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巨大的龍輦橫空。
大炎皇主表情凝重,讓人望而生畏。
“皇主。”
陳玄走到了大炎皇主的身邊,微微搖了搖頭,“不用擔心,時間上肯定是來得及的,現在咱們主要是不知道霸血皇朝到底打算做甚麼。”
“哼!”
大炎皇主發出了一聲冷哼,“若是霸血皇朝膽敢對炎州出手,我便是傾盡炎州之力,也要狠狠的從那霸血皇朝的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陳玄微微點頭。
他是北域的人。
對於南洲並沒有甚麼歸屬感。
但是,他與炎州的關係是極好的。
再加上還有七皇子、甄若君他們這層關係,陳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炎州應劫卻甚麼都不做。
轉眼間。
數個時辰過去。
龍輦終於是飛回到了炎州境內。
見到平靜無比,安然無恙的炎州,大炎皇主顯然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只是擔心,霸血皇朝會趁著自己還在霸州,偷偷對炎州做些甚麼。
雖然說整個炎州都十分信服大炎皇朝,幾乎不會違抗他的命令。
可是他還是需要坐鎮炎州,以免發生甚麼事情。
又過了一會。
龍輦回到了炎州的皇都。
龍輦緩緩降落在了地上,陳玄等人從龍輦之上走下,每一人的臉上全都帶著凝重之色。
因為七州天驕爭霸成為冠首而出現的熱情,也因為這不知道是否會發生的變故而逐漸變淡了。
“陳玄小友,你們先去休息吧。”
大炎皇主輕聲說道。
陳玄微微點頭。
他知道,大炎皇主必然是有些事情,要與紫微仙宗的七位聖主,還有炎州其他的強者商量。
“走吧。”
陳玄看向了甄若君。
甄若君點頭。
她還有求於陳玄,需要讓陳玄幫她煉製一枚丹藥去救人。
很快。
陳玄、甄若君、玉衡聖子、聖女已經來到了大炎皇主為陳玄準備的宮殿之內。
宮殿裡面安靜無比,一個僕從都沒有。
這也是陳玄要求的。
他不喜歡自己的生活被別人打擾。
“開始吧。”
陳古輕聲說道。
甄若君聞言,玉手微微一搖。
唰唰唰!
許多靈藥全都浮現在了地上。
“就是這些了。”
甄若君輕聲說道:“這個是丹方,你……”
她正在說著話,準備將自己的丹方交給陳玄,可是陳玄卻已經率先開口。
“通明清厄丹。”
陳玄緩緩開口,“你的長輩是中毒了嗎?”
“嗯。”
甄若君微微點頭,“你知道這個丹藥?”
“通明清厄丹乃是解毒神藥,當初你說你需要那朵花的時候,我大概就已經猜到了。”
陳玄的臉上帶著凝重的表情,“只不過,我不知道你的長輩是中了甚麼毒,竟然需要這樣的丹藥來解毒。”
此言一出,甄若君頓時沉默了下來。
過了半晌,她輕聲問道:“能煉嗎?”
“當然。”
陳玄對著甄若君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來。
甄若君緩緩點頭,“既然如此,拜託了。”
陳玄也點了點頭。
接著。
他一抬手,一座丹爐浮現而出。
在陳玄的催動下,那座也是開始變大。
眨眼間就足有三丈高。
隨後,陳玄眉心有磅礴精神力呼嘯而出,化成了地心之火,開始灼燒著整個丹爐。
陳玄則是將一株株靈藥放入到了那丹爐之內。
通明清厄丹的品級很高。
丹藥九品,通明清厄丹即便是在八品丹藥之中,也是能夠排的很高的丹藥。
即便是陳玄,煉製通明清厄丹,也是需要萬分的小心。
若是有一丁點的失誤,那一整爐的丹藥,就徹底毀掉了。
至於甄若君,則是帶著玉衡聖子、聖女兩個小傢伙,安靜的站在一邊,無比擔心的看著陳玄。
甄若君的兩隻手絞在了一起。
看得出來,此時的她甚至還要比陳玄緊張許多。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玄深吸了一口氣。
地上的那些靈藥,已經幾乎全都被他給放進了丹爐裡面。
丹爐已經被徹底的燒紅。
透過那通紅的丹爐,甄若君等人甚至都能夠看到丹爐裡面的東西!
陳玄的額頭上也已經浮現出來了汗水。
煉丹,此時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想要煉製通明清厄丹,除了所需要的靈藥數量十分龐大之外,對於火焰的操控,也是需要著極大的精準度。
甚麼時候火大,甚麼時候火小,那都是十分有講究的。
即便是陳玄,都表情無比凝重,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丹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陳玄也逐漸眼熱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
從門外。
陡然間有腳步聲音傳來,“嗯?這座宮殿怎麼如此眼熱?”
“師父,是裡面有人在煉丹吧。”
“煉丹?有點意思,過去看看。”
門外的兩人自說自話,竟然真的就這麼直接推開宮殿的門,走了進來。
“嘖,這丹爐不錯啊。”
一個留著山羊鬍須的老頭讚許的看了一眼那足有三丈大小的丹爐。
同樣作為一個煉丹師,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這丹爐的不俗來。
“師父,你看他!”
一個年輕人抬起手,指向了陳玄。
“這麼年輕?咦?這火焰竟然全都是此子精神力所化?”
那老頭有些驚訝的看著陳玄,“這不是胡鬧嗎!精神力終有窮盡之時,不將精神力用到正經的事情上,反而是化作火焰,真是可笑!”
“你們是誰?這裡禁止進入,請你們出去!”
甄若君邁步上前,直接就擋在了仍舊在喋喋不休說著話的師徒二人面前。
“你這小姑娘,說話未免太過無禮!”
那老頭雙眉一豎,“你可知道我是誰?”
“管你是誰呢!”
玉衡聖子雙手叉腰,毫不客氣,“看不到他在煉丹嗎?趕緊出去!”
“你這小娃娃更加無禮!”
老頭冷笑出聲,“煉丹?他煉的甚麼丹?一丁點的丹香都沒有出現,恐怕爐內早就已經是一堆灰燼了吧!”
“老朽人稱鬼手丹聖,來到此地,恰好見到這小夥子在煉丹,有心提拔幾句,也輪得到你們多嘴?”
鬼手丹聖!
這下,便是甄若君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來。
在當初沒有見到陳玄的時候,她想要尋求幫助的人,便是鬼手丹聖。
在整個南洲,被尊為煉丹第一人的,就是鬼手丹聖。
只不過鬼手丹聖行蹤不定,多少人想要找到他都找不到。
眼下鬼手丹聖竟然自己來到了炎州!
“哼!”
鬼手丹聖見到甄若君認識自己,也是無比傲然的哼了一聲。
接著,他便邁步朝著陳玄走去,“你這小子,煉丹如此冒失,煉丹是這麼煉的嗎?”
鬼手丹聖一邊說著話,已經站在了陳玄的面前,“用精神力化為火焰,未免有炫技的嫌疑,難道你不知道精神力不能如此浪費?”
“一丁點的丹香都沒有,更是沒有丹氣逸散,你這一爐丹藥,怕是已經徹底廢了。”
鬼手丹聖就站在陳玄身邊,喋喋不休的說著話。
陳玄本身就全部身心都沉浸在面前的丹爐之上,唯恐發生甚麼意外。
但是鬼手丹聖卻不知好歹,一直都在說個不停!
“滾!”
陳玄一轉頭,對著鬼手丹聖怒罵出聲。
鬼手丹聖一愣。
接著,勃然大怒!
“嘿!你這後生,老朽見你資質倒是不錯,有心出言提點,可是你卻膽敢對我如此不敬?”
鬼手丹聖的臉上露出了慍怒之色,“你站起來,你且告訴我,你的丹道師父是誰?竟然教出來了你這麼一個不識禮數的人!”
“你再多逼逼一句,我乾死你!”
陳玄聲音冰冷無比。
原本他操控著火焰,控制的十分完美。
可是伴隨著鬼手丹聖站在自己身邊說個沒完,那火焰不穩,連帶著丹爐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看看吧!我就說,能耐沒有學多少,卻好高騖遠,覺得自己可以。”
鬼手丹聖眉頭一挑,臉上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就說,你這煉丹手段肯定是有問題的!”
陳玄終於是忍不住了。
轟!
從他的身上,陡然間有磅礴的威壓瞬間鼓盪而起。
鬼手丹聖的丹道技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過他的實力還是差著。
只一瞬間,鬼手丹聖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
接著,他便好似被一柄巨錘給捶在了胸口一般,直接倒飛了出去。
轟!
鬼手丹聖足足倒飛出了十數丈遠,一直撞在了牆壁之上,這才停了下來。
“哇!”
鬼手丹聖一張嘴,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來。
“師父!”
那年輕人臉色大變,朝著鬼手丹聖衝去。
而陳玄則是重新開始認真的操控著面前的火焰。
在陳玄的操控下,那火焰忽大忽小,不斷的變換著。
而裡面的丹藥,也是開始逐漸趨於成型。
遠處。
鬼手丹聖被自己的徒弟給攙扶了起來,臉色無比難看。
他沒有想到,陳玄竟然膽敢對自己動手!
更沒有想到,陳玄如此年輕,卻有著這般恐怖的實力!
“師父,讓我去教訓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那年輕人說著話,就要朝著陳玄衝去。
卻被鬼手丹聖給攔下“別去,你不是對手。”
那年輕人臉色不斷變換,最後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會。
陳玄一直眯著的眼睛陡然間睜開。
下一瞬。
哐當!
丹爐的蓋子瞬間彈開。
一抹流光從丹爐之內飛出,竟然想要逃離此地!
可陳玄又怎麼可能讓那流光如願?
只見他一抬手,天地間所有的靈氣彷彿在一瞬間就被凝滯。
接著,伸手一抓,已經將那流光給抓在了手裡。
那流光不斷的衝撞,卻根本就掙脫不出。
最終,它還是安靜了下來。
陳玄翻開手掌,在他的掌心上,一枚圓溜溜的丹藥正安靜的躺在那裡。
“甚麼!”
遠處鬼手丹聖發出了一聲驚呼,“通明清厄丹!”
他不顧自身傷勢,一步踏出,便已經出現在了陳玄的面前。
他的一雙眼睛恨不得貼在陳玄的手上,死死的盯著陳玄手中的那枚通明清厄丹。
“這丹藥的丹方你是從哪得來的?所需要的材料,你又是如何收集
:
的?”
鬼手丹聖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你的丹道之術,又是跟誰學的?你到底是誰!”
陳玄壓根就懶得搭理鬼手丹聖,只是轉頭看向了甄若君,“幸不辱命。”
甄若君的手都有些顫抖。
她無比小心的將那丹藥給拿了起來。
這是救命的東西!
“快取錦盒,將此物收起來!”
鬼手丹聖大聲的說道:“防止丹氣外洩!”
陳玄瞥了一眼鬼手丹聖,這才開口,“就這麼拿著就行,丹氣已經被我徹底封在了丹藥之內,不可能散開。”
鬼手丹聖一怔,臉色微變。
將丹氣給封印在丹藥之內。
這手段他聽說過。
但是他絕對做不到!
可是……
自己面前這個年輕人,是怎麼做到的?
“小友。”
鬼手丹聖的臉換上了一副笑容來,“你這煉丹的手段,是跟誰學的?”
“跟你有關係嗎?”
陳玄冷冷的瞥了一眼鬼手丹聖。
他的臉上有寒光湧動。
剛才。
就是這個老頭,差點害了自己的大事!
稍有不慎,那一爐靈藥,就全都毀了!
“小子,怎麼跟我師父說話呢?”
那年輕人一步上前,怒視著陳玄,“我師父乃是鬼手丹聖,願意問你問題,那是看得起你!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成甚麼東西了?”
陳玄發出了一聲冷笑來,“鬼手丹聖?誰封的?”
“現在聖都這麼不值錢了嗎?甚麼阿貓阿狗都敢號稱為聖!”
此言一出,鬼手丹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也知道,聖這個字,一直都是隻有那些的世間最頂尖的強者才能夠擁有的。
但是,卻有人稱呼他為鬼手丹聖。
他清楚自己完全就沒有資格叫做聖,但是他喜歡別人這麼叫自己。
每一次聽到別人稱呼自己為聖,他都感覺自己就與古時候那些頂尖強者是同一種人。
可是今日……
陳玄竟然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這讓他感受到了無盡的屈辱!
“小子,你家長輩,就告訴你,跟別人這麼說話嗎?”
鬼手丹聖聲音也變得冰冷了起來。
“怎麼?剛才因為你,差點導致我一爐靈藥盡毀,我還得給你好臉色看,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東西了?”
陳玄瞥了一眼鬼手丹聖,隨即哂笑出聲,“我實話告訴你,也就是你運氣好,我這爐丹藥成型了,不然的話,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
那年輕人大怒出聲。
可陳玄只是微微轉頭,斜睥了那年輕人一眼。
那年輕人頓時如遭電擊,更是胸膛凹陷,倒飛而出。
“一群礙眼的東西!全都給我滾!”
陳玄沒好氣的說道。
“年輕人!”
鬼手丹聖也是被氣得胸膛不斷起伏,“你需要知道,甚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起碼不是你。”
陳玄毫不猶豫的反駁出聲,“狗屁的能耐沒有,也敢自稱為聖,就算是被人給你取了這麼一個名字,他們煞筆,你也是煞筆嗎?你怎麼就不好好想想,你配嗎?”.
“你!!”
鬼手丹聖麵皮漲紅。
他行走南洲多年。
最喜歡的就是遊歷南洲。
讓那些想要找自己卻又找不到的人焦急的不行。
他還從來都沒有過,被別人給指著鼻子罵的時候!
“哼!”
陳玄直接一拂袖,“滾!”
話音未落,宮殿之外,傳來了大炎皇主的聲音。
“何事,竟然讓你生這麼大的火氣。”
緊接著,大炎皇主已經邁步走了進來。
見到大炎皇主來了,鬼手丹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來,“大炎皇主,你可算是來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你的哪位皇子,掌握了些許的煉丹之道,竟然就敢如此目中無人。”
“老朽途徑炎州,便想著與你有舊,前來看看,卻沒有想到此子竟然膽敢對我出言不遜,還動手打傷了老朽和我的徒兒。”
他竟然將陳玄給當成了是大炎皇主的子嗣!
大炎皇主聽到這話,也是一懵。
他沒有搭理鬼手丹聖,而是直接看向了陳玄,“小友,這是怎麼回事?”
小友?
鬼手丹聖一愣。
這個年輕人,並非是大炎皇主的兒子?
而且看起來,大炎皇主對於這個年輕人,好像還十分的尊崇。
陳玄當即將剛才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咳咳,大炎皇主,老朽只不過是愛才心切,想要出手幫忙,只不過是好心幹了壞事而已……”
鬼手丹聖乾笑著開口。
“好心幹壞事?”
玉衡聖女嘟著小嘴,十分不屑的開口,“你知道甄姐姐為了蒐集那些靈藥花費了多長時間嗎?至少二十年!”
“差點因為你,導致丹藥煉製失敗,結果你到頭來一句好心幹了壞事就給搪塞過去了?”
“這……”
鬼手丹聖啞然,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皇主。”
陳玄開口,看著大炎皇主,“我也不知道你與這位鬼手丹聖……噗!不好意思,沒忍住,一想到這個老梆子竟然被人稱之為聖就感覺好笑……”
“我也不知道你與這個老梆子到底是甚麼關係,但是,我希望皇宮裡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還是別往裡面放了。”
鬼手丹聖臉色漆黑。
陳玄竟然膽敢如此的嘲諷自己!
他也轉頭,看向了大炎皇主。
他倒是想要看看,大炎皇主到底選誰。
只見大炎皇主對著陳玄拋去了一個抱歉的眼神,隨後看向了鬼手丹聖,“請你離開炎州。”
“你說甚麼?”
鬼手丹聖瞬間一副被踩了尾巴而炸毛的貓一樣,“你讓我離開這裡?”
“不是離開這裡,而是離開炎州。”
大炎皇主淡淡的說道:“我即刻發下詔令,從此以後,炎州之內,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大炎皇主不傻。
陳玄和鬼手丹聖孰輕孰重,他還是看的出來的。
“好好好!”
鬼手丹聖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希望你不會為你今日所做之事而後悔!”
他灰溜溜的帶著自己受傷的徒弟離開了此地。
他已經沒臉繼續留在這裡了。
“小友,實在是不好意思。”
大炎皇主又看向了陳玄,“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跟皇主你無關。”
陳玄擺了擺手,“都是那老梆子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既如此,那我就不叨擾了。”
大炎皇主輕輕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目送大炎皇主遠去,陳玄又看向了甄若君,“丹藥已成,快點送過去吧。”
“嗯!”
甄若君無比感激的看著陳玄。
接著,她便捏著那丹藥,轉身離開了此地。
如此。
一連過去了幾天的時間。
大炎皇朝在霸州安插的眼線不斷傳來訊息,向大炎皇主稟報霸州的情況。
讓大炎皇主和陳玄詫異的是,自從陳玄他們離開霸州,返回炎州之後,霸血皇朝那邊,竟然始終都沒有任何動靜。
彷彿之前的一切全都過去了一般。
但是,陳玄和大炎皇主也曾經商量過,兩人全都覺得霸血皇朝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們對於霸血皇朝的行為也是充滿了疑惑。
又過去了兩天。
他們得到訊息,中土使者已經離開了霸血皇朝,返回了中土。
“這次,霸血皇朝應該坐不住了。”
大炎皇主對陳玄輕聲說道。
陳玄微微點頭。
他也懷疑過,霸血皇朝之所以一直都沒有任何行為,就是為了等到中土使者離開。
畢竟中土使者對於陳玄十分青睞。
若是霸血皇朝對炎州動手,中土使者恐怕會加以阻攔。
如今中土使者離開,霸血皇朝,也應該按耐不住了吧!
就在陳玄離開大炎皇主的宮殿,準備返回自己的住處的時候。
天邊一道倩影飛來。
正是甄若君!
陳玄對著甄若君微微點頭,隨後便注意到了甄若君臉上那化不去的擔憂。
“怎麼了?”
陳玄出聲問道。
丹藥已經成功煉出來了,甄若君為何還是一副憂愁模樣呢?
“老祖體內的毒……被解了大半,但是仍舊是剩下一部分的毒,根深蒂固,即便是通明清厄丹都沒有辦法徹底根除……”
甄若君輕聲為陳玄解釋道。
陳玄一愣。
就連通明清厄丹都解不了?
那到底是甚麼毒?
“我對於毒道也所涉獵,若是你信得過我,可以帶我去見一見你的老祖。”
陳玄開口,“或許,能夠幫到你家老祖。”
“你還懂毒道?”
甄若君無比詫異的看著陳玄。
光是她所知道的,陳玄就已經掌握了很多的手段了。
正常的境界不算。
光是陳玄那堪比神兵的肉身、符師身份、佈陣、煉丹、恐怖的精神力……
可是現在,陳玄竟然告訴她,他對於毒道也有所涉獵!
陳玄每一天的時間,是不是要比正常人多出來幾倍啊?
不然的話,陳玄怎麼可能做得到?
“如何?”
陳玄對著甄若君輕輕一笑。
甄若君思考了一下,終於是點了點頭,“既如此,就麻煩你隨我走一趟吧。”
“走吧。”
陳玄先是透過傳音告訴大炎皇主,自己需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才隨著甄若君沖天而起,朝著遠處飛去
一個時辰之後。
陳玄和甄若君來到了炎州的一座大城之內。
“這裡,便是我甄家的所在地。”
甄若君輕聲對陳玄說道。
陳玄點頭,跟隨著甄若君進入了那座大城。
看得出來,甄家在這座城內,顯然是有著不小的地位。
甄家所屬位置,竟然是整座城的城中心。
帶著陳玄進入了甄家,甄若君直接就領著陳玄朝著甄家後院趕去。
沿路碰到的那些人,對於甄若君也是無比尊敬,口稱少族長。
“想不到某些人明面上是一宗的聖女,背地裡竟然還是一族的少族長。”
陳玄打趣出聲。
甄若君頓時小臉一紅,白了陳玄一眼。
“為何不見你的父母?”
陳玄出聲問道。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甄若君回答出聲,“甚至就連我,對他們都沒有甚麼記憶,只有那隻手鐲,是我娘留給我的。”
陳玄沉默了下來。
那個手鐲,竟然還有這麼一段歷史。
“不說了,走吧。”
甄若君帶著陳玄繼續上前。
不多時。
甄若君帶著陳玄
:
來到了甄家的密室。
“就是這裡了。”
甄若君說著話,邁步上前,輕輕敲了敲一扇石門,“老祖,是我,若君。”
“進來吧……”
門後,有蒼老又虛弱的聲音傳來。
甄若君聞言,當即帶著陳玄推開門走了進去。
密室很小。
一個蒲團,一盞油燈。
別無他物。
在蒲團上,一個身形無比消瘦的男人坐在上面,正在打量著陳玄。
“若君,這就是你所說,那個為我煉製通明清厄丹的小傢伙吧。”
男人慘白著臉,虛弱的說道。
“就是他,他叫陳玄。”
甄若君小聲說道。
男人站起身,竟然想要對陳玄行禮,“多謝小友……”
“前輩不必如此。”
陳玄連忙攔住了男人。
男人勉強的笑了笑,“只可惜,辜負了小友的一番情誼,縱然服下了那通明清厄丹,也沒有徹底根除我體內的毒素。”
“前輩所中之毒,我大概已經知曉了。”
陳玄輕聲道。
男人一愣,“小友還懂毒?”
“略懂一二。”
陳玄十分謙虛的開口。
“陳玄就是聽說老祖你體內的毒沒有根除,所以專門跟我過來,想要看看是否有解決的辦法。”
甄若君解釋出聲。
“那小友可有辦法?”
“有。”
陳玄毫不猶豫的說道。
男人雙目之中瞬間有光彩閃過,“果真?”
“自然。”
陳玄點頭,“禍亂之毒而已。”
此言一出,男人頓時激動的站起了身子,“小友果然知道!”
“只不過此毒在我們北域,早就已經失傳,沒想到前輩所中之毒,竟然是這個。”
陳玄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不知前輩是如何中的此毒?”
“與人交手,被人算計。”
男人並沒有解釋太多。
陳玄點頭,也未曾多問。
他轉過頭,看向了甄若君,“你且出去,守在外面,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嗯。”
甄若君答應了一聲,走出了密室。
而陳玄則是開始佈陣。
不多時。
一個陣法成型。
瞬間就將整個密室都給覆蓋在其中。
“小友這是何意?”
男人疑惑的問道。
“前輩體內所殘留的毒素,若是不徹底激發出來,那便無法徹底根除。”
陳玄解釋出聲,“封盡此地,也是擔心會有毒素外洩。”
“原來如此,小友儘管動手。”
男人緩緩點頭,“這毒素困擾了我整整百年之久,我已經是油盡燈枯之軀,若是失敗,不過是早死幾天而已。”
“前輩可不會死。”
陳玄咧嘴一笑,邁步上前。
他伸出手,扣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黑帝經》隨心所動。
只見男人的身體頓時一顫,接著,便見到從男人的身上,有絲絲縷縷的黑氣散發而出。
“小友……”
男人有些擔心的看著陳玄,“若是我死了,也便死了,可你怎麼辦?”
“我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陳玄自信的一笑,接著再度出手。
不斷有黑氣從男人的體內盪漾而出。
那些黑氣在密室之內不斷的繚繞,接著,竟然又有想要重新回到男人體內的跡象!
可陳玄又豈能眼睜看著?
只見陳玄一抬手,竟然主動牽引那些黑氣,進入到了自己的體內!
“小友!”
男人大驚。
不解陳玄之意。
“無妨。”
陳玄搖了搖頭。
他本就是半步萬玄毒體。
肺臟更是黑毒魔帝所化。
尤其是。
在他的胸膛處,還有一座已經修復了大半的魔火煉天爐!
這禍亂之毒雖然很烈。
可是對於陳玄而言,卻是現成的補藥!
只見陳玄不斷的吸收著那絲絲縷縷的黑氣,臉上卻露出了舒暢的表情來。
男人一直在緊張的看著陳玄。
見到陳玄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足足過去了兩天時間,密室之內的那些黑氣,竟然已經被陳玄吸收一空!
陳玄再度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這一次,陳玄直接將自己的靈氣注入到了男人的體內。
那靈氣不斷遊走於男人的四肢百骸。
將男人體內殘存的禍亂之毒全都用靈氣裹挾,帶出了男人的身體,又回到了陳玄的體內。
男人只感覺身體驟然一輕,那是百年來從未有過的舒暢體驗。
陳玄的身體都為之一顫。
這是男人體內最後的禍亂之毒,威力強大。
便是陳玄都感覺有些吃不下。
所幸有魔火煉天爐在。
只見那魔火煉天爐微微一顫,生生幫助陳玄將一部分的禍亂之毒給鎮壓在爐內,陳玄這才感覺到好受了許多。
又過了一會,陳玄緩緩睜眼。
“前輩,如何?”
陳玄對著男人咧嘴一笑。
男人搖了搖頭,“小友之手段,實在是讓我震驚。”
“甄慶年,多謝小友救命之恩!”
男人說著話,竟然站起身,對著陳玄直接彎腰鞠躬!
陳玄連忙攔住了甄慶年,“前輩無需如此。”
甄慶年激動無比的看著陳玄。
自從自己中了毒,就一直躲在這密室裡面,用盡渾身的手段,將那禍亂之毒強行壓制住。
但是即便如此,那速度仍舊是不斷擴散。
他本以為自己可能抗不過今年,卻沒有想到甄若君竟然真的帶回來了通明清厄丹。
之後,陳玄更是將他體內殘存的毒素,盡數清空!
“前輩雖然恢復過來,但是還是不能操之過急。”
陳玄輕聲叮囑道:“你的身體剛剛恢復,還需要一點一點的攝入靈氣,不然的話,恐怕會對丹田有損。”
“知道了。”
甄慶年點頭。
陳玄一抬手,那陣法頓時消失無蹤。
陳玄輕聲喚道:“聖女,進來吧。”
一直守在外面的甄若君當即推開石門走了進來。
當她見到甄慶年面色紅潤,看不到一丁點虛弱模樣,頓時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老祖!”
甄若君跪在甄慶年的面前,“您恢復過來了?”
“還要多謝這位小友。”
甄慶年感嘆出聲,“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竟然就有這般能耐,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啊!”
“陳玄……多謝……”
甄若君又感激無比的看著陳玄。
陳玄嘿嘿一笑,隨即取出來了甄若君的那隻玉鐲,“那這玉鐲,你可不能總是往回要了啊。”
一見到那玉鐲,甄若君頓時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而甄慶年則是一愣。
接著,他意味深長的看了陳玄一眼,卻也沒有多說甚麼。
“前輩原本是甚麼境界?”
陳玄出聲問道。
“乾坤境。”
甄慶年傲然道。
陳玄緩緩點頭。
對於甄慶年有這樣的境界並沒有甚麼驚奇。
能夠壓制禍亂之毒百年之久,除了乾坤境,恐怕是難以做到。
“今日起,你便是我甄家的……客卿。”
甄慶年輕聲道:“若是有人膽敢對你不利,我甄家,絕不坐視不管!”
“既如此,那小子就先行多謝前輩了。”
陳玄對於這些的名頭,並沒有任何在意。
畢竟在北域……
他陳·天庭之主·麒麟族攝政王·琉璃劍宗聖子·天狐族長老·黑鳳凰護道人·北域四天王結義兄弟·玄也不是吃乾飯的。
“前輩,我和甄聖女就先出去了。”
陳玄對甄慶年吩咐道:“千萬要記得,不要操之過急,一點一點的恢復實力。”
“好,我知道了。”
甄慶年咧嘴一笑。
陳玄見狀,給甄若君遞了一個眼神,兩人轉身走出了密室。
重新回到了地面上。M.Ι.
“事情已經辦完了。”
陳玄看向了甄若君,“接下來,等到炎州渡過難關,我也該啟程前往禹州了。”
陳玄一直都在惦記著楚白、楚青姐妹。
“嗯。”
甄若君微微點頭,“到時,我與你同去,正好在禹州,我也認識幾個朋友。”
“那就行。”
就在說著話的時候。
甄若君手上有光芒一閃,同文符浮現而出。
她只是看了一眼,頓時變了臉色。
“不好!!”
“怎麼了?”
“霸血皇朝集結四州之兵,朝著皇城而來!”
甄若君的小臉頓時變得無比慘白。
僅僅一個霸血皇朝,都不是炎州所能夠抗衡的。
霸血皇主竟然還集結了四州之兵前來。
這顯然就是為了徹底將炎州給擊潰!
“現在是甚麼情況?”
陳玄表情也變得無比凝重。
“兵臨城下!”
甄若君的嬌軀都在微微的顫抖,“霸血皇朝他們,直接將皇城和我紫微仙宗給圍上了!”
陳玄緩緩點頭。
如果是他,他也會這麼做。
只要能夠將大炎皇朝和紫微仙宗給覆滅,炎州,那就是囊中之物!
“怎麼辦啊……”
甄若君徹底慌了神。
她雖然是甄家人。
可從小便在紫微仙宗長大。
實在是不願意見到紫微仙宗遭劫。
“別急。”
陳玄倒是顯得沉穩了許多,“先回去吧。”
但是他也清楚。
這樣的戰鬥,恐怕不是他和甄若君能夠摻合的進去的。
霸血皇朝如此興師動眾而來,勢必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走!”
甄若君焦急無比,直接拉著陳玄的手腕,兩人沖天而起……
炎州皇都。
偌大一座都城,已經被徹底圍住。
不過這座都城的護城大陣被陳玄進行改良,一旦發動,倒是也足以堅持很長時間。
可是反觀紫微仙宗,情況就要危機許多了。
甚至就連霸血皇主在見到皇城的護城大陣如此強大之後,直接調轉矛頭,對準了紫微仙宗。
大炎皇朝和紫微仙宗互為唇齒。
若是能夠將紫微仙宗覆滅,那大炎皇朝,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天穹之上。
一架巨大的龍輦橫在那裡。
上面,仙樂陣陣,更有美人跳舞助興。
五大皇朝的皇主坐在一起,飲酒作樂。
聽得下方轟鳴聲陣陣,可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一丁點的在意。
在他們看來。
紫微仙宗被破滅,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霸血皇主,此戰,若是能夠一戰功成,可莫要忘了答應我禹州的話啊。”
一個有些消瘦的男人,對著霸血皇主輕笑道。
霸血皇主點頭,“難道我還能誆騙你們不成?”
“此一戰,若能一戰功成,我霸血皇朝分毫不要。”
“此來,我只為出一口惡氣!”
“霸血皇朝不可辱,辱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