她從來不愛摻和,也懶得摻和,可是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女兒想想。

她可以不在乎身外物,但是女兒今後勢必要出嫁,皇上心思還未可知,如今賣對方一個人情,今後對方亦能替她在皇上面前說上幾句話,說不定能挑個好額駙,那這已經是她畢生所求。

“這吳婕妤也是大架勢,往日在德妃手底下倒是一點也看不出她還有這等本事。”佟妃拂了扶鬢邊流蘇,不知為誰感嘆,“沒有家世的妃嬪,在宮裡總是這樣步步維艱。”

倘若換作德妃在時,看吳婕妤哪敢說一個字,說到底還是覺得如今有了二皇子這個籌碼,也就不需要再依靠旁人,乾脆過河拆橋清除障礙,只是對方忘了一點,如今的蘭昭儀哪裡還是曾經的蘭選侍,皇上的心在哪裡公道就在哪裡。

“再顯赫的家世也抵不過皇上一人的心思,還是她糊塗了。”文妃嘆口氣,繼而乘著轎攆遠去。

細雨打溼窗臺,沈榆坐在軟榻前一邊翻著書,聽竹則在一旁收著茶具,語氣難免透著揣測。

“主子覺得佟妃娘娘當真沒有替大皇子奪位之心?”

隨手翻過一頁,沈榆頭也未抬,“凡事哪有絕對,審時度勢才能走的長遠。”

有人爭就放手,沒人爭就爭一把,誰不想給自己孩子最好的,但也要看清現狀,至少佟妃如今還沒有亂了心智。

佟妃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若是大皇子聰慧過人,那無論如何也會替孩子爭一把,倘若不是那塊料,自然而然也就歇了所有心思,安安心心給大皇子博個親王噹噹。

其實她們靠攏自己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自己沒有家世,必須依靠她們的幫忙,大家亦能互惠互利,但如果靠近貴妃,說不定隨時都會被卸磨殺驢。

一個人隻手遮天只會惹來無數忌憚,大家相互合作,和和美美,彼此相安無事,皇后也輕鬆,但前提是要將那些不確定因素除去,不然這份安定隨時都會被打破,但佟妃她們不敢動手,所以也只是多番明裡暗裡告訴她其中危害。

也不急,總有讓她們衝的時候。

但有些人勢必要先解決,蠍子尾巴的針雖不起眼,可卻是會要人命,這種隱患沒有必要留著。

這場雨下到申時才停,霍荀是酉時來的,一般這個時辰都是要留下陪她用晚膳,然後再回清心殿處理公務。

隨著屋外的通報聲響起,她剛扶著肚子走下軟榻,男人就已經邁進了內殿,順勢扶住了她胳膊,聲音醇厚,“朕說過,今後無須多禮,這是命令不可違。”

聞言,沈榆面露幾分無奈,“皇上的話臣妾豈敢違抗。”

“雨天路滑儘量少出門,朕得空就會來看你。”

男人眉眼溫和,意從心起,“朕想了個字,你看看。”

許是早就得到了吩咐,李長祿沒多久就端來了筆墨紙硯,還都是研好的墨。

執筆時看見軟榻內側裡的虎頭帽,霍荀順勢拿過來打量幾眼,卻發覺尺寸好似不對,幼兒的頭圍不會如此大。

沈榆將針線都放進籃子裡,頗為感慨,“臣妾早日去了一趟宣寧宮,見二皇子還在因思念陳妃娘娘而哭鬧不止,不免心生憐惜,這麼小的孩子沒有了母妃,自然是整日哭鬧,不知為何就想著給二皇子繡一頂帽子,全當臣妾的心意,畢竟……陳妃娘娘多多少少也是因臣妾的緣故才意外死在火中。”

霍荀眼簾微垂,聲音低沉,“陳妃是意外身亡,與你無關,亦無須多想。”

沉默半響,似也生了些惻隱之心,霍荀看向李長祿,“去把二皇子接來。”

後者怔了下,繼而連忙點頭,“奴才這就去。”

縱然朝中流言蜚語,但霍荀依舊隻字未提,只是提筆在紙上落下幾字。

如上回的各種不滿不同,這回他好似頗為中意,眼角眉梢間都是認真。

沈榆嘴角抿著一個弧度,拿起那張紙看了眼,上面只有兩個字,嶼,沅。

一男一女好似都不錯,沒有甚麼特別扎眼的含義,的確不會讓人矚目。

霍嶼,他是希望孩子能像孤嶼一樣,縱然海浪四起,亦能在危險中屹立不退。

又或者還有另一個含義,當了皇家子弟,自然而然也要面對無邊的孤寂。

“皇上取的自然都是好的。”她笑著放下宣紙,“皇上喜歡公主,所以臣妾繡了不少女孩的衣物,就算這一回不是,今後肯定也用得上。”

霍荀端過茶盞抿了一口,“朕問過太醫,大抵這回是皇子,皇子也好,大了知道保護妹妹。”

沈榆忽然抬眸,眼神怪異,“皇上怎麼還問這個……”

相視一眼,男人放下茶盞,神色如常,“順勢問了一句,母后舊疾多年,太醫院束手無策,朕早就覺得他們是一幫無用之輩。”

沈榆沒有說話,是不是順嘴問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性別一事是說不準的,所以她從來不抱十成的把握,無論男女都好,若為女孩,亦可以打消對方的戒心。

生孩子是辛苦了些,但也正是打工人的可悲之處,身體哪裡還是自己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努力參股,把老闆熬走了,自己就可以成為董事長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度日。

可是老闆還這麼年輕怕是不好熬,先看著吧,要是老闆移情別戀或者處處制裁自己,那就只能把老闆提前送走,打工最忌諱感情用事。

“二皇子求見!”

屋外突然響起李長祿的聲音,他速度倒是格外快,但是隨之進來的並不是只有二皇子一個人,還有隨之而來的吳婕妤。

“嬪妾叩見皇上,叩見昭儀娘娘。”

吳婕妤一進來就立即屈身行禮,面上全是恭敬,“二皇子一去到陌生地方就會受驚,嬪妾害怕二皇子會衝撞到皇上和娘娘,所以才特意陪同前來,這樣二皇子也能聽話些。”

沈榆靠坐在那淡淡一笑,“那也是吳姐姐待二皇子如親生,二皇子才會如此親近姐姐,不過血濃於水,二皇子肯定還是會親近皇上,這一點姐姐倒無須擔心。”

李長祿立即放下了二皇子,後者像是還認得自己父皇,連忙小跑上前撲在霍荀懷裡,奶聲奶氣的喊道:“父皇父皇。”

許是也許久未見,霍荀目光柔和幾分,一邊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手,“長高了。”

看著如此溫馨的一幕,吳婕妤壓住嘴角的弧度,剛想說甚麼,卻見小孩子突然扭過頭,直愣愣的瞪著沈榆。

“壞女人!壞女人!”

二皇子突然抬手揮向女子腹部,可還未落下就被捉住手腕,霍荀眉間微蹙,臉色也沉了幾分。

“是她殺死母妃的!父皇快殺了她給母妃報仇!”二皇子拼命的掙扎起來。

沈榆好似也被嚇到,一時間竟也不知如何反應。

李長祿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來抱人,但卻被霍荀將人按在那,目光陰沉,“誰教你這樣說的?”

“皇上恕罪!二皇子這幾日高燒才退,許是還神志未清,所以才會胡言亂語!”吳婕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倒在那,面上全是慌張。

好像也被嚇了一跳,二皇子立馬縮了縮脖子,又看了眼吳婕妤,“她們都說父皇有了弟弟就不要我了……”

吳婕妤腦子嗡嗡作響,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視若親生的孩子,自己何曾教過這些話!

她猛地抬頭,將視線投向一旁的女子,心裡頭好似明白了甚麼,整個人從頭到腳好似徹底遁入冰窟。

“這就是你教的人?”霍荀視線一轉,目光毫無溫度。

李長祿亦是趕緊把二皇子給抱走,免得其再做出甚麼驚人之舉,吳婕妤也是糊塗,怎麼能教二皇子這些話。

“嬪妾真的沒有,嬪妾與昭儀娘娘素日交好,如何能教二皇子這些話,皇上一定要明鑑,定是一些不長眼的奴才教唆,才會讓二皇子記住這些,嬪妾當真是冤枉的啊!”吳婕妤慌不擇路解釋起來,可謂字字泣血。

沈榆欲言又止,“此事定是誤會,吳姐姐為人臣妾豈會不知,是萬萬不可能教二皇子這些話的。”

霍荀神色略顯陰沉,“作為養母,連這些都管不好,可見並不適合撫育皇子。”

“李長祿。”

外頭的人忙不迭走了進來,看著皇上那陰沉的臉色亦是心裡發顫,皇上這回怕是真的生氣了,誰讓好好的二皇子被教成這樣。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吳婕妤慌亂無措的跪著上前,腦子嗡嗡作響。

霍荀語氣冷淡,“吳婕妤德行有失,不宜撫育二皇子,今幽禁宣寧宮,二皇子暫且交由玉淑儀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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