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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古代虐文裡的炮灰攻17

2023-10-24 作者:去蓬蒿

林笑卻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院落。

他並不知道昏迷時的事情,醒來了,也依舊昏昏沉沉。

忽聽得人說皇后娘娘來了。

他抬眸看去,正瞧見楚詞招蒼白著面容朝他走來。

他該行禮的,卻在楚詞招的眼神下忘了規矩。

皇后娘娘……看起來好難過。

在林笑卻幼時,他看皇后娘娘像看一朵端莊無比的牡丹,從顏色到質地,沒有一樣不妥帖。

皇后娘娘穿著符合皇后身份的華服,妝容亦是端正,不肯妖媚半分,不給人循著縫指責的機會。

他最是賢良不過,從不吃醋從不嫉妒,從不會做出些陷害人的事。

但皇后娘娘也從不軟弱。

曾有個寵妃仗著寵冒犯皇后,他直接依照宮規罰了。

那寵妃不服氣竟起了陷害之心,說是皇后行巫蠱之事詛咒他肚子裡的孩子。

人證物證俱在,事情一度不可收拾,無論流言蜚語如何,皇后始終不認。連朝堂上都對皇后有了意見。

皇帝蕭倦親自來了一趟,問皇后有沒有做過此事。

皇后跪在地上,只是道:“臣妾沒有做過的事,陛下賜臣妾鴆酒,臣妾也不會認。”

皇帝久違地撫上了皇后的眉眼:“你是皇后,被人陷害,是你無能。”

“你應該摁死他,而不是讓自己沾上謀害皇嗣的嫌疑。”蕭倦緩緩撫著楚詞招的面龐,愛撫似的,“皇后,你容貌沒老,心卻老了。”

沒有管教好下人,沒有管教好后妃,這並非一場無妄之災,是他累了,不願管,才被虎視眈眈的寵妃咬了上來。

蕭倦拿了絹帕沾了水,一點點擦淨皇后面上的妝容。

等乾乾淨淨如同當年宴上初見,蕭倦看了皇后好一會兒。

他笑了下,將皇后推倒在床,異常粗暴地一夜春宵。

“朕還是喜歡那時候的你,不像如今,死氣沉沉。”他讓他哭出來,皇后只是咬著唇,咬得唇破流血也不肯哽咽一聲。

蕭倦死死捂住了皇后的唇鼻,在那一剎那,皇后疑心蕭倦要將他捂死。

窒息中,他想到自己年幼的孩子,自己的家族,眼眶中不禁有了淚水。

蕭倦吻著他溼潤的雙眸,手漸漸鬆開了。

翌日,蕭倦說他會查明此事,讓皇后先閉門思過。

楚詞招躺在床上,忍著痛下床行禮:“是,陛下。”

蕭倦未再多看他一眼,徑自離開了皇后的寢宮。

沒過多久,蕭倦便查明此事,不顧寵妃懷著身孕,將之打入了冷宮。

至於那寵妃命大,在冷宮生下的五皇子,也就在冷宮裡跟個透明人一樣,連名字都沒有。

是後來那寵妃寫了血書讓忠奴冒死遞給皇帝,皇帝蕭倦才來見他一面。

他訴說著自己對蕭倦的愛意,蕭倦無動於衷,甚至聽得厭煩。

直到他說願用自己的性命換兒子出冷宮,蕭倦才微微動容。

那寵妃見蕭倦只是聽著,並沒有大發慈悲說要放他們母子出去,寵妃頓時明瞭。

他望了眼自己的兒子,狠下心腸一頭撞死在蕭倦面前。

蕭倦命人把他安葬了,抱著五皇子出了冷宮。

蕭倦給五皇子取了個名,叫蕭岸。

他道:“你是上了岸,你娘卻溺死了。你的岸,你孃的暗無天日。”

取完名,蕭倦就把五皇子扔給了其他嬪妃。

他不喜歡這個不祥的孩子。沾了生母的血,死氣太重。

五皇子這次秋狩也來了,皇兄皇弟們盯上了一頭麋鹿。

五皇子不讓他們射箭,他說:“它懷孕了,是頭懷孕的母鹿。”

三皇子道:“那又如何?”

五皇子勸道:“三哥,殺這樣的鹿有傷天合,我們去獵別的吧。”

三皇子睨著他,拔箭就要射,四皇子攔了下來:“三哥,五弟說得有理。舐犢情深,父皇知道了不一定高興。我們去那邊看看,獵殺猛獸給父皇瞧。”

提到皇帝,三皇子心神一轉,收了箭。

五皇子落後半步,在四皇子身側輕聲道謝。

四皇子沒說甚麼,但摸了摸五皇子的頭。

五皇子被蕭倦扔給了柔妃。如同封號“柔”字,柔妃是個再溫柔不過的人。

即使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四皇子,也並沒有疏忽對五皇子的照顧。

四皇子和五皇子的關係也算是融洽。

院落裡。

皇后走到床榻前停下。他見著林笑卻已經醒來,出口是抑制不住的質問:“你為甚麼要下場,為甚麼要給你自己找麻煩。”

皇后讓其他人都出去。

山休擔憂地退下。

林笑卻看著生氣的皇后,心道,娘娘終於有點活人氣了。而不總是一個皇后的模板,一個規規矩矩做甚麼都符合章程的皇后。

林笑卻垂下眼,說只是意外。

楚詞招道:“你的身體能經得起多少意外,你知道你受傷了太子會有多擔心嗎?”

他說到最後竟有些哽咽。明明不是太子擔心,是他慌得甚麼也不顧了,就想來看林笑卻到底怎樣了,有沒有受傷,情況嚴不嚴重,會不會怕得醒不來。

可他不能說,他只能藉著自己兒子的名義來關心。

林笑卻打小住在宮裡,與宮中人並無血緣關係,他這個做皇后的,幼時還能關心,可林笑卻大了,他得避嫌。

讓下人們都退下,都是不明智的舉動。他一個哥兒,就算年齡能當林笑卻的母親,也不能與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母親?

這個說法驚得皇后心中一顫。

他清晨照過鏡子,他沒有老,如果不是身上的華服太重,如果不是妝容太端莊,他穿那些少年郎的衣服,也絕不會顯得突兀。

他不肯承認自己竟比林笑卻大了一輪。

簡直是恬不知恥,痴心一個比他小了十幾歲的孩子。

皇后驀地坐倒在床榻旁,竟掩面淚流。

林笑卻心中如同螞蟻亂爬,不是滋味。

他想說對不起,可是難道像個瓷瓶一樣被擺在房間裡,不受風吹雨打就能活過九十九?

他想要出去,想要騎馬想要飛奔,想要看看不一樣的世界。

而不是被藥汁灌滿了,滿得要從喉嚨裡溢位來。他疑心自己若是落淚,落的都是味道古怪的藥汁。

林笑卻不知該怎麼辦。

長輩在面前哭泣,他心中的歉疚如同心被揪住,無法躺回心腔裡自在跳動。

他從床上跪坐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給皇后擦淚。

皇后的淚好燙,像一個又一個火星子。

“娘娘,別怕,”他撫著皇后的面龐,“我好好的,好好的。”

皇后看著他,含著淚微嘲地笑了下。

林笑卻被那笑意刺痛,緩緩收回手。

可皇后攥住了他。

“別叫我皇后,”他說,“我是楚詞招,從始至終,只是楚詞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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