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發現楊風林和齊雲新這倆人,本來說是在楊長平面前不要說漏嘴,能交差就可以了,但是每天還是像點卯一樣過來找她,鬧得徐悅和舒曼玲都不一塊兒跟她吃飯了。
“你倆又來了,不上班嗎?”白嬌嬌收拾書包的時候,兩人就直接進了教室,兩個大高個站在她旁邊,白嬌嬌感覺周圍環境都暗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知道的自己的課表。
“部隊裡頭沒事兒。”
楊風林說著說著在一邊坐了下來,給齊雲新使了個眼色,他磨蹭著向白嬌嬌開口道:“姐,你學習這麼好,是不是沒處過物件啊?哪有那個閒心是不?”
白嬌嬌奇怪地看了楊風林一眼,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問起這個,以為是他幫楊長平問的,便如實回答:“我已經結婚了。”
“哦,那……”楊風林突然瞪大了眼:“你說甚麼?”
“我已經結婚了,”為了避免像丁家那樣不必要的誤會,白嬌嬌還補充道:“他也是這個學校裡的學生,我們都結婚好幾年了。”
“……”
楊風林抬頭偷摸看了眼齊雲新,雖然他表情依舊是那麼古水無波,但作為二十多年的好兄弟,楊風林知道齊雲新現在應該心都碎的渣渣的。
“姐啊,你以前日子過得這麼豐富多彩嗎?你處物件不耽誤學習嗎?你還能考上燕大?”xS壹貳
白嬌嬌抿嘴一笑:“我倆一塊兒學習,共同進步。”
楊風林閉嘴了,他也沒招了。
人家結婚了,還是大學生。
那齊雲新一點競爭力都沒有了唄。
大學生啊,燕大的大學生啊,思想水平都跟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
“那甚麼,我們倆今兒有事,不能跟你一塊兒吃午飯了,你自個兒吃啊,多吃點,生活費不夠你問我要。”
白嬌嬌心想這兩人心裡終於有了正事,便道:“你們去忙吧,下回不用來我這裡特意告訴我一聲。我絕對不會打小報告的。”
白嬌嬌不知道,
這兩人最近天天過來,實際上是齊雲新想跟她套近乎。
畢竟齊雲新每次來就在一邊看著,只有楊風林捅他的時候他才蹦兩個字出來。
楊風林拉著齊雲新跑了,車開出去二里地,楊風林沒聽見齊雲新說話。
他把車停到一邊,看到齊雲新就跟個小媳婦一樣眼都憋紅了。
“嘖,我不是早就給你打預防針了嗎?我姐那條件,估計十來歲的時候就好幾家搶著要了,這都二十二了,在她們鄉下不結婚才不正常。”
不過楊風林也沒想到白嬌嬌竟然會結婚,畢竟這麼優秀的閨女,誰家都想好好供著讀書吧,早早嫁人有些草率了。
不過前兩年又不讓高考,沒指望的事不幹也很正常。
齊雲新沒回答楊風林的話,頭一轉給他留了個寂寞的後腦勺。
“我說老齊,咱趁時候不長趕緊忘了吧。”
楊風林害怕啊,他們姓齊的家裡有個現成的例子,就是齊雲新的姑姑,看上了他那死了將近三十年的三叔,雖然當年已經走到訂婚的時候了,可結了婚的再找也很常見,誰知道齊雲新他姑這輩子都沒再嫁人。
他們齊家有點子專情,在感情上面鑽牛角尖,楊風林從小到大還能不知道齊雲新的脾性麼,他有點擔心。
不過幸好倆人認識滿打滿算也還不到一個月,感情能深到哪去。
齊雲新還是不說話,楊風林只好開車走了。
路上,齊雲新突然來了一句:“風林,結婚了就不能離嗎?”
楊風林:“……齊雲新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險!”
人家處物件的時候給人攪和散就已經夠缺德了,都結婚了,那倆人是受法律保護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打住!你看看你現在身上這身皮,想要繼續穿著就別往這上頭想。你想要物件,我幫你找去,行不行?”
楊風林都不敢繼續跟齊雲新往下聊,這人是不是讓他姐給勾了魂了。
幸虧他不好這口!
沒有女人能讓
他這樣!
一路上楊風林難得安靜得很,齊雲新幾次想開口,都讓楊風林給咳嗽鎮回去了。
難得這倆人不在,白嬌嬌就騎車去了醫院看望白世波,跟他說了舅舅的事情。
白世波聞言,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爹從來沒有跟我們透露一星半點的,要真像楊家說的那樣,那咱們爹媽是有了大誤會了。這事兒你要不然先跟家裡打個電話?”
白嬌嬌道:“我正發愁這事呢,咱媽到死都沒聯絡過孃家,當時爹知道我考上燕大之後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跟楊家認這門親戚。”
白嬌嬌也是來找白世波商量的,畢竟這事兒她一個人說的不算。
“還是打個電話吧,當時的情形只有咱爹知道。不過我覺得不一定,就算咱媽脾氣嬌縱,咱爹能做出把人家留守在家的小姐帶著跑了的事情嗎?”
這也是白嬌嬌的疑惑點,白志滿在她眼裡頭,是個極為穩重聰明的人,不知道年輕的時候是不是這樣,但如果白志滿真的愛楊安,是絕對不會冒失地帶她回農村的。
“這說辭肯定是各說各的,大家看待事情的視角不一樣。那我聽你的,一會兒就去家裡打電話。”
“我跟你一塊下去。”
白世波現在已經可以自己活動了,白嬌嬌把他攙扶到底下護士站可以打電話的地方,就按了十里村的號碼。ノ亅丶說壹②З
這時候大家正在春種,大隊竟然沒人看著,電話打了半天都沒人接。
兩人等了一會再打,才聽見鄭旭的聲音:“喂,這裡十里村,請問哪位。”
“大隊長,我是嬌嬌,我找我爹有點事,你能不能讓他來接電話?急事!”
“哦,那你等等啊,一會兒我給你撥回來!”鄭旭掛上了
現在白家每個月都要給大隊交話費,不然哪耗費的起。
白志滿坐著輪椅也不太方便,他們倆在外頭椅子上坐了半個鐘頭才等到電話打回來。
“喂,爹?”是白嬌嬌先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