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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幽禁

2023-11-05 作者:我要成仙

聽到皇后說秘而不宣,眾人也都鬆了口氣,繼而立馬開始轉移話題,“是啊,此人怎地如此歹毒,臣妾記得緒妃剛進宮時還好好的,這遇到那庸醫後身子骨就再也不見好過,倘若太醫院的人都如此,那臣妾等人真的是惶恐不安。”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平時嬪妾們也就打點打點,但是害人性命這種事是萬萬做不出的,更別提殺人滅口,想想就覺得嚇人,也不知何人如此歹毒!”趙淑容拍了拍心口。

皇后將視線投向德妃,也不說話。

眾人順著皇后視線望去,一時間都臉色微變,無人再敢多言。

面對皇后的目光,德妃神態自若的抬起頭,“皇后娘娘看著臣妾做甚,此事當初不是已經有了定論,況且人都死了,如今翻案誰知是不是別有用心之人胡亂攀咬。”

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也無人再插嘴,賢妃坐在那也不多言,只是靜靜的聽著皇后訓斥。

“太醫是死了,可其妻子遭人追殺後跌落山崖倖存在世。”皇后目光灼灼,“大理寺已經將其審問一番,她聲稱丈夫多番收受周元奇賄賂,京城外兩套別苑,城中三個鋪子,地契皆在她手中,一個太醫每月的俸祿何以能有如此多的地產?!”

話落,眾人面面相覷,不由的低聲議論起來,這周尚書一家出手可真是闊綽,難怪那太醫敢做這種掉腦袋的活,真是要錢不要命。

德妃突然笑了一聲,毫不避諱皇后的審視,“那又如何,她一個婦人哪來的膽子汙衊朝廷命官,臣妾哥哥清清白白,豈會做出這種事,誰知那婦人是不是受人指使刻意栽贓誣陷!”

“此事大理寺已經核查,那幾處房產皆出自周元奇府中一個管事名下,為何一個管事會與宮中太醫勾結在一起?”皇后一字一句道。

陳妃面露好奇,“這……也說不準是兩人有甚麼關係往來,與周大人應該沒有甚麼關係,畢竟周大人也無法時刻管轄屬下的人情往來。”

“周元奇已經被被大理寺審查數日,他名下的管事早已供認不諱,只是前朝歸前朝,牽扯到後宮大理寺不便出面,但宮中這些腌臢事勢必要處理!”

皇后話音剛落,宮女就遞上了一盤證詞,以及各種地契。

德妃瞟了一眼,也不去看,只是輕撫著茶蓋悠悠道:“那又如何,此事與臣妾有何干系?娘娘也說了,前朝是前朝,後宮是後宮,這前朝官員行事不端,與本宮又有何聯絡?難道只因他是臣妾家兄,就斷定此事是臣妾所為嗎?”

“是啊,就算周大人行事不端,可也不能說明與德妃娘娘有關。”吳婕妤出聲道。

沈榆緊跟著附和,“人心難測,早不早晚不晚,為何那太醫妻子這時候突然冒了出來,誰知是不是受人指使誣陷德妃娘娘。”

陳妃視線微轉,端過一旁的茶盞抿了口茶,眼簾緩緩垂下。

見一向悶不做聲唯唯諾諾的蘭婕妤都冒頭了,也算是破天荒,其他人何其不懂,這大樹要倒了,底下的猢子猢猻自然得趕緊扶著,不然今後誰來替她們遮風擋雨。

“那是大理寺的事,本宮只看證據。”皇后眉頭緊蹙,“審查期間,那太醫妻子還供出其丈夫做的其他事,三年前佟妃難產,此後身子虧損再也不孕,兩年前璇貴人哮喘至死,姜淑容流產,馨淑華一歲的公主突發心疾而亡,緒妃誤用藥物至此纏綿病榻,鬱鬱而終,這一樁樁件件她都如實供出!”

“德妃,你太讓本宮失望了!”皇后捏起一把證詞甩過去。

一張張紙從德妃面前飄落,她依舊不動如山的坐在那,沒有半分慌亂。

倒是其他人臉色大變,像是也沒想到這些竟然都不是意外,而且都是德妃一人所為。

馨淑華目光突變,不敢置信的

站起身,面上滿是震驚,“嬪妾的女兒才一歲……她才一歲……”

她紅著眼撲騰跪倒在地,哭的痛徹心扉,“皇后娘娘定要替嬪妾做主!嬪妾的孩兒她才一歲啊!她只是一個公主,她做錯了甚麼,難道只因當初嬪妾父親得罪了周尚書,所以才拿嬪妾的女兒填命嗎?!”

姜淑容也怔在了那,想起自己那個已經成形的皇兒,也無法顧及德妃平時裡的威勢,立即跪倒在皇后跟前,呼吸都在發顫,“嬪妾從未得罪過德妃娘娘,為何德妃娘娘要如此害嬪妾,那可是皇上的龍裔,她怎能如此狠心,她為何不乾脆要了嬪妾的命,那可是個成型的皇子啊!”

每每思及此處,她都難以喘息,那可是個皇子啊,這比要了她的命更加難受!

“皇后娘娘!”馨淑華甚至哭暈了過去。

大殿之中瞬間混亂不堪,宮人們立馬將悲傷過度暈厥的馨淑華扶了下去。

但是其他人的臉色也沒有那麼好看,佟妃也冷冷的盯著德妃,“難怪當初臣妾喝了那藥出血不止,幸好皇天庇佑,皇子安穩落地,可是臣妾卻再也無法生育,德妃娘娘就沒有甚麼好說的嗎?!”

誰也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種事,原來這宮裡那麼多人意外而亡竟都是德妃的手筆,一時間都紛紛痛斥起來。

“難怪宮中子嗣如此稀少,有德妃娘娘在,再過十年二十年怕也是如此!”全婕妤冷哼一聲。

一向愛挑撥是非的趙淑容卻閉上了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周元奇縱然伏罪,可週尚書卻已然安穩,還不到最後誰知會不會有迴旋的餘地。

“這……”陳妃撿起地上的證詞,也是滿臉震驚。

沈榆和吳婕妤相視一眼,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不再插嘴。

一夕之間,面對各種控訴指責,德妃依舊巋然不動,好似不屑解釋。

“三言兩語能說明甚麼,誰知是不是有人故意誣陷。”她神態自若。

賢妃也附和起來,“德妃妹妹所言不無道理,隻言片語不能說明甚麼,還是繼續徹查下去,可莫冤枉了好人。”

“還要如何查!”佟妃拿起一把證詞,“周元奇底下的管事都認了,那是替他家主子辦的事,周元奇一個外臣好端端的謀害皇嗣做何,還不是為了他那身在後宮一手遮天的妹妹!”

德妃眼簾微抬,“本宮記得佟妃的父親好像也被革職查辦,難道你父親幹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也是為了身在後宮的女兒嗎?”

“你——”佟妃一臉怒色,“父親做的事,自有皇上評斷,可你做的這些事都證據確鑿!”

“其實說到底還是隻言片語。”陳妃忽然看向皇后,“臣妾也覺得需要徹查到底,免得汙衊了德妃姐姐的清白,既然事關皇家顏面,不若此事就交給典獄徹查?”

話落,眾人都低聲議論起來,不由將視線投向德妃身後的花榕。

“這花榕姑娘可是德妃娘娘從府邸帶來的奴才,若是她能挺過典獄那一百零八道刑法,那嬪妾們也就無話可說!”姜淑容捂著心口痛訴道。

花榕也面不改色,忽然上前一步跪下,“娘娘清清白白,奴婢自然也問心無愧。”

沈榆低著頭輕撫著腕間玉鐲,隔絕在一切紛擾外。

德妃反而笑了,只是眼中全是冷意,何嘗不知這一個兩個都心懷鬼胎,倒真是她的錯,竟容忍了這群下作胚子這麼久。

她吸口氣,忽然站起身,目光平靜的掃量過眾人,“一群聽風就是雨的蠢貨,本宮不願與你們計較,想要定本宮的罪,那就拿大理寺的手諭來。”

許是長期受到她的威勢壓迫,眾人一時間也不知該說甚麼。

皇后眉頭一皺,“那皇上的口諭呢?”

“德妃謀害后妃與皇嗣,罪大惡

極,今幽禁毓寧宮,闔宮上下皆入典獄徹查,待到證據疊加再行定論!”

話落,眾人都眼神一變,有人歡喜有人看熱鬧,陳妃坐在那也不出聲,而是看了眼賢妃的方向,後者為德妃辯解了一句後也未再多言。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德妃目光如炬,“本宮要見皇上!”

四目相對,皇后神色嚴謹,“本宮執掌鳳印,自有懲斷!”

下一刻,一群禁軍驟然湧入殿內,其他人都嚇得連忙躲在一側。

殿內氛圍頓時變得僵持,只有姜淑容怒目瞪著某個方向,像是哪怕不要命也要上去撕了德妃。

“娘娘……”花榕拉住她衣角,衝她搖了搖頭,“奴婢無事。”

如今這個情況,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老爺身上,可若是忤逆皇后,縱然此事平息,對娘娘也不是甚麼好事,她一人受苦不要緊,只要娘娘能謹慎行事就行。

德妃拉住她手,欲言又止,五指緊了又松,又將目光掃過賢妃等人,最後定格在陳妃身上,後者依舊一臉平和,好像這一切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她冷笑一聲,沒有二話,儀態萬千的在禁軍的押送下離開,好像絲毫不懼。

見此,旁人都鬆了口氣,但也為之擔憂,若是徹底定罪了還好,可要是死而不僵,讓對方借勢而起,那到時候她們豈不是就遭殃了,要知道那周尚書可還好好的。

思及此處,一些跟風痛斥的人也心生悔意,暗恨剛剛應該謹慎一些,可是德妃向來一手遮天,剛剛那種時候誰不想踩上一腳。

“嬪妾的孩兒好苦……皇后娘娘定要嚴懲毒婦,替那些慘死的龍裔討回公道!”姜淑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似乎也很疲倦,皇后擺擺手,“你們都回宮反省反省。”

好似想起甚麼,皇后忽然道:“德妃幽禁毓寧宮,旁人不得接近,居住在毓寧其他殿的人都要遷出。”

目光投向沈榆,她出聲道:“至茜宮多處偏殿一直空懸,黃才人等人遷入至茜宮,蘭婕妤遷入頤華宮。”

“頤華宮?”趙淑容臉色微變,那可是離皇上清心殿最近的宮殿,至今還未住人,這蘭婕妤一過去那就直接是主位了。

旁人也都想到此事,一時間眼神都意味深長起來,這德妃一倒,怎麼皇后待這蘭婕妤反而好了起來,難道不應該也徹查一番嗎?天天跟著德妃這手上未必也乾乾淨淨。

“謝皇后娘娘。”沈榆上前屈身行禮。

“嬪妾記得蘭婕妤素日與德妃娘娘關係密切,這未免人多心,是不是也該將其宮女關進典獄查一查?”全婕妤突然出聲道。

一直默不作聲的玉淑儀忽然道:“此話何解?嬪妾與蘭婕妤平日來往甚密,是否也要將嬪妾一同送入典獄?”

全婕妤突然一噎,像是不明白她為何要與一個賤婢交好,如今德妃都自身難保,誰知道皇上會不會將那賤婢一同厭棄。

“全婕妤,你自己做的那些事也該有數,賄賂太醫,已然有違宮規,整日還四處尋釁滋事,今日起禁閉一月,罰俸一個月!”皇后已然不耐。

其他賄賂太醫的人都瞬間默不作聲,恨不得立馬就從皇后眼皮子底下消失。

縱然再不甘,全婕妤還是咬著牙屈身行禮,“嬪妾知罪,此後定在宮中好生反省。”

彷彿累及了,皇后將目光投向陳妃,“毓寧宮那群奴才,就交由你去徹查,莫要放過任何錯漏,也不能屈打成招。”

聽到這話,陳妃立馬屈身行禮,“臣妾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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