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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第 39 章 天上掉下個小孩子

2023-10-22 作者:發紫

終於挨完了上午的課,喬唯都想去醫院掛個號,檢查一下腦仁和耳朵有沒有不可逆損傷,她被吵得快炸了。

和她之前在的中班不同,學前班的小孩簡直可以用惡魔來形容。

上課不聽老師的話,隨時打斷糾正老師,一個個比老師還像老師。

上課時間自由自在在教室裡跑來跑去,尖叫嬉鬧,還有現場拳擊,打輸了的崩潰大哭,哭完又打,打贏笑哈哈。

這還不是最絕的,最絕的是,沒有一個老師維護課堂秩序,自顧自講課,全程微笑,淡定自如。

喬唯都快精神恍惚了,難道其實她和老師看到的不一樣,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小惡魔大亂鬥嗎?

“不用理他們,”溫季年掏出手機,點開相簿,“唯唯你看,這是我媽在婚禮上拍的照片,她在做相簿,做好了我送你一本。”

他到了林家才知道,原來他媽這次非要他跟著去,是騙他去當花童!

頭髮梳得傻里傻氣,他本來堅決拒絕,可是聽說喬唯也要當花童,他這才勉強放棄了掙扎。

還好照片拍得很好,不然他真的會至少天不理他媽和二哥。

喬唯湊過去一看,照片拍得很……怎麼說呢,很犀利,每一張都精準地拍到了人的缺點,沒有缺點都拍出了缺點。

比如喬唯明明記得大表哥是個身高腿長能當模特的大高個,照片裡的他成了帥氣版武大郎。

但是剛好從他旁邊經過的她就被拍得很完美,小仙女誤入古古怪界既視感。

“伯母拍得真好。”喬唯湊過去,和溫季年共同欣賞她的各種絕美瞬間。

老師失去了唯一一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至於溫季年,喬唯看出來了,他平時應該也不聽課,但他比其他人好的地方在於他不吵不鬧,安靜地在座位上做自己的事。

跟其他小孩比起來,可以說是天使寶寶。

難怪老師們都偏愛他。

“小季,現在唯唯是我們班最小的,老師肯定最喜歡她了,你別難過喲。”叫金耀的小男孩笑嘻嘻地走了過來,關切地說道。

他拍了拍一個同學的肩膀,對方立即起身給他讓位,這樣一來,他就坐在了溫季年旁邊。

喬唯注意到,在金耀聲音響起的那一秒,溫季年就放下了筷子,表情沒變,但眉宇間有些不耐煩。

“金耀,聽說你不參加奧數比賽了?”他不緊不慢地問。

金耀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不過轉瞬間就又笑了起來,看向喬唯:“唯唯,我聽說你的數學很好,我有些地方不懂,能麻煩你幫忙指點我一下嗎?”

“你想請人指點?怎麼不跟我說?是不好意思嗎?沒關係,我可以指點你,別跟我客氣。”

溫季年倏地轉頭看著他,表情一剎那冷下來,口氣有些咄咄逼人。

這還是喬唯第一次看到溫季年這麼鋒芒畢露的樣子。

金耀顯然也有點被驚到,愣了一下才冷哼一聲:“您是咱們老師的小寶貝,是幼兒園的金疙瘩,我哪兒敢勞煩您呀。”

他站了起來,笑眯眯地對喬唯說道:“唯唯,你慢慢吃,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轉身就走,姿態瀟灑,前頭在等他的幾個小男孩跟著他一起離開了餐廳。

很明顯,金耀是孩子王,這個班裡的孩子大多以他為首。

喬唯環顧四周,剩下的小朋友們都在認真吃飯,斯文有禮,顯然家教良好,和在課堂上的肆意妄為天差地別。

金耀也是如此,看他在課堂上的表現和對溫季年的態度,喬唯幾乎可以確定這是個戲弄老師、欺負同學的混世魔王。

但他又不是純粹的渾,無論是對她,還是對餐廳裡的阿姨,都彬彬有禮。

喬唯緩緩眨了眨眼,這就是這個班裡的孩子們的割裂之處。

簡直人均雙重人格。

“……唯唯?”

“啊?怎麼了,季年哥哥?”

溫季年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最後說了句“沒事”。

沒事?沒事才怪,滿臉寫著“我不高興”。

喬唯略一思索,悟了,暗暗好笑,原來像溫季年這樣用智商鄙視所有人的小天才,也會在意小夥伴是不是會跟別人玩。

雖然只經過了半天,但她發現了,溫季年很“獨”,獨在兩個方面:一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每一門課成績都吊打所有同學,一枝獨秀;二就是他獨來獨往,不跟其他人一起玩。

“季年哥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跟他一起玩的。”喬唯拍拍他單薄的小肩膀,鄭重承諾。

溫季年:“……”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語氣有幾分急切,“唯唯你有選擇和誰玩的自由,我沒有權利干涉你。我只是想說,金耀智商雖然還算可以,但是在數學方面平平無奇,你指點他,是,是浪費時間!”

喬唯靜靜地看著他,直看得他不自在地別過臉。

長得好看果然佔便宜,要是換個長得醜點兒的說話這麼不客氣,頭都要被人打歪。

喬唯忽然福至心靈,想到穿過來第一天,來幼兒園瞭解到的訊息,據說大班的一個各類課程都穩居第一的天才巨無霸很不受人待見。

不會就是溫季年吧?!

她之前還以為是木秀於林,感嘆原主小朋友陰差陽錯因為不完美而獲得了不錯的人緣,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季年哥哥,你有這麼對金耀這麼說過嗎?”喬唯委婉地問。

溫季年露出古怪的神色:“這還需要說嗎?這是很明顯的事。”

啊,這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睥睨之氣,好狂,好欠打。

不是她受害者有罪論,他這樣……很難不被人排擠。

喬唯心裡一突,隱隱約約好像真相了,莫非他小小年紀就得了抑鬱症,就是因為在幼兒園被人孤立?

喬唯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溫季年見她沒有繼續追問,暗暗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只說了兩成理由,他從來沒有看不起智力普通但學習努力的人。

他之所以不想讓喬唯指點金耀,原因有二:金耀在數學上實在沒有天賦+並不是真的想學好數學佔兩成,他擔心喬唯和金耀有共同話題佔八成。

畢竟兩個有共同困境的人,是很容易建立起莫名其妙深厚情誼的。

“唯唯,你跟他不一樣,天道酬勤,只要熱愛,堅持,就有獲得回報的一天。”溫季年驀然開口,神情認真,語氣鼓勵。

喬唯:?這種鼓勵有缺陷人士不拋棄不放棄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吃完午飯,喬唯單獨跑到了原來的班級,想去找貝絲絲說會兒話,卻被告知她請假了。

連開學典禮都沒來,莫非她家裡出的不是小事,是大事?

喬唯想了想,給貝絲絲髮了微信,問候一番。

下午的圍棋課上,喬唯和溫季年一邊下棋一邊聊天。

“奧數比賽?唯唯你要參加嗎?”溫季年又露出那種“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的表情。

喬唯奇怪地看他一眼:“對,我想參加,季年哥哥你能給我講講嗎?”

對方默了兩秒才說道:“參賽的是小學3-6年級的學生,比我們大很多。”

喬唯讀懂了他的潛臺詞,隨便找了個理由:“聽說得了獎,升學有加分,我努力努力。如果沒有得獎,就當去見識一下。”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實踐出真知,這段時間學得怎麼樣,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

“……加分?”

“對呀。對了,問你個問題,讓你高考考700分,和給你700萬,不,700億,只能二選一,你選哪一個?”喬唯忽然想起經常在微博小紅薯看到的做夢素材。

溫季年揚了揚眉毛,語氣難得困惑:“700分我能考,700億我家也有,沒有必要二選一吧。”

喬唯:……報一絲,忘了你和你家這麼牛逼。

700分她掂量了一下,只要後期智商不滑坡,妥妥拿下。至於700億嘛,這個難度就很大了。

喬家資產肯定遠遠不止這個數目,但那又落不到她的口袋裡,不像溫季年,可以毫無疑慮地認為家產有他一份。

喬唯承認自己酸了。

智商高,長得好,家裡疼愛,人生贏家了這是,可惜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溫季年發現喬唯又用初次見面時,她看著他的那種眼神看他,而且還搖頭。

他說錯話了?

溫季年難得心頭惴惴,試探道:“唯唯,我臉上有東西嗎?”

喬唯嘆氣:“沒有啦,我只是很羨慕你有700億。”

“這個啊,”溫季年聞言,提起的心悄悄放了下去,想了想說道,“我分你一半吧,如果你需要的話。”

喬唯唰的一下坐直了,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這怎麼好意思,我不能要你的錢。”

溫季年:“沒事,賺錢很容易的,我以後再賺就好了。”

論自信程度,喬唯不得不承認,她真的輸了。

“哈哈,謝謝你啊。”喬唯只當這是小朋友之間可愛的胡言亂語,不過溫季年有這個心,她還是很感動的。

好兄弟,講義氣!

不枉她在籌備人生計劃的時候,還不忘也幫他改一改命。

下午放學,林寒月又來了。

“小季,你二哥不來接你嗎?”沒見到期待中的人,林寒月有些失望。

“沒有,我二哥平時不接送我,這是第一次。”溫季年委婉告訴她,在幼兒園是堵不到人的。

林寒月掩下失落:“好吧,走,唯唯,我們去吃飯。”

家裡大廚做的飯再好吃,吃久了還是會膩的,一聽這話,喬唯連忙跟小圓說了一聲,跟著林寒月上了車。

“季年哥哥明天見。”

“唯唯明天見。”

林寒月發動車子,瞟了一眼後視鏡,溫季年正目送她們離開,還沒有上車。

再看一眼沒心沒肺,忙著拆餅乾的喬唯,她頓時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姐姐,我可以在車上吃東西嗎?”喬唯注意到林寒月在看她,忽地想起第一次在喬淮陽車上吃東西的時候,他很不爽,以為林寒月也不高興有人在她車上吃東西。

果然,林寒月說道:“別吃了,車上灑了吃的會招老鼠,再說馬上就吃飯了。”

喬唯乖巧點頭:“好的,我在哥哥車上吃過東西,以為在姐姐車上也能吃。”手上的餅乾卻沒收起來。

林寒月頓了兩秒,若無其事地說:“你餓了就吃吧,要是有老鼠,我換一輛車就行了。”

“謝謝姐姐!”喬唯開心地炫餅乾。

林寒月: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一塊餅乾冷不防出現在她視線裡。

“姐姐,你吃餅乾嗎?這個餅乾超級好吃。”喬唯笑眯眯地把餅乾遞到她面前。

林寒月遲疑了一下,剛想拒絕,卻看到小姑娘的笑臉,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算了,一塊拇指大的餅乾而已,吃了胖不死。

“我就吃一塊吧。”

她張嘴吃了餅乾,奶香氣瞬間縈繞在整個口腔。

自從十八歲後,為了保持身材,林寒月再也沒吃過餅乾之類的東西,這會兒陡然破戒,第一反應竟是“這幾年我是在幹嘛”,不知不覺吃下了每一塊遞到嘴邊的餅乾。

喬唯:大家都吃了,萬一車上引來了老鼠,可不能只怪我了哦

“這個餅乾你在哪裡買的?!”林寒月偶然瞟到空空如也的包裝袋,大驚失色,上頭甚麼logo圖案都沒有,一看就是無小作坊搞出來的。

喬唯奇怪她反應怎麼這麼大,老實回答:“不是買的,是家裡的西點師阿姨做的。”

“哦,你很喜歡吃餅乾嗎?”林寒月放下心來。

“喜歡,餅乾好吃。”喬唯一邊說,一邊小心地將包裝袋傾斜,往嘴裡倒餅乾碎屑。

小孩子就是單純,雖然聰明,但年紀擺在這兒,沒經過歲月洗禮,還是很單純,傻得可愛。

林寒月笑笑,緩緩開口:“唯唯,你和小季是好朋友嗎?我在婚禮上看到你們很熟的樣子,你們還一起跳舞,配合得很好。”

一說起婚禮跳舞,喬唯就不得不給自己點個讚了,真是太機智,幼兒園沒白上!

當然了,溫季年反應也很快,而且出乎意料地跳得很好,真就是無短板全能小戰士(情商有待考證)。

“是的,我和季年哥哥還是同班同學。”喬唯回答。

林寒月哦了一聲,語速更慢,像大灰狼誘惑小紅帽:“咱們家有做餅乾做得特別好的師傅,我準備在外面住,不住喬家了。打算把師傅帶過來,你也跟著我出來住吧?想吃甚麼樣的餅乾都有。”

喬唯:“?”

見她沒反應,林寒月循循善誘:“你現在住在山上,到幼兒園要快兩個小時,每天都要很早就起床吧?你如果跟我住在市裡,就不用每天早起了,可以睡懶覺。”

睡懶覺啊。

喬唯真的狠狠心動了。

“我也想和姐姐一起住,但是我每天回去了還要上課,沒辦法在外面住。”喬唯扼腕,遺憾拒絕。

林寒月皺眉,見招拆招:“沒事,我可以把你的老師也請過來,工資我來付。”

“我覺得這不太好……”

“哪裡不好?”

……

關於就喬唯是否搬出來跟林寒月一起住這件事,雙方討論了一路,直到在餐廳坐下,仍沒有達成一致。

喬唯都快受不了了,林寒月這是突發的甚麼奇思妙想?

她都把“要向爺爺奶奶盡孝心”這個離譜理由搬出來當擋箭牌了,林寒月還是不放棄,拼命遊說她的樣子像極了逮著人推銷擦鞋清潔劑的銷售,太可怕了。

高冷女神形象轟然坍塌,也不是轟然坍塌,在林家拎著裙襬狂奔就已經塌過了,這屬於一塌再塌。

喬唯在這時候還有空思想溜號。

“唯唯,你說實話,你不願意跟我出來住,是不是你哥哥不准你跟我來往?”林寒月長眉擰在一起,大有喬唯一點頭,她立馬就去手撕喬淮陽的架勢。

喬唯:e

她總不能說她已經被奢侈生活腐蝕了意志,住慣了獨棟大別墅,習慣看書看累了推開窗戶就能欣賞秀水青山的美好生活吧?

住在市區,這些好像都沒有了。

也不能說她要親自守著她那一堆寶貝,一日不見如隔秋吧?

於是喬唯只能沉默,疑似預設。

喬唯:果咩那塞喬淮陽桑。

“好啊,這個小人!”林寒月咬牙輕斥,拍了一下桌子,嚇得來上菜的服務員手一抖,差一點把菜倒扣在喬唯頭上。

喬唯逃過一劫,卻要安撫心情不好的林寒月,安慰被林寒月冰冷的臉色嚇得快哭出來的服務員。

所以帶娃外出吃飯的其實是她吧?

好不容易快吃完,喬唯眼尖,瞅到一個人:“臨洲哥哥?”

他行色匆匆,身形一閃而過。

喬唯撓頭,一轉過頭嚇了一跳,林寒月眼睛都在冒綠光。

“姐姐?”

“你臨洲哥哥好像遇到甚麼急事了,我們去幫幫他。”

這話你自己信不信啊?喬唯默默吐槽,並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東西和林寒月一起跟了上去。

兩人很快跟上了喬臨洲,躲在柱子後看了一會兒,互相對視一眼,雙雙沉默,眼中卻閃耀著八卦的光。

她們看到了甚麼?

喬臨洲在看一堆小孩在充氣城堡裡玩,確切地說,他在看其中一個兩歲的小男孩。

“唯唯,你覺不覺得,那個小朋友,有點眼熟啊?”

“姐姐,我好像又要當長輩了。”

那個小男孩長得眉清目秀,乍一看有些像喬家人,仔細一看,很難不說是喬家人。

結合這個場景,真相已經不用猜了。

“哈,喬臨洲,居然有私生子!”林寒月半是震驚半是興奮。

林喬兩家是姻親,合作多年,同時也暗暗較勁。

兩位老太爺都退了休,各自的接班人也時常被拿來比較,喬承業比林微柏略勝一籌。

不止如此,光是第二代裡比還不算完,第代也經常被自家人或者外人私下拉出來點評一番。

很不幸,林家又輸了。

“還說我大哥不如喬臨洲沉穩,確實沉穩,我大哥才結婚呢,人家孩子都能在海洋球池子裡游泳了!”

林寒月冷笑兩聲,低頭從包裡掏手機準備錄影,還沒掏出來,包包就被人拉了一下。

“姐姐,姐姐――”

“怎麼了――”

林寒月抽空抬頭一看,動作一僵,僵持兩秒,鎮定地把掏了一半的手機塞了回去。

“臨洲哥,這麼巧。”

和喬淮陽不同,林寒月跟喬臨洲沒怎麼接觸過,私底下再不滿,明面上至少要過得去。

喬臨洲頷首:“唯唯,寒月,好巧。”

他微笑著站在她倆面前,沒有秘密曝光的驚慌,更沒有被人偷窺的憤怒,非常平和。

但作為偷窺被抓包的人,壓力就非常大了。

“既然遇到了,一起喝杯咖啡吧。”喬臨洲率先打破沉默。

喬唯弱弱舉手:“臨洲哥哥,我還要早點回去寫作業……”

林寒月一聽,幾分心虛不翼而飛,揚起下巴說道:“咖啡就不必喝了,我要送唯唯回去寫作業。”

“開學第一天也有作業嗎?”喬臨洲語氣好奇,表情可一點都不好奇,說著就要點開手機,“我還以為第一天只是開學典禮。淮陽知道唯唯這麼辛苦,肯定要心疼了――”

“咖啡好喝嗎?我想喝一下。”喬唯立馬倒戈。

林寒月:“??”

兩個成年人當然不可能給一個小孩喝咖啡,喬唯喝的果汁。

真是沒有想到,原著中那個清雅貴公子,眼前溫和有禮的堂哥喬臨洲,居然是個笑面狐狸。

果然盡信書不如無書。

喬唯狠狠吸了一口果汁,努力說服自己,她這不是怕喬淮陽知道她不僅沒說有開學典禮,還讓林寒月去參加的,她只是不想聽喬淮陽的陰陽怪氣。

“那邊有兒童區,唯唯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玩玩具。”喬臨洲貼心建議。

“不行!”林寒月一把抓住要跳下椅子的喬唯,察覺到自己反應太大,乾咳一聲,恢復淡然,“是我把唯唯帶出來的,我要負責她的安全,唯唯必須待在我身邊。”

喬臨洲不置可否,笑了笑沒說甚麼。

喬唯當逃兵失敗,遺憾動作不夠快,只能縮了回去,儘量降低存在感。

給林寒月壯膽――這是她給自己的定位,再多就不行了。

喬唯:我只是一個孩子,我甚麼都不知道。

喬臨洲用行動充分解釋了甚麼叫“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他語氣悠然地說道:“你們是不是以為那個小朋友是我的孩子?”

喬唯沒被尬住,反而豎起耳朵睜大眼。跑是跑不掉了,現成的豪門秘辛,不聽白不聽。

林寒月愣了兩秒,似乎沒想到他居然敢主動戳破,反應慢了半拍,愣愣反問:“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喬臨洲姿態閒適,清俊的臉上掛著淡笑,“那是我一個很久沒見過的朋友,偶然看到她帶著孩子,過來打個招呼而已。”

喬唯還以為他的下一句是“沒錯,我是有一個孩子”,結果否認了,還是這麼爛的藉口。

沒種,渣男,她從林寒月的眼中看到了這兩個詞。

確實。

喬唯在心裡點頭,真是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點頭點到一半呆住了,喬唯盯著喬臨洲的背後,目不轉睛,林寒月察覺到異樣,跟著看過去,哈地一聲笑了出來。

喬臨洲立即扭頭,身形一僵。

一張和他有幾分相似的小臉貼在玻璃上,好奇地望著他們,下一秒,一個女人跑了過來,聲音焦急:“豆豆你嚇死媽媽了!”

她一把將孩子抱在懷裡,視線和玻璃另一邊的人不期而遇,擔憂的表情就這麼凝固在了臉上。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喬唯和林寒月對視一眼,石錘!

“好久不見,進來坐坐吧。”出乎意料,最應該慌亂的喬臨洲居然是幾人裡最鎮定的一個。

喬唯陪著豆豆在兒童區搭積木,頻頻遙望那邊人,心裡不斷嘆氣,剛才想跑跑不掉,現在想留留不了。

“唯唯姐姐,你看我搭好了!”豆豆心不在焉地叫她來看,眼神不斷飄向那邊人。

唯唯姐姐?喬唯眉毛動了動,輩分兒亂了啊,該叫唯唯姑姑。

“豆豆真棒,搭得真好。”喬唯也心不在焉,隨口誇了兩句,腦子裡卻又開始野馬奔騰。

即使生活的磋磨讓豆豆媽媽年紀輕輕眼角就有了細紋,但依舊相貌出眾。

豪門公子x平民美人

豪門公子狠心說分手,平民美人傷心帶球跑。幾年後在大街上偶遇,從此開啟漫漫追妻火葬場。

喬唯摸著下巴回憶曾經看過的帶球跑文學,是這個流程吧?

喬臨洲這個可以單開一本了。

“豆豆,我們該回家了。”豆豆媽媽朝喬唯拘謹地笑了一下,俯身將豆豆抱起來,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他們出了門,豆豆的目光都一直黏在喬臨洲身上,眼巴巴的,看著就讓人心酸。

作孽啊!

喬唯決定了,如果他敢將渣男行為貫徹到底,她就向喬大伯舉報。

“唯唯你這是甚麼表情?”喬臨洲失笑,看向林寒月,“剛才都已經解釋清楚了,那個小朋友,豆豆,的確跟我沒關係,不信你問你姐姐。”

林寒月卻哼了一聲,強調拿得足足的:“我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信不信。”

喬唯猛點頭:騙姐們兒可以,別把你自己也騙了!

“我說過了,那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也是……淮陽的同學,”喬臨洲喝了口冷掉的咖啡,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幾年沒見了,只是今天恰巧碰到了而已,我有些不確定,就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就這麼簡單。”

林寒月狐疑:“喬淮陽?剛剛你可沒提他。”

喬臨洲微微吸氣,耐著性子道:“淮陽不在這兒,所以我沒提。”

見二人還是將信將疑,他有些頭痛,無奈扶額:“你們到底為甚麼堅持認為那是我的孩子呢?就因為他和我長得有點像?”

“那不然呢?難道是你爸的嗎?”林寒月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

喬臨洲臉色驟變。

喬唯:??

她悄悄往林寒月背後挪了挪,他這個反應,難道林寒月無意間真相了?

不要啊,除她之外,喬家唯一一個正常人居然要塌房了!

林寒月摟住喬唯,一邊興奮一邊警惕:“你別亂來啊,這是在外頭,不是在喬家!”

喬臨洲深吸一口氣,靠回了椅背,被氣笑了:“你們在想甚麼?怎麼可能是……是我爸的。”

“那是誰的?”林寒月追問。

喬臨洲這會兒卻收起了笑,肅了臉色,眼中一片寒意:“這是我們的家事。”

言外之意,林寒月你個外人就別插手了。

這也側面肯定了,這個孩子的確是喬家某個人的。

喬臨洲嚴肅起來很像喬承業,很能唬人。林寒月就被唬住了,剛想嚥了這口氣,餘光瞥到喬唯嫉惡如仇的眼神,頓覺沒面子,竟然還不如一個小孩。

她立馬挺直腰板諷刺道:“我一個外人確實不好管你們家的家事,堂堂喬氏總裁,竟然有私生子流落在外,這誰敢管。”

這話簡直像捅了馬蜂窩,喬臨洲下頜都繃緊了,烏黑的眼睛黑沉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喬唯:你不要命辣!這都敢說?

“寒月,請你不要再隨意揣測,當心帶壞了唯唯。你以為傷害的是我們喬家,可這種惡意揣測首先傷害到的是豆豆和我朋友。”

他的眼神實在駭人,林寒月都有些的還挺冠冕堂皇。

見他這麼在意這個孩子,喬唯一時腦抽,說道:“臨洲哥哥你別擔心,想開點,說不準是……是我哥哥的!”

喬臨洲≈林寒月:???

喬唯:為了我們的安全,哥哥你就先犧牲一下吧。

“你怎麼知道?”

這回脫口而出的是喬臨洲了。

喬唯≈林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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