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明當時就看了年糕兒一眼，這孩子可真是……
之前他用過類似的辦法，哄年糕兒跟凌寄和好，結果，這孩子現在也學會了？
果然，這話剛說完，凌寄搭理她了，“我要去的。”
年糕兒樂滋滋地點頭：“嗯嗯，那明天咱一起去賣布老虎，好不？”
凌寄：“嗯。”
李楠楠趕緊說：“年糕兒，你明天要在哪裡賣布老虎啊？我也想去賣布老虎。”
現在小孩都放假了，小孩在家裡可無聊了，集市上哪怕不逢集，因為要過來了，也比往日熱鬧，買年貨的人可不分時候，還有很多是從外地回來，幫著家裡一起買年貨的呢。
李楠楠又不願意跟那倆小屁孩玩，她一個人在家裡可無聊了。
年糕兒：“你到時候就去靠供銷社那頭的地方找，肯定一下子就能找到我了。”
李楠楠：“嗯嗯！”
大家一起去凌寄家，常娥開門看到那麼多人，笑著說：“今天咋這麼多人呢？哎喲，凌寄，你這腦袋咋了？咋有這麼大一個包啊？”
凌寄一點都不想說話，他從進村開始，已經不斷有人問他腦袋咋了，他腦袋還能咋了呀？
不就長了一個包嗎？有啥好問的？
趙明明把腳踏車停好，對常娥擺擺手，“上樑的時候不知道躲，被饅頭砸的。”
常娥一下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主要是凌寄額頭那包太大了，快趕上年糕兒小肉拳頭大了。
“去醫院沒啊？這也太大了！”
趙明明點點頭：“去了，剛從醫院回來呢。”
說完嘆口氣，“要是後天不消，就帶他去縣城醫院。”
大過年的，腦袋上被砸個包，咋弄啊？
這事要是讓凌寄大人知道了，他都說不清。
凌寄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呼……”
年糕兒問：“凌寄，你想喝麥乳精不？”
凌寄：“我想吃果丹皮。”
年糕兒傻眼了，咋弄啊？
凌寄不想喝麥乳精，想吃口丹皮啊！
年初夏在旁邊小聲跟她說：“要不讓凌寄吃吧，這不要過年了嘛，咱現在就剩這麼點貨，你不是說就算是拿家庭報告書那天，也不會有幾個小孩買貨嗎？現在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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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了，小孩們的家裡啥好吃的都有，就分他一個唄。”
年糕兒非常捨不得她的果丹皮，但還是拿了一根給凌寄，然後又把隨身的小本本掏出來，在小賬本上記了下來。
還能咋辦呀？
這根果丹皮只能這樣算她頭上啦，誰讓她的好朋友李楠楠嚇唬凌寄了呢？
凌寄吃著果丹皮，精神終於好了一點兒，“我現在想喝麥乳精了。”
年糕兒一聽，一下站起來，跑去找趙明明：“趙明明哥哥，凌寄說他想喝麥乳精，你給他衝一碗好不。”
然後又小聲地加了一句，“你能多加半勺不？我也想喝一口。”
趙明明看了小胖丫一眼，“沒問題。”
年糕兒一下高興了，一蹦一跳地跑回凌寄身邊，“凌寄，你現在覺得這個包還疼不？”
凌寄：“疼。”
年糕兒：“沒關係，一會兒喝了麥乳精，你就不疼了。”
趙明明衝麥乳精的時候，年糕兒跑去找常娥，“常娥姐姐，你這兩天要去賣布老虎不？”
常娥說：“年糕兒，姐姐這兩天不賣布老虎呢，這不要過年了嗎？我得準備年貨，還得準備回孃家的東西，這要買得東西還挺多的，沒時間去賣布老虎呢。”Ｅ
結了婚和沒結婚就是不一樣，沒結婚之前她從來不管這些。
結了婚之後，啥事都得操心，她不但要操心孃家那邊，婆家這邊更要準備。
雖然趙明明說他家那邊不用擔心，回去給錢就行，但是她是新媳婦，那趙明明老家的左鄰右舍都看著呢。
要是他們回去空著手，手裡不提點大紅大綠的喜慶東西，村裡那些人背地裡咋說他們當小輩的？
常娥也知道過年前後，她做得布老虎是最好賣的，她往年在過年這段時間天天出攤，手裡攢下的私房錢，都是過年前後攢下來的。
可惜今年沒法賣，她惋惜也沒辦法，好在趙明明賺得不少，她不賣布老虎，錢暫時也夠花的。
年糕兒說：“常娥姐姐，你沒時間賣，我幫你賣好不？這次你要賣多少錢啊？”
常娥看著年糕兒問：“五毛啊。”
年糕兒：“不對呀，常娥姐姐，要過年啦！過年的時候啥東西都漲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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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也該漲價啦。”
常娥伸手在年糕兒的臉蛋碰了碰，“姐姐知道啊。但是年糕兒不是要賺點兒嗎？如果是年糕兒幫姐姐賣得話，姐姐就只收五毛錢，年糕兒咋漲價，年糕兒自己決定好不？”
年糕兒頓時高興地說：“謝謝常娥姐姐給我賺錢，那我從明天開始，就幫你賣布老虎啦！”
常娥跟年糕兒去清點布老虎的數量，常娥把所有布老虎都拿了出來，年糕兒挨個數了一遍，“常娥姐姐，還剩二十三個小布老虎，七個中等大的布老虎，四個大布老虎。”
兩人把不同大小的布老虎價格都定好，常娥給年糕兒拿了一個布兜子，年糕兒開始往布兜子裡裝，“我明天早上早點兒起床趕集。”
常娥：“年糕兒，那你可不要太辛苦啊。”
年糕兒：“賺錢不都得辛苦嗎？常娥姐姐做布老虎也很辛苦的。”
常娥：“這倒是呢。別的還好，針線活就是廢眼睛，我都只能挑白天做，我怕晚上做了針線活，眼睛瞎了不划算。”
年糕兒：“沒錯，如果不保護眼睛，以後戴眼鏡，就跟四眼牛牛一樣了。”
常娥：“年糕兒，如果你明天幫常娥姐姐賣布老虎超過六個，常娥姐姐後天就約你媽媽去城裡做頭髮！”
她要趕在過年之前燙個頭，美美地過大年！
年糕兒舉手，喊口號：“為了看到常娥姐姐和媽媽好看的頭髮，我要賣六個布老虎！”
外面趙明明喊：“年糕兒，麥乳精衝好了。”
年糕兒一聽，一骨碌爬起來衝出去，“我來啦，凌寄，你先不要喝，麥乳精現在可燙了，你要涼一涼才能喝，知道不？”
凌寄坐在原地，一點點啃著果丹皮，他吃這些東西都很慢，更像是消磨時間，所以一根果丹皮，能吃好久。
凌寄扭頭看著衝過來的年糕兒：“還沒喝呢。”
年糕兒蹲下來，兩隻眼睛盯著麥乳精，對凌寄說：“我跟趙明明哥哥說了，讓他衝的時候多舀了半勺，你喝得時候記得給我留兩口啊。”
李楠楠也磨磨蹭蹭挪了過來，“年糕兒，我也想喝一口。”
凌寄：“不給。喜歡嚇唬人的壞小孩不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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