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們看到：“哎喲，年糕兒，聽說你今天上街幫你媽賣魚啦？回來還給楊老太和姚老太家留魚了？咱就沒想著我們呢？”
年糕兒：“要過年了，魚貴啊，我媽就好心留了點給奶奶們，主要不知道誰家買了誰家沒買，這不就先看到誰就問一聲嘛。楊奶奶和我小叔都想圖個好彩頭，把一條十六斤的魚給分了呢。”
老太太：“過年買魚肯定挑大的買啊，做醃魚呢，一年四季都能吃。”
年糕兒：“可不是嘛？這兩天的魚可緊俏啦，街上買東西的人都買魚過年呢，還盡挑大的買。小孩高的魚就跟不要錢似的，拼命往家買。奶奶，你們來我家幹啥呀？不會也是來讓我媽跟老闆商量，給你們留魚的吧？”
老太太：“呵呵，這不是丁秀幫老闆賣魚，能拿到優惠價嘛。”
年糕兒點頭：“那是。我媽給老闆賣魚賣得好，老闆也很器重她，肯定要給我媽面子。你們要多少，都跟我媽說，但凡能想到辦法，我媽肯定都幫你記著。”
年糕兒說著咂咂嘴，“就是……奶奶們，我媽實在弄不到，你們也別怪她，畢竟，我媽得把魚留給付了定錢的人，對不？”
老太太們齊齊扭頭看著年糕兒：“啥？還有人給定錢？”
丁秀：“……”
年糕兒一臉詫異，“咦，媽媽，你咋不跟奶奶們說清楚啊?”
一個老太太一下跳了起來，“丁秀，這麼重要的事兒你咋不早說呢？怕誰給不起呀？不就給定錢嗎？多大的事兒啊？我也把定錢給了！”
老太太當時就從褲兜裡掏出個一團手絹，一層層開啟，從裡面掏出一塊錢遞過去，“這事咋不早說呢？”
沒等丁秀反應過來，年糕兒伸出小手把錢接了過來，“爸爸，趙奶奶給了一塊錢定錢，你趕緊再給奶奶記上，別跟之前給定錢的趙奶奶弄混了。”
老太太本來想給五毛定錢的，聽到年糕兒這麼一說，也就沒吭聲，給多給少的，反正要買魚呢。
老太太：“對，趕緊記一下，萬一有人沒給定錢，搶了我的魚，那可不行的！”
年文景忙不迭進屋找了個小本，開始記賬。
有人帶頭了，其他老太太一見，紛紛掏錢付定錢。
有個老太太一掏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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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換衣服了，沒帶錢，我得回去拿。”
年糕兒喊秦富貴：“奶奶年紀大了，哪能讓奶奶來回跑呢？秦富貴，你去奶奶拿一塊錢定錢，免得明天把奶奶的魚給漏了。”
老太太：“年糕兒真懂事啊！”
年糕兒：“奶奶們平時拿我當親孫女，比我親奶奶對我還好，那我不得也要心疼奶奶們啊。”
一幫老太太很感動，“平時沒白疼年糕兒！”
秦富貴跟著老太太去她家拿錢了，年文景和丁秀送走其他老太太，不由抹了把汗，好懸啊。
這些老太太平時可摳了，一厘錢便宜都不讓人白佔，讓她們沒看到東西就掏錢，比登天還難。
沒想到付定錢的時候一個個那麼積極，有了定錢在手裡，就不擔心老太太們反悔不要魚。
就是明天賣魚的時候，得優先送魚到村裡，大小都挑點，免得有老太太嫌貴。
秦富貴拿了錢回來，年老爹已經把大白菜切好了。
天氣冷了，最放得住的就是大白菜，院子裡原本挖了地窖儲存大白菜和山芋，但今年沒用上排場，被鑽頭堵住了，用不了，後來就放在年老爹和秦富貴住的屋裡，溫度不如地窖暖和，但是肯定比外頭要暖和。
年老爹一個人家在，可以做飯洗菜切菜，要是他們回來的再晚，菜也能燒出來，就是沒人燒鍋，來回折騰一點。
年文景跟丁秀趕緊去做飯，年老爹就去燒鍋。
年糕兒舉著小驢蹄找媽媽，“媽媽，我的蹄子上有一股魚味。”
丁秀：“你用那個抓魚了，當然會有魚味啊？你換下來，媽媽回頭幫你小手的位置洗乾淨了。”
年糕兒：“媽媽我明天還要穿的。”
丁秀扭頭看著她，“那媽媽洗完了，在給你烤乾，可以不？”
年糕兒這才跑去把小驢服脫下來，“年初夏，媽媽說幫我洗乾淨。”
年初夏：“姐姐也可以幫你洗，幹啥一定要媽媽洗啊？”
年糕兒：“因為媽媽會幫我烤乾。”
年初夏：“姐姐也可以幫你烤乾的。”
年初夏端了盆，年糕兒把衣服丟進去，年初夏舀了水，年糕兒還去爐子上提了熱水兌一兌，然後一起洗小驢服。
等丁秀髮現的時候，衣服已經都被泡水了。
丁秀可犯愁了，這樣明天還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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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啊？
說好只洗袖子的呢？
吃完飯，仨孩子去凌寄家玩，凌寄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煤爐子，堂屋的大門是開著的。
年糕兒進屋，狠狠跺著腳上的雪，“凌寄，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我們不來啦？”
凌寄瞅她一眼，“你今天的軟糖還沒吃呢，你肯定會來的。”
年糕兒：“嘿嘿。”
她跑過去，蹲在爐子旁邊，伸出小手烤火，“煤爐子真暖和啊！”
秦富貴：“我們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放煤爐子，肯定就不會冷了。”
年糕兒：“就是呢，可是我們家只有一個煤爐子。”
凌寄抬頭：“煤爐子不可以放在睡覺的屋，會死人的。”
年糕兒好奇：“為啥？煤爐子這麼暖和，跟煤爐子一塊睡覺，才不會被凍死啊。”
凌寄：“你們湊近聞聞，煤爐子裡是不是有股難聞的怪味？”
年糕兒和秦富貴果真湊過去問問，還別說在，真有奇怪的味道。
年初夏也跑過來聞，“不好聞。”
凌寄說：“這個味道要是不能散出屋子，屋子裡睡覺的人呢都會死掉。之前有一個小孩，他爸爸媽媽就是把煤爐子提到了他睡覺屋，還把門窗關上了，後來這個小孩子就死了。”
仨小孩震驚：“！！！”
年糕兒：“真、真的嗎？”
凌寄說：“這還有假，當然是真的了。有煤爐子的屋子，門窗絕對不能關緊，關緊了就容易死小孩。”
年糕兒瑟瑟發抖，扭頭問年初夏：“咱家的灶房天天門都開了，對不？”
年初夏：“對，那門是壞的，關不嚴實。”
秦富貴：“回頭咱們回家了，趕緊跟叔和嬸說一聲！”
年糕兒看著煤爐子，“沒想到你這麼暖和，竟然這麼壞，咋能害小孩呢？”
趙明明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喲，年糕兒初夏富貴來了？外面冷不？”
年糕兒說冷，還說：“對了趙明明哥哥，我們的魚賣掉了，我媽讓我把這個錢帶過來了，賣了八毛一斤，我爸說不能留到明天，便宜點也得賣。”
趙明明點頭：“沒錯，放明天就凍起來了，那肯定賣不起來。不過，丁秀嬸還是挺厲害，竟然把那麼多魚賣完了。”
年糕兒：“那可不？咱們一個月三十塊錢請我媽，可不是白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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