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父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也不是凡人,吃完飯進去審訊,臉一拉,那架勢比派出所裡的老警察還要足一些。
他帶著他那搪瓷缸進了門,“咵”一下把門關了上去。
吳設被關在小黑屋裡面有兩個多鐘頭,他也知道自己是被抓了個現行,本來想好好想個說辭,但在光線陰暗又密閉的空間裡,吳設心中忍不住的煩躁,根本甚麼都沒想好。ノ亅丶說壹②З
紀父的進入嚇了吳設一哆嗦,他定睛看清是個老頭,本來還鬆了口氣。
他聽來人中氣十足地開口:“叫甚麼?來我們學校幹甚麼的?老實交代,提醒你一下,姓丁的。”
吳設這一聽,還他媽有甚麼好辯的,人家這明顯就是知道是丁世芳乾的,怪不得把他抓住了,也不著急來問話。
吳設是個混子,長期靠奉承那些有錢人、幫他們幹一些見不得光的壞事,訛些錢為生,他最會察言觀色,見紀父一身穿著和氣質,以為是來了甚麼大領導。
他就是個拿錢辦事的人,可
沒必要替丁世芳隱瞞甚麼。
“領導,我就是個拿錢幫人辦事的。”吳設老老實實全部交代,“丁世芳許諾我來學校裡頭寫幾個字兒就給我十塊錢,十塊錢啊領導,我媽身體不好,成天躺在炕上還得吃藥,這十塊錢夠我們家用一個月了,領導,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幹這種事的。”Xxs一②
紀父才說了一句話,吳設不僅交代了,還順帶提前給自己求了情。
他本來對丁世芳就沒有甚麼義氣,沒有必要替他隱瞞,當然要先摘乾淨自己。
紀父嚴厲地盯著他,也不說話。
吳設道:“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可以將功贖過,作證揭發丁世芳,領導,你看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要是出事了,我媽一個人在家怎麼辦呢?”
紀父看吳設這種人看的多了,對他生不出甚麼憐憫之情,這種人為了逃避責任甚麼話都說的出來,說不定他媽現在正在炕上大口吃肉呢。
吳設話說到這份上,見紀父依舊無動於衷,說話十分小
心地道:“領導,你看這事是怎麼辦呢?”
紀父看吳設說的差不多,才緩緩開口:“你不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我怎麼幫你?”
一聽紀父鬆口,吳設提著的氣也鬆了下來:“領導,這事的細節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就是前天我在廠裡接了丁世芳一個電話,她讓我來燕大打聽打聽一個叫白嬌嬌的,哪天早上有課,在哪個教室,然後提前來這兒寫上那句話。領導,我哪知道那是造謠,我還以為是真事呢,我一尋思,也是幫人家守護一個家庭,算是積德,所以我才幹的,要早知道是造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會幹吶!”w.
吳設說的天花亂墜的,後頭那些話紀父是一個字也不相信。
只不過他說道:“那這麼聽起來你也是被她騙了。”
“可不是嘛!”
“被你汙衊的人,現在就在我們保衛處等著,這事既然涉及到校外人員,我們肯定是要報警的,你這口供上派出所說一遍去。”
“派出所?我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