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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第 57 章 吧啦吧啦能量,蕪湖蕪湖……

2023-10-21 作者:發紫

喬唯溜得飛快,不用她特意打聽,喬繼恩被馬蜂蜇了個滿頭包的事就飛速傳遍了整個莊園,成了新的笑料。

據說他當時慘叫連連,慌不擇路,一頭扎進了小池塘,被蜇成了豬頭三不說,還喝了一肚子池水,凍得打哆嗦。

事後他氣得要把花園裡的樹都給砍了,還要把池塘給填了。

花木都是老太太的心血,精挑細選,一大半是費了大力氣從外地運過來的,一小半是她親手栽種的。池塘裡是沒養甚麼好魚,但那是專門給老爺子拿來釣魚的。

本來見小兒子這麼慘,老倆口立即忘了他當眾丟臉丟得人盡皆知的事,心疼得不行。

但一見他居然嚷嚷著要砍樹填池,無理取鬧,跟個熊孩子一樣,又開始作天作地,立馬不想理他了。

原本負責照看花園的傭人都戰戰兢兢,愁眉苦臉,都等著降薪或者開除了,結果喬繼恩這麼一鬧,追責的事也沒了下文。

只有喬繼恩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喬唯笑得打跌,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小圓繪聲繪色講完從傭人們那裡聽到的,也忍不住笑。

“他們都說繼恩先生運氣不好,明明天冷了馬蜂會離巢,誰知道巢裡竟然還有,而且馬蜂窩一般不會自己掉的。”

她感嘆道,語氣有些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還沒掉的時候,他們勸了繼恩先生快走,他非不聽。”

喬唯哼哼兩聲:“該,作死。”

倆人又笑了一陣,小圓忽然哎呀一聲:“忘了讓小姐選一下參加生日派對的小禮服了,快來看看,要是都不喜歡,我再重新搭配。”

她這麼一說,喬唯這才想起來,馬上就是金耀的生日派對了。

“小禮服?還要穿禮服嗎?”喬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純棉短袖,這不挺好嗎?

小圓興致勃勃:“當然啦,我找人打聽了,都是要正裝出席!”

以前唯唯小姐都沒有出去參加過生日派對,她都不知道著裝要求,緊急找人打聽了,才知道原來小朋友的生日聚會要求這麼高。

正裝出席……

喬唯想起上次喬承業的生日宴會,跟著大人來赴宴的小朋友,也是都穿的小西裝小禮服。

沒想到小孩子過生日也要穿得這麼隆重。正確地說,是富人家的小孩子生日過得隆重。

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啊。

“等小姐的生日到了,到時候邀請小朋友們來參加,他們也是穿禮服的。”

喬唯正在感慨貧富差距,就聽到小圓這麼說。

她怔愣一下,反問:“我的生日?也要辦派對嗎?”

“肯定呀,”小圓理所當然這麼認為,可看到喬唯有些迷茫,她立刻想到了以前的事,心中一酸,忙扯出個笑,“之前喬遷宴沒辦成,淮陽少爺就說過要給小姐辦生日宴會呀。”

有嗎?

喬唯想了一下,想起來了,大為佩服小圓的記憶力,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喬淮陽隨口說說,她還能記到現在。

“到時候再說吧。”

她對辦生日派對的興趣不大,倒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喬淮陽說等冬天後山的湖結冰了,就讓狗給她拉車。

想象了一下坐著坐著狗狗車,在冰面上嘩啦啦飛馳的樣子,喬唯就嘿嘿直樂。

小圓覷著喬唯神色,暗暗鬆了一口氣,心想唯唯小姐果然表面上不在意,其實心裡是很盼著辦生日會的。

她默默地想,按照現在家裡對唯唯小姐的態度,肯定是會慶祝生日的,但是萬一呢?萬一他們都搞忘了呢?要不要悄悄暗示一下?

喬唯不知道小圓陷入了糾結之中,她跑進了書房,翻開課本。

這一天天的,不是這個有請,就是那個有事,忙得把正事都給落下了。

金耀生日派對當天,喬唯一出門就後悔了。

不想去。

一夜入寒冬,外頭竟然銀裝素裹。

她想放鴿子,留在家裡堆雪人。

小圓好說歹說,從做人要言而有信,說到幼兒園社交的重要性,喬唯放棄抵抗,乖乖上了車。

她低頭看看衣服,再看看小鏡子裡的自己,心說這到底是誰過生日?其實小圓堅持勸她去,是想讓她出風頭吧?

喬唯路上還有點忐忑,擔心自己搞得太隆重,成顯眼包了咋整?

一到金家,這個忐忑就立馬打消了。

現場情景,她願稱之為兒童の名利場。

金家也是別墅,典型的歐式風格,富麗堂皇,屋內暖和如春。每個小朋友都盛裝打扮,一進去彷彿誤入q版貴族宴會,加上窗外一片雪白和壁爐裡跳躍的火苗,有內味兒了。

“唯唯你來啦。”主人金耀上前迎接。

啊,身穿燕尾服,腳蹬黑皮鞋,頭髮還打了蠟。

“金耀同學,祝你生日快樂。”喬唯笑眯眯送上禮物。

金耀接過禮物遞給傭人,讚美道:“唯唯,你今天很漂亮。”

喬唯拼命控制才沒有大笑出聲,聽一個小朋友一本正經地說著社交辭令,真的很搞笑啊!

“……謝謝,你也很帥氣。”她憋笑憋得很辛苦。

金耀卻沒察覺到,本來就凌厲張揚的五官更鮮活了,正要說甚麼,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插了進來:“金耀,你的狗把梁程的褲子咬壞了。”

“甚麼?”

一陣喧譁適時傳來,還有不小的哭聲,金耀皺了臉,匆匆說了句“唯唯你別客氣,隨便玩”就快步朝聲源方向走去。

“季年哥哥,你甚麼時候到的?”喬唯光明正大地打量溫季年。

他也穿的黑色小西裝,這次沒有打領結,頭髮也正常,喬唯暗暗遺憾,她還蠻想看看冷臉小酷哥的發哥同款髮型。

溫季年的神情和剛才金耀在場時相比,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他微笑道:“剛到一會兒。”

兩人邊說話邊往裡走。

“唯唯,你每天都很漂亮。”過了一會兒,溫季年忽然突兀地來了這麼一句。

喬唯剛咬了半截薯條,聞言看了過去,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過了臉。

她反應過來了,剛才金耀誇她今天很漂亮。

“謝謝季年哥哥。”她笑著回答。

溫季年不說話了,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憋不住了似的,問:“唯唯,你,你還有沒有別的話要說?”

喬唯眨眨眼睛,故作疑惑:“說甚麼?說季年哥哥你也每天都很帥氣嗎?”

溫季年鬧了個大紅臉,磕磕絆絆地說:“不,不是……”恰巧這時,有人叫她。

“唯唯,你的皮草披肩好漂亮呀,在哪家買的啊?”

“真的好漂亮,像一樣……”

“這個髮箍也好漂亮,是定做的嗎?在哪裡做的呀?”

幾個小女孩脆脆甜甜的聲音混在一起,喬唯忙著和她們說話,無暇顧及溫季年。

“不是在外面買的,我家裡做的。髮箍是我舅媽送的,不知道是不是定做的……”

喬唯想起那個雪白的皮草披肩就想扶額,小圓堅持給她披上,說保暖又好看。

確實保暖又好看,就是太扎眼了,貴婦味兒十足。

還好一進門就脫了,不然恐怕真的要成全場焦點。

女孩子們說得熱鬧,溫季年聽著她們的話,想起剛看到喬唯的場景。

他比她來得早,其他人都鬧哄哄地湊在一起,有意無意地把他撇在一邊,他並不在意,甚至對此樂見其成,畢竟他們和他的思維不在一個維度。

但是一個人有點無聊,要是唯唯在就好了,他不知不覺站在窗邊,翹首期盼。

終於等到她了,她從車上下來,裙襬蓬開,像一朵雲。本來就小的臉埋在了毛茸茸的披肩裡,顯得更小了,精緻的髮箍嵌在頭上,但沒有她的髮型精緻。

其實這個皮草披肩……有點不合她的年紀,但他是不會說出來掃興的。

溫季年安靜等了一會兒,見她們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有一點點煩躁,他不想表現出來,想了想,走到了窗邊。

喬唯婉拒了小女孩們去玩遊戲的提議,她轉頭一看,差一點又笑了出來。

溫季年端著杯子,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雪景。嘴唇微抿,氣質沉靜,q版霸總是也。

如果高腳杯裡裝的不是橙汁兒,是紅酒就更有內味兒了。

“季年哥哥,狗怎麼會咬褲子?”喬唯走過去,悄聲問。

溫季年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似乎沒料到她會問起這個,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我把肉汁淋在了梁程的褲子上。”

喬唯愕然,下意識表現出了震驚。

她真是想不到啊,溫季年這樣少年老成、不屑於玩幼稚把戲的小大人,竟然也會幹這種事。

一見喬唯驚訝不已,彷彿不認識他了似的,溫季年有些急切地解釋:“是他先動的手!他想把肉汁倒在我身上,被我躲過了,我只是,只是反擊而已。”

喬唯哦了一聲,朝他招手,溫季年靠過來,她湊近耳語:“幹得漂亮,再接再厲!”

他眼裡是藏不住的訝然,喃喃道:“唯唯,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幼稚嗎?一個成熟的人,是不應該這樣的……”

“幼稚,”喬唯點頭,咔嚓咬掉半個紅豆派,理直氣壯地說,“但是我們就是小孩啊,小孩就是要做幼稚的事。小孩不做幼稚的事做甚麼呢?上班養家嗎?”

溫季年被她這番話震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遲疑著說道:“可是,我們是不一樣的。”

“有甚麼不一樣?智商比別人高?腦子比別人聰明?可我們仍然是小朋友啊,是不能坐副駕,不能開車,不能喝酒,不能說髒話,不能單獨出門的小朋友。”

喬唯一邊吃東西,一邊輸出自己的“小朋友理論”。

“如果小朋友都成熟懂事,把大人乾的事都幹完了,那大人們怎麼辦?”

“小朋友幼稚,大人成熟,互相平衡,這個世界才能和諧運轉。根據能量守恆定律,任何一方失衡,這個世界就會崩塌,所以為了世界和平,我們小朋友必須保持幼稚!”

“當然了,幼稚不是調皮搗蛋,拒絕熊孩子!我們要做不違法亂紀的幼稚小朋友!”

眼看溫季年被她這一套歪理唬得一愣一愣的,喬唯暗笑,最後拍拍他的肩膀,嚴肅地說:“所以,如果有人再用幼稚的小招數欺負你,馬上用同樣的方式反擊回去沒關係,這是為了世界和平!”

溫季年:……

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樣子,但他沒發現到底是哪裡不對。

自從聽了喬唯的這番話,溫季年就有些神思不屬,時而眉頭緊皺,時而目露茫然。

喬唯估計對他的三觀造成了不小的衝擊,需要時間緩緩也是正常的。

但她沒想到,這個“有人再用幼稚的小招數欺負你”來得這麼快。

當時喬唯正在和一個同學比賽打地鼠,打得正開心,忽然聽到一聲尖叫,接著是咚咚咚的腳步聲。

即使鋪了厚厚的地毯,聲音依舊很重。喬唯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其妙想起柯南,別墅,雪天,聚會,尖叫……要素過多。

“不好啦,小季暈過去了!”

一個小男孩驚慌失措地奔過來,滿臉驚恐。

喬唯:原來是溫季年暈過去了啊,那沒事了……甚麼?!

她眉頭一跳,立即和同樣如臨大敵的傭人跑上了樓。

上去一看,溫季年倒在沙發上,幾個男孩子都圍在他身邊,俱都慌張不已,小臉煞白。作為主人的金耀也在其中,他的臉色尤為難看。

再看溫季年,雙眼緊閉,人中還殘留著深深的指甲印。

喬唯心中狠狠一沉,這下手也太狠了,萬一破相了咋整?

她正要上前,傭人已經牢牢佔據了最佳位置,檢查一番,大聲問道:“少爺,怎麼了這是?是這位小少爺摔倒了,你們發現他了嗎?”

喬唯:?

這樣公然對口供真的好嗎?

金耀反應很快,立刻接話:“沒錯,我們剛剛聽到一聲響動,跑進來一看,就看到小季倒在了地上,我們,我們把他扶上了沙發,怎麼叫都叫不醒——”

“怎麼了?”

“是不是低血糖?”

兩道聲音響起,金耀的父母聞訊而來。

他們充分給予孩子自由,讓金耀作為主人獨立招待小客人,自己則在樓上休息,結果聽說有小孩子暈倒了,嚇了一大跳。

今天邀請來的孩子都非富即貴,哪個出事他們都不好交代。

匆匆趕過來一看,居然是溫家的小孫子,頓時恨不得暈倒的是他們!

推也推了,拍也拍了,人還是不醒。

小朋友們都跑了上來,擠得房間裡滿滿當當。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小季死了”,轟的一聲,猶如油鍋裡進了一滴水。

今天參加聚會的大多是班裡同學,人均早慧,早早理解了死亡的含義,有膽小的被嚇哭。

哭聲具有傳染性,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恐懼迅速傳遍整個房間,立時聽取哭聲一片。

而這跟打雷一樣的哭聲都沒把溫季年吵醒,

金家父母焦頭爛額,金耀和那幾個小男孩目瞪口呆,嚇傻了。

“小朋友們,不要害怕,小季沒事……”

“醫生馬上就到,大家別擔心……”

金母忙安撫哇哇大哭的孩子們,哄著他們先出去,金父則去掰溫季年的眼皮,偏偏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喂?甚麼事?”他正是急得背上起了一層白毛汗的時候,看都沒看就按了接聽,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他險些沒拿穩手機。

“……是,突然暈倒,沒有低血糖嗎?您別擔心,醫生馬上到……”

他態度恭敬,雖然聲音極力想保持平穩,但神色間是掩不住的驚慌。

等掛了電話,驚慌秒變憤怒,他剋制不住地大聲呵斥:“是誰給溫家打的電話!”

幼兒園孩子過生日請客前,都會挨個詢問家長,孩子有甚麼禁忌。

溫家小公子是重點人物,金父清楚記得,他沒有任何忌口和過敏食物,身體也很健康,沒有慢性病。

因此雖然著急,金父卻覺得不會有甚麼大事,想著等家庭醫生過來,誰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通知溫家了!

“是我,”喬唯跑到沙發背後,墊著腳面對金父,高高舉起一隻手,“是我報的警,啊不是,是我給季年哥哥家裡打的電話!”

金父臉上的憤怒凝固,暗呼倒黴,這也是個重點人物,喬家的小千金,不僅報信報得快,還生怕他看不見她似的,一跳一跳的,那手舉得老高,難不成還指望他誇獎她嗎?!

“謝謝你啊,唯唯。”

他擠出個笑,想刺兩句家庭醫生馬上就到,這麼急著報信幹甚麼,但猛地想起這個班裡都是些小神童,個個都是小人精,說不定一回家就告小狀,話到嘴邊緊急剎車。

“不客氣,金叔叔。”

喬唯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怪她多事了,但她不care,視線移到金耀和他那幾個小弟身上,個個臉色慘白,神情驚惶,比真正倒在沙發上的人臉色還差。

做了虧心事啊。

正在這時,她的眼角瞥到溫季年的手指動了動,心念一動,大聲說道:“季年哥哥是不是受了驚嚇?我聽說小朋友被嚇到了,可能會暈很久都不醒。”

話音一落,那手指不動了。

喬唯滿意偷笑,金耀他們卻更驚恐的樣子,而金父則一臉莫名其妙,滿臉寫著“你在說甚麼亂七八糟”。

家庭醫生很快趕了過來,檢查一番,面露難色:“粗略檢視了一下,沒有外傷,看不出甚麼問題,還是儘快去醫院。”

金父額頭都浸出了汗。

恰巧這時,又是一陣重重的腳步聲。

“小季?!”

是溫仲年。

來的這麼快?

不止喬唯驚愕,其他人更是愕然。

溫仲年連社交禮儀都顧不得,隨口打了個招呼,就抱著人急匆匆下了樓。

喬唯連忙跟上,出了門,一陣冷氣撲面而來,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此刻她不得不佩服小圓的未雨綢繆,感謝小圓,感謝毛茸茸的貴婦披肩!

寒意短暫,車裡熱烘烘的,溫仲年沉著臉,甩上車門就發動了車子,完全不顧追出來的金家人。

“唯唯,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小季怎麼會突然暈倒?”他怕嚇著小姑娘,儘量剋制著焦急和怒氣。

喬唯卻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在後視鏡裡定定地和他對視:“仲年哥哥,你信不信我會魔法?”

溫仲年:?我弟生死關頭你跟我說要表演魔法?!

默默對視三秒,喬唯擺了個經典小魔女放大招動作,大喝一聲:“吧啦吧啦能量,蕪湖蕪湖,睡美人甦醒!”

突然來這麼一句,把溫仲年驚得手一抖,險險穩住方向盤。

兩秒過後,無事發生。

“唯唯——”

“等一下,不好意思,唸錯咒語了。吧啦吧啦能量,蕪湖蕪湖,睡王子甦醒!”

下一秒,一隻白皙的小手攀上了駕駛座椅背,溫仲年頭皮一麻,都顧不上車裡還有小朋友,脫口而出一句“草”。

好在他瞬間反應過來,生硬地打補丁:“草坪上剛剛跑過去一隻兔子。”

喬唯瞄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連只鳥都沒有。

“小季,你……你裝暈?”溫仲年先是心口一鬆,馬上眉頭一皺。

溫季年已經坐了起來,坐得端端正正,聞言發出同款皺眉:“二哥你懷疑我?我才不是裝的,是唯唯用魔法喚醒了我。”

溫仲年:……

“小季,到底怎麼回事?那這醫院,還去不去?”

他掃了一眼後視鏡,後面有車跟著他們,應該是金家的。

溫季年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喬唯。

“仲年哥哥,醫院肯定是要去的,暈倒這件事是真的,不是我們騙人,對吧,季年哥哥?”

溫季年點頭,然後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來龍去脈:“當時我去了樓上,旁邊冒出一條蛇,直衝著我游過來。我……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就,就暈過去了。”

雖然極力保持雲淡風輕,但很明顯能看出他很尷尬。那耳朵都紅成煮熟的蝦子了。

“甚麼蛇?金家養的寵物蛇?寵物蛇也要冬眠吧?”溫仲年眉頭再次皺得死緊。

這也是喬唯的疑問。

難道金耀為了嚇溫季年,還特地把冬眠的寵物蛇弄醒嗎?小小年紀,大大滴壞!

溫季年卻有些難以啟齒似的,在二人輪番催促了數遍後,才不情不願地開了口:“是,是玩具蛇——”

“甚麼?!”溫仲年大為震驚,甚至直接回頭瞪著他。

“二哥,你想讓長輩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溫季年面無表情,然而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是惱羞成怒了。

溫仲年重新看向前方,還是很不可思議:“你怕蛇?你不是很喜歡蛇嗎?還經常看蛇的紀錄片,那個甚麼《蛇行一億年》?”

他這麼一說,喬唯想起來了,她還曾經無意間在溫季年的平板裡看到過蛇的照片,專門建了個相簿。

這得多喜歡蛇啊?

當時她還驚了一下,看不出來溫季年還是個小眾愛好者。

結果這次被個玩具蛇嚇暈過去了,莫非這就是蛇蛇版本的葉公好龍?

“不是!我……我不怕蛇,只是它突然躥出來,我沒有防備,而且是電動的,爬得很快。二哥,如果你腳邊忽然冒出個大蟑螂,你能保持冷靜嗎?”

“……咳,比方不是這麼打的啊,我是光明正大地怕蟑螂,你是人盡皆知地喜歡蛇。我被蟑螂嚇暈不足為奇,你被蛇嚇暈就稀奇了,還是條玩具蛇。”

“都說了是意外了!”

兄弟倆就關於是不是真的怕蛇,和是不是真的喜歡蛇兩個問題展開了拉鋸戰,車軲轆話來回說。

喬唯嘆氣,這倆年紀都差了十八歲,還能吵起來。

喬唯:萬萬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男豬腳。

“唯唯,怎麼了?”溫仲年在後視鏡裡和喬唯對視。

他怎麼覺得這小丫頭看他的眼神不對啊,很眼熟,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不就是他弟看喬淮陽的眼神嗎?

看智障的眼神……

“無事。”喬唯微笑搖頭。

還是不要讓小學雞知道他是小學雞比較好。

溫仲年:……

溫季年:好了,這下唯唯覺得我有一個智障哥哥了。

醫院走了一遭,金家父母趕了過來,全程殷勤陪護,溫仲年倒沒有再給他們臉色看。

一通折騰下來,醫生下了診斷:“目前沒有明顯外傷,建議在家觀察兩天,三五天最好,七八天也可,半個月也行。”

金父金母臉都綠了,要觀察這麼久,事情大了。

喬唯瞟了一眼一臉凝重的醫生,心道原來不止是喬家的醫院裡人才濟濟,溫家的醫院也是高手如雲啊。

幾人在醫院門口分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喬唯卻沒回喬家,而是去了更近的林寒月的住處。

“嗯?甚麼風把咱們唯總吹過來了呀?還記得我這門朝哪邊開呢?”林寒月開門,一見是她,佯裝不滿。

喬唯:?不是你非叫我來的嗎?

喬唯:“那我走?”

“哎哎,就你架子大。進來!”林寒月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拽了回來。

喬唯朝裡走了幾步,張望了一下:“你媽呢?她在嗎?”

“甚麼我媽,那不是你媽?她不在,去滑雪了。”林寒月敲了一下她的頭。

喬唯抗議,跳起來打她膝蓋,兩人鬧了一會兒,喬唯這才反應了過來:“姐姐,你腿好了?”

“昂,下地好幾天了,憋死我了,”林寒月像個小孩一樣蹦躂了幾下,“這不,我腿一好就想著帶你去逛商場了。”

逛商場和開玩具車兜風已經榮升喬唯最喜歡的運動2,現在天一下子冷了下來,兜風是不敢兜了,那就只能靠逛商場完成每日運動量了。

“姐姐,你怎麼不和你的朋友一起逛呢?芝芝姐姐呢?”喬唯隨口問道。

林寒月嘴一癟:“她們都要上班,一個兩個都說沒空。”

“那你怎麼不上班啊?”她是真好奇,但凡有個班上,林寒月也沒這麼多時間琢磨有的沒的了。

誰知這次林寒月並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怒斥“你敢嫌棄我是無業遊民”,而是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上班?說實話,我不理解,明明他們手上的錢下輩子都花不完,每天甚麼都不幹就有大把的錢進賬,為甚麼要辛苦自己去上班?”

喬唯:……

瑪德,聽得她都快哭了,這是甚麼美好的生活啊?

最後喬唯怒而掃貨。

晚上就歇在了林寒月這兒,半夜卻被電話吵醒。

“甚麼?小季快不行了?!”

喬唯腦瓜子裡嗡嗡的,不是吧,難道真的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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