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天下文采第一
“卑職謝太子殿下千歲！”
沒理會千恩萬謝的李青，李哲轉身離開這對爺孫的屍體。
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趙瑾，李哲說道：“我沒敢多看，總覺得有好多亡魂在問我，為甚麼他們只想吃一口飽飯就那麼難，為甚麼那麼冷，為甚麼那麼苦。”
沒稱本宮，而是稱我。
趙瑾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她茫然不知所措地看著李哲。
她見過李哲昏聵無道，胸無大志的樣子。
也見過李哲陰狠深沉，狡猾如狐的樣子。
更見過李哲嗜殺殘暴，殺人如麻的樣子。
可唯獨不曾見過此時的李哲，身心疲憊，滿懷愧疚的樣子。
明明這是因為天災，是因為趙建業殘暴，下令坑殺災民所致，和李哲沒關係。
但李哲，似乎把這一切都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不知為何，趙瑾突然感覺自己心中一疼，她覺得自己很髒，很汙濁，根本不配站在李哲身邊。
“殿下。”
趙瑾艱難開口，嘴唇蒼白的她說：“他們臨終前，想必是感激殿下的。”
“是麼？”
李哲喃喃道，更像是自言自語，“如此，便好吧。”
見李哲朝著東宮方向走，趙瑾突然說：“殿下，臣妾有話要說。”
“趙庭淵的確讓臣妾監視著殿下的一舉一動，凡有不尋常之處，與誰見面了說了甚麼話，都要把訊息傳出去。”
李哲腳步一頓，凝視著趙瑾。
那目光，淡漠如冰。
趙瑾心中一顫，把已經到了嘴邊的關於毒藥的事，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她不敢說。
她怕李哲盛怒之下，直接處死自己。
她更怕自己像趙建業一樣，死之前還被製成人彘，求死不得。
“沒了麼？”李哲問。
趙瑾艱難地開口道：“沒，沒了。”
盯著趙瑾看了一會，李哲突然淡淡道：“行了，本宮知道了，你先回東宮吧。”
趙瑾愣了一下，李哲沒處罰自己她是沒想到的。
“臣妾遵令。”趙瑾低聲說道。
李哲喚來了李青，讓他帶幾個錦衣衛護送趙瑾回東宮。
“去將三寶叫來。”
吩咐完，李哲隨意找了一家酒樓，點了個兩個小菜坐下，片刻之後，三寶匆匆而來。
“太子嬪有問題，嚴查她身邊所有人。”李哲吩咐道。
三寶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
“九皇子那邊可有甚麼訊息了？”
三寶答道：“趙庭淵下早朝之後，去見了九皇子，說了讓九皇子出面賑災的事情，九皇子很興奮，想著要做出一番功業來，趙庭淵走後，皇后娘娘便親自教導九皇子為賑災做準備去了。”
李哲隨手丟了一粒花生米到嘴裡，說道：“趙庭淵呢？”
“趙庭淵離開皇宮之後，便召了一些大臣，商量輔佐九皇子賑災之事。”
“這件事情，趙庭淵為了給九皇子撈好處，應該會盡心而為，否則趙建業可就白死了。”
李哲淡淡道：“先盯著，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還有，派幾個好手出去，趙建業的所有親族，全殺了。”
“奴婢遵令。”
李哲剛打算起身離開，就聽見隔壁桌上，幾個書生模樣的人正聊天。
“要我說，天下文采第一，非前日當朝首輔之子，趙泰來所作的《滕王閣序》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