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痘』臉色大變,抬起手說:『你,你先放下刀,有話咱們慢慢說。』
月初曼向前走了幾步,『孩子呢?』
『什,甚麼孩子?』『痘痘』問道。
月初曼冷笑一聲,一下子把刀插在面前的酒桌上,『你們知不知道你們今天得罪的是誰?』
『黃毛』頭上纏著毛巾,從衛生間出來,嚷嚷道:『得罪誰啊?我跟前女友敘敘舊還不行了,你到底是誰啊,你管這麼多?』
『前女友?』月初曼一愣。
她看著眼前這個殺馬特,想到江少熙給她說的那些愛情故事,差點吐了。
這就是她以前愛得死去活來的人?
看她這眼光,也不咋地啊。
『你可就別噁心我了吧,還前女友,你給少熙擦鞋都不配。』
『黃毛』急了,『你,你怎麼這麼說話呢,我們倆是彼此的初戀,要不是當初她父母反對,我們估計早都結婚了。』
江少熙睜開眼睛,氣憤地『呸』了一聲,『我當初是瞎了眼才看上你在,我要是知道你是這種貨色,我今天死也不會過來。』
『黃毛』惱羞成怒,『我現在不想和你廢話,你給我一百萬,咱們倆兩清。』
『對啊,你耽擱我哥們的青春,你應該付那甚麼……』痘痘臉看向另一個混混。
『精神損失費。』那混混補充道。
『對,精神損失費。』痘痘臉繼續說。
月初曼明白了。
原來想要錢,豆豆被他們藏起來,八成也是想因為這個。
也算甚麼,勒索?綁架?
月初曼不慌不忙地坐在卡座上,看了看螢幕上的時間,她估摸著警察應該很快就到。
『要錢是吧,那你不早說,沒問題,我來給。』月初曼拿起手機,『卡號發過來,馬上轉。』
『你,你是誰啊?』刺青臉問道。
『嫂子,你不用管他們,快報警,他們這是違法的。』江少熙有氣無力地說。
『黃毛』氣憤地說:『你他媽想死啊,我們犯啥法了?』
月初曼把一杯水遞給江少熙,說:『沒事少熙,咱們家又不差這點錢,給他們就是了。』
月初曼打,開啟餘額,說:『看到了吧,不差你們一百萬。你們把孩子交出來,錢我馬上轉。』
幾個混混湊過去看了下,數字好像挺長的,一時數不出來是多少錢。
痘痘臉問道:『哥,怎麼辦?』
刺青臉看了看月初曼,江少熙剛才喊她嫂子,那她就是江家兒媳婦,這一百萬對她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他又問了下『黃毛』的意思。
『黃毛』猶豫不決。
他和另一個混混剛才把豆豆塞進了車的後備箱,在塞之前,豆豆使勁咬了他的胳膊,他一氣之下掄了他一個耳光,結果手上戴的戒指把豆豆的臉劃破了。
如果這時候帶出來,月初曼看到豆豆的臉傷……
不行,這對他們不利。
『黃毛』還沒開始說話,就有敲門聲。
『誰啊?』
『服務員,送酒水的。』
痘痘臉走過去,拉開了門。
兩名警察衝了進來。
『警察!不許動!』
幾個混混面面相覷,怎麼會有警察?
兩名警察快速地抓住刺青臉和黃毛,其他幾名嫌疑犯驚慌失措,準備逃竄,月初曼疾步向前,一腳踢翻痘痘臉,把他的手踩在腳下。
『老實點,你們跑不脫了。』一名警察喊道,快速地制服了另一個混混。
很快,就有其他警察進來,把幾個混混押走了。
那名年齡稍大的警察走過去,對月初曼說:『這位女士,剛才的簡訊是你發的吧,今天多虧了你,這幾個嫌犯我們破案組盯了好久了。』
『不客氣,警察同志,他們還帶走了孩子,讓他們把孩子交出來。』
『我們知道,剛才也調過監控了,孩子馬上會給你們送過來。今天的事謝謝你,回頭麻煩你去下我們局,或者可以提供下地址,我們會奉上獎金。』
月初曼突然想起江少熙剛才說那幾個混混給她下過藥,便把這種疑惑說了出來,警察拿起江少熙面前的杯子聞了下,又放進了一根長條試紙。
『這事我們會處理,這位女士,如果方便的話,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協助我們做個筆錄。』警察對江少熙說。
江少熙點點頭。
*
攝影師小劉在衛生間待了一陣子後,又跑到安全出口的樓道處慢吞吞地抽了根菸,眼看著月初曼還不出來,他擔心她到時向節目組舉報他,就偷偷地去那個包廂的門口聽了下。
所謂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甚麼下藥,甚麼報警,聽得他頭皮發麻,趕緊又溜了。
不過為了顯示自己盡職,他的攝像機是一直對著包廂那個方向的走廊偷偷開著的。
所以當警察同志們押著幾個殺馬特出來時,月初曼直播間的網友們都愣了。
【啥意思啊這是,怎麼還有警察,這在搞啥,是不是串臺了】
【應該不會吧,剛才月初曼不就是說要去東湖街的酒吧找人嗎,這不就是酒吧裡嗎?關鍵她找誰】
【再看看吧,有女人出來了,快看快看,後面的那不就是月初曼嗎?前面這個好像是江少辰妹妹啊,她們倆在幹嘛,怎麼會和那幾個殺馬特在一起】
【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一定是江少辰的妹妹在這和人喝酒,月初曼過來找她】
月初曼走出來後,小劉訕訕地說:『月老師,我今天肚子特別不舒服,這會功夫都去了好幾趟衛生間了,正準備去找你來著。』
『沒關係,我們坐警察的車回去吧。』
走到酒吧門口,豆豆已經被警察同志帶過來了。
小傢伙左臉浮腫,上面有很長一條劃痕,看到月初曼,他愣了一下,然後便哇哇哭著撲進了月初曼的懷裡。
『媽媽,你總算來救豆豆了,壞人打豆豆,豆豆好怕。』
月初曼一陣心酸,眼淚也忍不住簌簌地流了下來,『寶貝,別怕,壞人已經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這時,突然有輛黑色的大眾車極速地來了過來,並停在了酒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