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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供認 證據確鑿

2023-11-03 作者:我要成仙

“可若無人遞刀,她又豈能掀起風浪?”聽竹眉頭一皺。

沈榆笑了笑沒有說話,拿出錦帕擦了擦手,“玉淑儀神情恍惚,讓王嬤嬤好好伺候著,近日便無須過來走動。”

聽竹點點頭,“奴婢明白。”

如今剛接手太后餘下勢力,並不適合輕舉妄動,況且只是這麼一點小事,何須耗費人力去尋痕跡線索,自然而然有人揪出背後元兇。

如此一來倒也好,免得她每日還要裝模作樣去靈堂跪上一遭,發生這種事,至少明面上皇后肯定會下令她不許再去守靈。

喬太醫來的很快,許是生怕她有個好歹,大冬天的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待診脈過後,緊皺的眉頭才緩緩鬆開。

“娘娘並無大礙,脈象很平穩,不過還是要多休息,平日裡在院子裡走一走即可,切莫在外頭行走,地面溼滑,動輒摔上一跤也是會出事的。”喬太醫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起來。

沈榆點點頭,一邊收回手示意聽竹將人送出去。

外頭的天已經黑了,壽康宮那邊應該還有人在守靈,許是政務繁忙,再加太后薨逝頗為神傷,霍荀夜裡並未再過來。

之後一連幾天好似甚麼也沒有發生一般,該如何便如何,直到太后出殯那一日她才去壽康宮送葬。

這日雪倒是停了,萬里無雲,天空一片湛藍,隨著浩浩蕩蕩的棺槨隊伍遠離宮門口,皇后也領著眾妃嬪女官回去。

禮佛許久,皇后已經許久不問宮務,但此番好像有事要吩咐,連著兩個尚宮也一併叫到了長春宮。

整個大殿坐滿了人,一人一句在竊竊私語,縱然是傻子也知道皇后為何如此興師動眾,先前是太后入殮時期不好發作,如今太后已經入皇陵下葬,有些事肯定要處理,不然豈不是平白無故讓人家永安侯夫人吃了啞巴虧,更是丟了皇家顏面。

“不日前,永安侯夫人在太后靈堂前小產,此事想必爾等都有聽聞。”

皇后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倘若只是永安侯夫人自己身子孱弱也罷,可本宮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膽大包天在太后靈前搞這些齷齪事!”

一截香燭被掃落在地,旁人都紛紛掩鼻深怕聞到甚麼不該聞的東西,一邊又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據太醫所言,此香燭與那日安華寺一樣被加了琦南香,具有通經活血之效,可若是有孕者聞之則會出現落紅之兆,故而永安侯夫人才會無故小產。”佟妃語氣加重。

聽到這話,旁人都立即向某個方向投去視線,這蘭昭儀也真是運氣好,每一回都能安然無恙的遠離,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反應快。

“可是之前大理寺不也是沒有查出來究竟是何人在安華寺做手腳嗎?”馨淑華眉梢一挑,“難不成又是此人故技重施想要謀害有孕妃嬪?”

“這宮裡有孕的也就只有昭儀娘娘一人,上回去安華寺也是昭儀娘娘,可見此人目的明確,居心歹毒真是令人生寒,而且竟然在太后娘娘靈前做如此骯髒事,當真是罪不可赦,皇后娘娘定要徹查到底將此人伏誅!”趙淑容義正言辭的道。

皇后看了眼嚴尚宮,後者立馬走出殿外,不多時便由兩個御林軍押著一個渾身是血小太監進來,顯然是從典獄裡提出來的。

“微臣奉皇后娘娘命令嚴查,發現此香燭與送入宮中的並非同一批,而是有人中途掉包,當日經手香燭者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沒有機會將一箱香燭掉包。”

說到這,嚴尚宮看了那個顫顫巍巍的小太監,“只有這奴才在與同伴運送至壽康宮時,趁其同伴鬧肚子,獨自與香燭待了半刻鐘。”

“這奴才一開始拒不交代,可在一眾嚴刑拷打後才全盤托出,原是全貴人身邊的宮女桃惜用五十兩黃金將其收買,每日只需將送往壽康宮的香燭替換,事後就可以獲得五百兩銀票,其宮外的父母亦可獲得一間商鋪。”

話音剛落,一直坐在那毫無響動的全貴人突然站了起來,目光如炬,“荒繆!”

“就算嬪妾要害人,又豈會讓身邊宮女去做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況且這香燭製作需要時日,難道嬪妾還能未卜先知預知太后娘娘仙逝不成?!”

她言詞條理清晰,許是經過上回被杖責一事,再也不像之前那樣莽莽撞撞。

旁人相視一眼,也低聲議論起來,太后去的那麼突然,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就算這全貴人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準備這些東西,然後又運送進宮,她哪來的這些本事。

“這幾日宮裡宮外人多眼雜,皇后娘娘顧及皇家顏面,所以一直未曾處理,也一直想給你一個認錯受罰的機會,奈何你一直不曾主動投案,如今竟然還死不悔改,當真是無可救藥!”佟妃怒聲喝道。

全貴人面無表情,言之鑿鑿,“倘若佟妃娘娘有確鑿證據指定是嬪妾做的,大可讓皇后娘娘嚴懲嬪妾,只是如今一個小太監的胡言亂語,就能說明此事是嬪妾所為嗎?那他若是咬定乃佟妃娘娘所為,是不是說明此事也是您一人為之?”

趙淑容忍不住正眼打量起全貴人來,這受了一頓杖責,就連嘴皮子也都利索了。

可是那段時日全將軍被牽扯出貪汙軍餉一事,皇上念及其祖上的功績不願寒了老將的心,這才只是僅僅降職勒令回府反省,現在兵權都被皇上收回去了,全將軍也只不過是個空架子,然而這全貴人好似還分不清現狀,竟然還敢頂撞佟妃。

“既然你要證據,那本宮便給你證據!”

佟妃也不氣惱,目光銳利的看向嚴尚宮,“把人帶上來。”

片刻間,兩個小太監哆哆嗦嗦被押了進來,顯然還未用刑就招了。

剛進殿就撲騰跪倒在地,瞧了眼那個被折磨的半死的小太監,兩人額前直冒冷汗,忙不迭的交代起來,“奴才叩見皇后娘娘!奴才們罪該萬死!奴才們罪不可赦!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眾人不由交頭接耳議論起來,似乎認得這是御膳房採買太監的服飾,這麼說來東西是透過此等渠道入宮的,倒也是巧妙,難怪能避開那麼多耳目。

全貴人退後一步坐了下來,面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起伏,只是背脊筆直的坐在那,好似不懼任何指責。

“東西是你們帶入宮的?”佟妃質問道。

兩人瘋狂點著頭,哆哆嗦嗦跪在那面白如紙,“那日有人尋到奴才二人,說是要帶著傢什入宮,平日裡也會有些侍衛從宮外偷運些酒水,故而奴才們也未多想,便趁著每月採買的功夫將那兩箱子東西藏在柑橘裡,渾水摸魚給帶入了宮,但是奴才們是真不知道那箱子裡有甚麼,倘若奴才們知道是這些東西,便是給奴才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呀!”

“尋你們的人是誰?”文妃問道。

兩人相視一眼,支支吾吾的說道:“是看守……南門的左華,平日裡奴才們時常出入宮,與他也有幾分熟絡,所以也不曾多心他會帶甚麼進宮,只以為他是酒癮犯了,畢竟御林軍每月才輪換一次崗,整整一月都只能待在外城。”

“左華乃是全將軍門下參將的遠方親戚,當初也是憑藉這層關係進入的御林軍營,不然以他的體格以及身手絕對無法透過篩選,倘若一個兩個也就算了,可這所有人證都指向全貴人,難道這都是巧合嗎?”佟妃直直的看向全貴人。

其他人亦是神色怪異,佟妃所言不無道理,這宮裡哪來的那麼多巧合,一次還是意外,兩次三次那肯定是有意為之,況且全貴人與蘭昭儀積怨已深,也有充分的謀害動機。

“只是一些摸不著頭腦的關係,難道就能說明此事是嬪妾所為?”

全貴人冷笑一聲,“誰知是不是有人故意構害嬪妾,就如同上回有人汙衊蘭昭儀與侍衛有染一樣,一個侍衛的話就能算鐵證?”

旁人都眼神微變,也不知道她是不知死活還是甚麼,皇上寵愛蘭昭儀是大勢所趨,撞了一回南牆還不夠,非要撞第二回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才行。

沈榆坐在那也不出聲,好似對於其中之事也是剛剛得知。

“那侍衛於幾日前便自裁在屋裡,若非做賊心虛,好端端的為何抹了脖子,難不成是活膩歪了?”

佟妃眉頭一皺,“你若不認也無妨,那就按照規矩走一遭,將你身邊的宮女都關進典獄問問,倘若問不出甚麼,那就說明此事真的與你無關,屆時皇后娘娘自會還你一個清白。”

聞言,全貴人依舊巋然不動的坐在那,只是語氣加重,“屈打成招出來的話能當甚麼證據?”

“全貴人也知屈打成招當不了證據,德妃伏罪時,你可是第一個站出來要審問毓寧宮所有宮女的,怎麼如今就變成屈打成招了?”吳婕妤淡淡道。

面對諸多指認,當事人依舊不慌不忙的端過旁邊的茶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娘娘們既然疑心嬪妾,那麼無論嬪妾怎麼自證也無用。”

茶水濺至手腕,她好似感覺不到痛感,依舊面無表情抿了口茶。

佟妃目光一轉,落在她身邊的宮女身上,“將桃惜關入典獄,就由她先審起,竟然有人敢在太后靈前作祟,簡直是不知死活!”

後者一直低著頭,眼看著兩個御林軍朝自己走來,頓時嚇得跪倒在地連忙扯著全貴人裙襬,整個人都在發抖,“主子救我!”

全貴人眉頭一皺,踢了她一腳,“慌甚麼慌!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是挨幾道刑罰而已,有甚麼受不住的!”

猛地被踢倒在地,桃惜此刻已經徹底嚇白了臉,她去過典獄一次,自然知道里面是甚麼樣子,人進去不死也殘廢,哪裡有好好出來的。

隨著雙臂被御林軍拽住,她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兩人,跪著爬至殿前痛哭流涕的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知錯了!奴婢甚麼都招!那東西的確是奴婢讓人運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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