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把天刀懸浮在陳玄的胸前。
只需要陳玄心念一動,就可以繼續將這十把天刀全都射向曲九劫。
曲九劫此時已經是一個老者的模樣。
他駭然的看著陳玄,實在是想不通,就連當年能夠與罪天禁忌大帝爭鋒的人皇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為何陳玄突然間就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
“虛!”
曲九劫死死的看著陳玄,“你若是阻止我,你知道你所需要面對的是甚麼嗎!”
“我需要知道嗎?”
陳玄對著曲九劫聳了聳肩,“我陳玄的敵人太多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哼!”
曲九劫冷哼,臉色鐵青,“你敢將主人與那些凡夫俗子相提並論?”
“咋?你主人有六個眼睛兩個嘴?”
陳玄對於曲九劫的威脅,完全就沒有放在心上。
曲九劫沒有說話。
他也知道。
自己說的再多,也不過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他忌憚的看了一眼陳玄,隨後毫不猶豫,沖天而起。
唰!
曲九劫的速度很快。
甚至虛空都因為他的飛掠速度,而開始出現了扭曲!
“事到如今,竟然還想要逃走嗎?”
陳玄發出了一聲輕笑。
他站在原地不動。
只是一抬手。
只見原本正在快速向遠處逃竄的曲九劫,忽然身體一震。
竟然在眾人的注視下,倒著飛了回來!
這一幕十分的有喜感。
只不過在場眾人卻全都看呆了眼睛。
“時間大道……”
重傷的人皇喃喃出聲。
他的眼中有凝重的光芒閃爍,已經陷入了沉思。
在他與罪天禁忌大帝還在爭奪那唯一的帝位時,罪天禁忌大帝也只不過是剛剛涉及到了時間大道。
至於後來。
罪天禁忌大帝踏足了那個境界之後,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與罪天禁忌大帝爭鋒的資格。
自然不知道罪天禁忌大帝到底將時間大道給參悟到了甚麼程度。
但是。
此時見到陳玄這一手,人皇的心裡也瞬間清楚。
罪天禁忌大帝必然已經將時間大道給參悟到了一個十分高深的境界。
甚至……
都可以一念回溯時間!
曲九劫也是滿臉茫然。
他甚至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愣了幾息之後,曲九劫這才臉色驟然一白。
剛才自己不是要逃走嗎?
可是為何又回到了這裡?
“曲九劫,如果你願意回答一些我的疑問,我可以給你一個痛痛快快的死法。”
陳玄輕聲說道。
曲九劫必然知道很多的事情。
只可惜曲九劫的臉上卻露出了不屑的冷笑來,“陳玄,你未免太看不起我曲九劫了。”
“就算是你將世上最殘酷的刑罰用在我的身上,我也不可能出賣我的主人!”
“是嘛?”
陳玄瞥了一眼曲九劫,微微搖頭,“那真是太可惜了。”
話音未落。
陳玄伸手一勾。
唰!
只見曲九劫的身體彷彿被兩隻無形的大手夾在中間,正在用力的擠壓一般。
有無窮血氣,從他的體內傾瀉而出。
那些血氣凝聚成一團,就那麼漂浮在那裡。
“剛才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陳玄笑吟吟的看著曲九劫,“出手有點重了,竟然斬去了你三千年的壽元,不過不要緊,我會補償給你的。”
只見陳玄一抬手。
嗡嗡嗡!
一柄天刀浮現而出。
嗖!
那天刀,直奔曲九劫飛掠而去,緊接著就洞穿了曲九劫的胸膛。
“啊!!”
曲九劫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嚎叫。
他能夠感覺。
自己身上最後的壽元,正在那一刀之下被奪走。
可是下一瞬。
曲九劫的身體又恢復了過來。
他重複年輕,好像之前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剛才一共斬去了你三千三百年左右的壽元……”
陳玄慢條斯理的說道:“那我就讓你再活三千三百年吧。”
“不用太感謝我。”
話音未落。
只見曲九劫周身虛空頓時一閃。
曲九劫雖然還在眾人的面前,可是卻又給人一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你把他從時光長河之中給剔除掉了?”
人皇驚訝的看著陳玄。
他雖然此時只不過是一道殘魂。
但是當年的眼力卻也沒有落下。
他一眼就看出了曲九劫此時到底是一個甚麼情況。
“嗯,畢竟我估計著,他也不想死。”
陳玄緩緩點頭,“所以我單獨為他開闢了一個時間節點,在那裡,他每時每刻,都要承受天刀穿心之痛,就是不知道他能夠堅持多久。”
所有幸存的人,全都震驚無比看著曲九劫。
緊接著。
他們就見到一把天刀憑空出現,瞬間就洞穿了曲九劫的心口。
曲九劫面露痛苦的表情,張著大嘴喊著甚麼。
只不過卻沒有人能夠聽得到曲九劫的聲音。
這就是曲九劫被從歲月長河之中剝奪所帶來的下場。
他不屬於這個世界,存在於一個只屬於他的時間節點。
而這個時間節點,時間流速與外界一致。
也就是說。
曲九劫要承受這樣的痛苦,整整三千三百年!
在這期間。
他甚麼也幹不了,只能被動的承受著這痛苦的一切。
“嘶!”
瞎眼老頭倒吸了一口涼氣,“太狠了!要是心志不堅之人,恐怕一天都堅持不下來!”
“說甚麼呢?”
姜桃頓時不滿的瞪了瞎眼老頭一眼,“那曲九劫想要要了咱們的性命,陳玄只不過是讓他遭受應受的懲罰!!”
“對!小桃姑娘說的對!”
瞎眼老頭連連點頭。
他哪敢得罪面前這位與陳玄生死與共的紅顏知己?
將曲九劫給從歲月長河之中剝奪之後,陳玄也感受到了一股空虛的感覺。
他已經近乎要將自己體內的力量給耗盡了。
同時。
陳玄還沒有忘記一件事。
只見他一勾手,遠處那團懸浮著的血球,頓時就朝著陳玄這邊飛來。
陳玄自己卻沒有享受那血球,反而是將那血球給打入到了人皇的體內。
人皇身體一顫。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一股浩瀚磅礴的血氣之力將自己包裹。
他……
竟然就要重新擁有一具肉身了!
五百萬年。
滄海桑田。
他當初也不過只是一位聖人,根本就扛不住這五百萬年的光陰。
實際上。
人皇已經變成了一個英靈!
也就是人死之後,執念所化的那股強大的力量。
甚至他都算不上是一道神魂!
只不過人皇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而此時。
陳玄透過那顆混合著諸多鮮血的血球,竟然開始為人皇重塑神魂,再造肉身!
不多時。
一顆血繭浮現而出。
所有人都能夠從那顆血繭之內,感受到無比恐怖的力量。
“這……”
姜桃等人來到了陳玄的身邊,全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人皇前輩何時才能出關?”
焚霸天輕聲問道。
“可能需要很長時間吧。”
陳玄輕聲道:“人皇前輩早就已經身隕,甚至就連自己化為了英傑都不知道,但是,他那位亦敵亦友的對手卻早就已經透過時間大道看到了這一點。”
“因此,他開始瞞著所有人進行佈局,將這處古戰場給單獨的截出來,又讓人皇前輩鎮守在這裡,就是為了等待未來的某一天,會有人來到這裡,完成他最後的佈局。”
陳玄也是表情無比的敬重,“那位,真是將一切都算到了!”
“不對啊……”
風靈薇忽然開口,“如果說……那位罪天禁忌大帝將時間大道給參悟到了極致,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妄立天庭的後果?”
“不是說如果將時間大道給徹底參悟清楚的話,就可以隨意的暢遊在歲月長河之中,不受時間的拘束和左右嗎?”
此言一出,眾人也全都反應過來。
“沒錯啊!”
“罪天禁忌大帝肯定早就已經知曉了這一切,可是,他為甚麼還要這麼做呢?”
“奇怪,這說不通啊!”
眾人紛紛開口。
陳玄則是沉默了下來。
他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剛剛見到人皇的時候。
他和人皇兩人談起了罪天禁忌大帝。
人皇對於罪天禁忌大帝的評價,是世人辱他,誤他。
難道……
當年的事,真的另有隱情?
陳玄原本都以為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
可是現在看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深陷在另外一個巨大的泥潭之中。
想要徹底搞清楚這一切。
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好了,不要在這裡繼續打擾人皇前輩重塑肉身了。”
陳玄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如今,他也算是有靠山了!
五百萬年以前的人皇!
當今唯一還能被世人看到的聖人!
有這麼一位強者站在他的身後。
他就不相信,溫家還敢繼續對他出手!
見識到了陳玄剛才所施展出來的手段,眾人也全都十分配合,轉身離開了此地。
陳玄也是帶著姜桃等人向遠處走去。
路過那塊已經碎掉的青石板時,陳玄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也正是因為那個時候。
陳玄才從那位的口中,知曉了有關於古戰場的真相。
至於那截手指……
陳玄抬起手,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指。
那截手指仍舊覆在他的手上。
那股足以讓他顛覆整個世間的力量已經消失了。
陳玄也並沒有感受到有甚麼不適的感覺。
就在這時。
懸浮在天穹之上的金榜,陡然間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古戰場即將關閉。”
一道宏大的聲音響起。
陳玄咧嘴一笑。
這聲音。
分明就是人皇的聲音!
想來,那金榜應該也是人皇的手筆。
唰!
一道光芒,將陳玄籠罩。
作為本次萬族之戰的榜首,終於到了陳玄拿獎勵的時候
“你想要甚麼獎勵?”
人皇聲音平淡的詢問出聲。
“五行神珍,火屬性和金屬性的!”
陳玄毫不猶豫的開口。
如今他就差這兩種屬性的五行神珍。
若是能夠在這裡拿到,倒是省了很多的時間。
然而。
當陳玄說完話之後。
那聲音卻再度響起,“古戰場內,並沒有你所需要的五行神珍。”
就在陳玄面露失望表情的時候,那道聲音卻再度響起。
“但是,我可以給你一處座標,在那裡,你或許能夠得到五龍翻天焰。”
“真的?”
陳玄驚喜的開口。
五龍翻天焰。
五行神珍之一!
:
十分罕見。
古往今來出現的次數,甚至都屈指可數!
只見天穹之上,一道白光降下,將陳玄籠罩。
陳玄只感覺自己的腦中多出了一些記憶來。
那是一處到處都燃燒著火焰的地方。
其中有許多具白骨,隨意的散落在地上。
其中不乏一些絕世強者的屍骨。
陳玄得到了自己當前最需要的東西的資訊之後,那道聲音便不再理會陳玄。
他環顧四周,見到姜桃等人也全都面帶茫然的站在原地。
他知道。
這是姜桃她們也正在獲得好處。
不多時,眾人全都恢復了過來。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天地破碎。
有強大的吸力瞬間將所有人都席捲在了其中。
下一瞬。
陳玄等人已經全都被傳送出了古戰場,回到了外界。
陳玄只感覺眼前一花。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股無比凌厲的殺意,已經將他籠罩!
有人皇境強者對他出手!
那氣息甚至還沒有到,陳玄的身上就已經出現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就在這時。
一根鐵棒揮舞而出,瞬間就將那滔天殺意給生生擊散。
唰!
猴子擋在陳玄的面前,臉色鐵青,“對我兄弟出手,找死!”
唰唰唰……
三大劍院的院長、妖皇山的幾位大王,也全都來到了陳玄的身邊。
他們戒備的打量著四周,視線主要落在了溫家那一眾老祖的身上。
“呵……溫家!”
猴子發出了一聲獰笑,“你們還要不要點臉了?”
“猴子,奉勸你一句,此事乃是我溫家與陳玄之間的事情,你們最好不要插手!”
一位溫家老祖冷聲喝道。
“怎麼?溫家現在都已經如此霸道了?”
牛老魔冷笑道:“陳玄乃是我妖皇山的人,你們也敢動?”
“不管你們說甚麼,陳玄今日必死!”
另一位溫家老祖緩緩開口,毫不掩飾殺意。
“我看誰敢!”
猴子手中鐵棒橫掃而出,睥睨千軍,“我看誰敢動我兄弟!”
雙方互不相讓,正在對峙。
若是之前,溫家對於陳玄,倒也沒有如此殺意。
但是。
透過萬族之戰上,陳玄的表現來看,陳玄已經給了溫家巨大的壓力!
若是任由陳玄下去,陳玄遲早會成為溫家的大敵!
“陳玄數次羞辱於我溫家,這一次,更是化名為虛,從我溫家手中騙走了不少好處,若是讓他繼續活下去,我溫家還有何面目,號稱七大長生家族之一?”
“這好辦。”
被眾人庇護在身後的陳玄發出了一聲冷笑,“只要你們宣佈溫家從此以後,退出中土七大長生家族不就好了?”
溫家一眾老祖全都被陳玄的話給氣到了。
“張懷禮,你們三大劍院,也要如此?”
其中一位溫家老祖看向了三大劍院的院長,“當真要為了此子,與我溫家交惡?”
“陳玄終究與三大劍院有些淵源。”
吞天劍院院長淡淡的說道。
這下。
雙方誰都沒有說話。
但是此地已經被籠罩上了一層無比凝重的壓抑氣息。
圍觀的眾人全都膽戰心驚。
在場的可都是中土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旦打起來。
恐怕所有人都不能倖免!
甚至會波及到整個中土!
“陳玄!”
一位溫家老祖冷冷的看著陳玄,“若是你還有點良知,就立刻在此地自盡。”
“難道你真的想要看到因為你的緣故,導致整個中土生靈塗炭嗎?”
“你個老東西,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陳玄毫不留情的開口,“先找我茬的人,是你們溫家,讓溫言與我一戰的,是你們溫家,把我送進落仙谷的,也是你們溫家。”
“我就問你們一句,我陳玄,可曾主動招惹過你們溫家?”
一席話。
直接就將那些溫家老祖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適當如今,竟然還想要用這種事情來綁架我,逼我自盡。”
陳玄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你們溫家可真有意思,一把年紀,全都活到了狗身上?”
“陳玄!你!”
一位溫家老祖被陳玄給氣得直哆嗦。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一人淡漠開口,“開戰吧。”
一瞬間。
原本只是稍有些壓抑的氣氛,瞬間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可就在這時。
在陳玄的頭頂,有虛空扭曲。
緊接著。
虛空破碎。
一隻完全由靈氣化成的大手,直奔剛才說開戰的那個溫家老祖抓去。
那溫家老祖臉色大變,全身手段盡數施展而出。
可是。
他的那些攻擊,落在那隻大手上,竟然全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間便消失無蹤。
終於。
那隻大手,瞬間就抓住了那溫家老祖的身體,將他給拖回到了虛空之中。
“嘶!”
“你們看天上!”
“那不是……古戰場嗎?”
一道道驚呼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去。
只見在天穹之上。
一片光幕浮現而出。
上面一顆巨大的血繭,正在散發著光芒。
“果然是古戰場裡面!”
“不對!你們看血繭旁邊,不是剛剛被抓走的那位溫家老祖嗎!”
話音未落。
只見那位溫家老祖的身體陡然間破碎,直接就化為了血霧。
“虛,是我的傳人。”
人皇的聲音響起,“若是有老一輩的修士仗著活的久一點就欺負人,那就別怪我這個活了五百萬的老怪物親自下場了。”
那聲音宏大無比。
讓所有人都清楚的聽到。
陳玄咧嘴一笑。
他就知道。
這位活了五百萬年的聖人,絕不可能不管他!
反觀溫家那邊。
則是全都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他們沒有想到,那位聖人。
竟然還能夠影響到外界!
如今陳玄背後有一尊聖人撐腰,誰還敢動陳玄?
“剛才是誰說要開戰的?”
陳玄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哦,原來他已經死了。”
“那還有人想要嘗試一下嗎?”
聽著陳玄那充滿了嘲諷的話,溫家眾人全都是臉色鐵青,卻也沒有辦法多說甚麼。
“哈哈哈……”
陳玄無比暢快的大笑著。
而聽到了陳玄的笑聲,一眾溫家老祖的臉色也是越發難看。
“有一位聖人庇護你,我們也就可以放心了。”
猴子拍了拍陳玄的肩膀,對著陳玄咧嘴笑道。
至於其他各大傳承,則是全都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思考著甚麼。
“還賴在這裡幹甚麼?還不滾!”
陳玄冷哼出聲。
一眾溫家老祖被陳玄氣得不行,偏偏卻又不敢繼續對陳玄出手。
“陳玄,你也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其中一位放出了狠話,終於是隨著其他溫家老祖離開了此地。
“可算是滾了。”
陳玄發出了一聲輕嘆,“看著他們就噁心。”
就在這時。
又有人朝著陳玄飛來。
猴子正要阻攔,卻發現來者竟然是風家家主風古,還有姜家的家主姜震雷。
“你們又過來幹甚麼?”
猴子沒好氣的開口。
風古卻看都不看猴子一眼,而是對陳玄咧嘴笑道:“陳玄小友,又見面了。”
陳玄微微點頭。
因為之前風古的所作所為,讓他對於風家並沒有甚麼好感。
“之前的事情,屬實是我風家不對,希望小友你能夠了諒解。”
風古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不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友與我風家靈薇有了這麼一層關係,你打算,甚麼時候與靈薇成親?”
不光是陳玄。
所有聽到了風古話的人,全都愣住了。
但是很快。
眾人就反應了過來。、
風古這是看上了陳玄的背景。
想要藉著陳玄,與那位人皇搭上線!
那畢竟是一位聖人。
甚至還是一位當初有資格角逐帝位的人!
如果能夠與人皇交好,那就真的萬事大吉了!
“小友,你可不能答應風古啊。”
姜震雷則是快速的開口,“你與我家小桃情投意合,一起從北域闖蕩到了中土,若是再不完婚,我看小桃都已經等不及了。”
此言一出,姜桃的小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她自然也清楚姜震雷這是藉著她想要與陳玄扯關係。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要和陳玄完婚,就嬌羞的不行。
陳玄:“……”
他也是沒想到。
溫家的事情暫時是解決了。
可是卻又有新的麻煩來了。
看著兩位家主全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就把他給抓走,然後送去完婚。
便是陳玄都有些為難。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嗐,要我說啊,不如你們兩家一起把事就給辦了。”
猴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反正我看這小桃丫頭和風丫頭全都挺喜歡我兄弟的。”
“不如你們兩家就一起嫁女,這樣也省的我老弟選了。”
“不行!”
風古和姜震雷異口同聲開口。
他們兩家,都是中土七大長生家族之一。
豈能讓其他家族的女子,與自己家族的女子共享丈夫?
說完話,兩大家主又全都看向了對方。
“姜震雷,你甚麼意思?跟我槓上了是吧。”
“我反倒想要問問你甚麼意思!”
姜震雷冷笑出聲,“姜桃與陳玄同出北域,患難與共,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事情,你竟然妄想拆散他們?”
“你說的那些都是虛的。”
風古則是反駁出聲,“但是,陳玄與我家靈薇,乃是真真切切的在一塊雙修了!”
所有人都表情呆滯。
往日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兩大家族族長。
今日竟然吵個不休!
“家主……”
風靈薇邁步上前,臉上帶著牽強的笑容,“我與陳玄之間,本就只是普通朋友關係,之前……也只是陳玄想要為我療傷,別無他意。”
“小桃妹妹與陳玄乃是天作之合,你剛才說的,休要再提。”
“靈薇,你糊塗啊!”
風古臉色大變。
他都已經不要這張老臉了,想要將陳玄爭取到風家來。
可是風靈薇竟然主動讓步,想要成全陳玄和姜桃!
“家主,我意已決。”
風靈薇緩緩開口,“風家,有我就足夠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風靈薇的臉上,盪漾著無比的自信。
“哈哈哈……好!”
姜震雷則是大笑出聲,“果然還是風聖女識大體,不錯不錯。”
“待來日我家姜桃與陳玄大婚,你可一定要過來
:
喝上兩杯喜酒,也好讓我姜家一盡地主之誼。”
“姜家主,我……”
陳玄好想要說甚麼,姜震雷卻直接開口道:“賢婿不要說了,我都懂。”
“還是說,你壓根就不想給我們姜桃一個名分?”
此言一出,算是徹底堵住了陳玄的退路。
陳玄看著一邊臉頰羞紅的姜桃,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見到陳玄沉默,姜震雷笑聲更加響亮,“哈哈哈……既如此,擇日不如撞日,賢婿不如隨我先返回姜家,我也好廣發請柬,為你二人舉行大婚。”
“兄弟,都這個時候了,就別猶豫了。”
猴子用肩膀碰了碰陳玄。
焚霸天也是樂呵呵的說道:“你和小桃這一路走來,我們也全都看在眼裡,你可不能辜負她啊。”
陳玄此時也是騎虎難下,只能微微點頭。
“哈哈哈……”
姜震雷哈哈大笑,“各位也全都不要走了,直接隨我前往姜家,為兩位新人舉辦大婚。”
“既如此,那就叨擾了。”
“承蒙姜家主邀請,那我等也只好卻之不恭了。”
“時間倉促,賀禮可能準備的不到位,還請姜家主見諒啊。”
眾人紛紛恭維出聲。
兩日後。
姜家。
陳玄只感覺這一切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怎麼……
自己突然就要大婚了呢?
他思緒很亂。
總感覺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自從陳玄來到了姜家之後。
每日來訪的賓客也是多出了數倍。
所幸姜家足夠大,倒是也能夠將所有前來的賓客全都招待下。
姜家也是廣發請柬,邀請中土各大家族前來參加陳玄與姜桃的大婚。
如今的陳玄身份已經不一般了。
萬族之戰的榜首,堪稱中土年輕一代第一人。
同時還是五百萬年前的人皇的傳人。
尤其是第二點,自然讓陳玄成為了一個香餑餑。
大婚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
整個姜家,更是變成了紅色的海洋。
當陳玄被眾人簇擁著,與姜桃一同拉住了那一條紅絲綢的時候,陳玄還感覺自己彷彿活在夢裡。
但是。
當陳玄看到姜桃那張幸福的小臉時。
他卻又覺得這一切,好像也沒有多糟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在主持人一句迎新人下,陳玄與姜桃腳踏飛劍而來。
前有童男童女沿途灑下花瓣。
後有妖皇山諸位大王、三大劍院的院長相送。
陳玄的排面已經堪稱被拉滿了。
很快。
身著大紅婚服的陳玄和姜桃降落在了地上。
“恭喜恭喜!”
“恭喜虛兄,覓得佳人。”
“虛兄好運氣啊!”
“姜桃姑娘世所罕見,如今郎才女貌,最為恰當不過!”
眾人將陳玄和姜桃圍在中間,大笑著恭維著。
哪怕陳玄已經恢復了真身,但是仍舊有許多人更願意稱呼陳玄為虛。
就在這時。
一隻酒杯從遠處飄來。
陳玄一把將酒杯抓住。
陳玄順著酒杯飄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到小人皇坐在遠處的椅子上,正在對著他舉杯致意。
陳玄輕輕一笑,將杯中之酒飲下。
“好!”
“哈哈哈……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虛兄只喝一杯,未免說不過去吧。”
“理應三杯,而且是一人三杯!”
眾人紛紛起鬨的笑道。
陳玄無奈的笑了笑,“各位,今天乃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們把我灌醉了,我該怎麼入洞房?”
眾人再度笑了起來。
姜桃則是白了陳玄一眼,滿面嬌羞。
“哈哈哈……”
姜震雷面帶喜色,浮現在半空中,“各位,承蒙各位厚愛,前來參加我姜家姜桃與陳玄的大婚。”
“今日,各位一定要開懷暢飲,莫要辜負我一番心意啊。”
“這是自然。”
“姜家主太客氣了。”
“今日,不醉不歸!”
眾人全都回應著姜震雷。
可就在這時。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好熱鬧啊,我來到,是不是有些不是時候?”
那聲音陰冷無比。
哪怕故作笑意,卻只讓眾人感覺到心頭一寒。
“誰!”
“是誰在裝神弄鬼!”
“滾出來說話!”M.Ι.
眾人全都環顧四周,想要找出說話之人。
“孃的!讓我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敢在我兄弟的大婚上搗亂!”
猴子手擎一根黑鐵棍,一雙金燦燦的眸子也不斷的打量著。
“各位不要激動。”
一道人影緩緩顯現而出。
來者身穿黑衣,看起來有些蒼老,臉上始終都帶著假惺惺的笑容。
“你是何人?”
姜震雷冷聲問道。
今日乃是姜家的大事。
可是卻有人前來搗亂,讓他如何能夠開心的起來?
“姜家主莫怪,在下韋陀,不過是奉主人之命,前來奉上兩份賀禮。”
那人咧嘴一笑,只不過笑容很冷。
“你家主人?”
陳玄眉頭一皺,“你跟曲九劫、人魔他們是一起的?”
“正是。”
韋陀面對著陳玄,也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之前曲九劫和人魔所做之事,眾人全都看在眼裡。
他們沒想到,這個名叫韋陀的傢伙,竟然敢來此地!
“你所說的賀禮,是甚麼?”
牛老魔沉聲問道。
“其一嘛……”
韋陀咧嘴一笑。
他的手上有光芒一閃,浮現出來了一枚符咒。
“留影符?”
有人認出了韋陀手中之物是甚麼。
“沒錯,正是留影符。”
韋陀輕輕的笑著,隨後直接就將留影符給捏碎。
唰!
一道光幕浮現而出。
“是……古戰場那邊!”
有眼尖的人驚訝出聲。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被頭頂的光幕所吸引。
只見光幕之中。
一道渾身籠罩在黑暗之中的男人,緩緩走到了那古戰場傳送門的位置。
他一揮手,本應該五十年後才能開啟的傳送門,竟然就這麼被開啟!
隨後。
那男人就這麼走了進去。
“甚麼!”
“他到底做了甚麼!”
“他是誰?”
“他為甚麼可以輕易的就開啟了古戰場的傳送門?”
留影符的視角,一直都在跟隨著男人的移動而移動。
男人就這麼走到了人皇正在恢復肉身的血繭前。
血繭一顫一顫,彷彿是一顆心臟。
哪怕這只不過是留影符所記錄下來的一幕,卻仍舊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心頭一顫。
接著。
就見男人猛地抬起手中劍,朝著那血繭斬去。
見到這一幕。
所有人的心全都一抽。
那人到底是誰!
他怎麼敢對聖人揮劍!
所有人都想要知道接下來的畫面。
可是那光幕卻直接化為泡沫,消散無蹤。
“這個賀禮,是我家之人想要讓我告訴各位。”
韋陀仍舊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那所謂聖人,本就需要花費千年時間,才能修養過來。”
“我家主人那一劍,更是讓他復甦受損,能否復甦,都是兩說,各位根本就不需要擔心那聖人將來會君臨天下。”
此言一出。
許多人的眼神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姜家之所以要讓陳玄與姜桃大婚。
不就是看中了陳玄背後的那位聖人?
若是那位聖人無法復甦……
豈不是說,姜家的算盤就落空了?
“你們找死!”
陳玄臉色無比難看。
他沒有想到。
竟然還有人能夠混進那古戰場內,對人皇的血繭出手!
“各位先別急。”
韋陀繼續笑道:“接下來,是第二件賀禮。”
“這是一個訊息。”
一聽到這話。
三大劍院院長,還有陶淵聖,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大概已經猜出來了,韋陀想要說的訊息是甚麼。
“想必還有很多人不知道吧。”
韋陀的視線從眾人的身上掃過,“陳玄,是傳說中的至聖踏天體。”
此言一出。
全場俱靜。
有人沒有聽說過至聖踏天體,悄悄的問著身邊人,“兄臺,至聖踏天體是甚麼?”
“至聖踏天體,乃是當年一等一的頂尖體質,所有擁有至聖踏天體的修士,至少都能夠修煉到聖人,故名為至聖。”
“甚麼!”
那人驚撥出聲,“僅僅只是擁有這個體質,就可以修煉到聖人境界?”
古往今來。
不知道多少人卡在人皇境,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
可是。
這所謂的至聖踏天體,竟然如此聖門?
“只可惜……”
那人發出了一聲輕嘆,“你也聽到了,我說的是當年,如今的這個天地,並不適合至聖踏天體的發揮。”
“五百萬年前,罪天禁忌大帝導致天道有損,靈氣的濃郁程度已經不比當年,比虛更早的一個擁有至聖踏天體的人,應該是在萬年以前。”
“當時有數個鼎盛家族,聯手想要幫助他踏足人皇境,以此來成為長生家族,但是,那個至聖踏天體,生生耗光了那數個鼎盛家族的全部底蘊,都沒有能夠觸控到人皇境的門檻。”
“據說至聖踏天體想要踏足人皇境,就算是七大長生家族、七大不朽道統這樣的底蘊,都不足以支撐下去。”
“更何況,那麼多的資源,若是分給其他人,不知道可以培養出多少個人皇境來。”
此言一出。
所有人全都安靜的看著陳玄。
他們的表情古怪,神色各異。
尤其是姜震雷。
他的臉都快要變成了茄子色。
他自以為成功將陳玄繫結在了姜家。
卻沒有想到。
那位聖人能不能恢復過來都兩說,陳玄還有著這麼一個無底洞一般的體質。
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好了。”
韋陀對著眾人一拱手,“我家主人讓我帶過來的兩份賀禮已經送到,我就不繼續在這裡影響各位了。”
韋陀說著話,身體已經散成一道青煙,消失無蹤。
一直到韋陀消失了很久。
眾人仍舊沒有從震驚之中甦醒過來。
原本的香餑餑陳玄……
一瞬間就被打回原形!
姜震雷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陳玄。
他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客客氣氣的態度,“陳玄,我覺得,這場大婚,需要先暫停。”
雖然這樣會讓姜家丟面子。
但好歹要比姜家被陳玄拖累到分崩離析強!
“甚麼意思?”
陳玄看向了姜震雷,“所以,你反悔了?”
姜震雷也懶得裝下去,“陳玄,你一介廢體,也想入我姜家門?”
“之前以為你有聖人庇佑,可如今,你有甚麼?”
“憑那終其一生都無法踏足人皇境的至聖踏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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