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舔了舔下唇:“你不是提醒你大哥了嗎?我看他心裡有數。”
“......”
果然,男人心裡頭都住著野獸,只是有人更外露,有人卻藏在心裡。
白嬌嬌就算重生一回,也不知道白世海是這樣的人。
“哎呀,我能讓他真殺人嗎?當時那情景,我心裡想著,先得讓你大哥發洩發洩,不然你姐白挨掐了。”
沈衡這話倒是說到白嬌嬌心裡去了。
“給他兩鏟子都是便宜他了。”
沈衡聞言,立刻道:“就是。”心裡鬆了口氣。
擦擦汗,心裡尋思應該是哄好了他家小媳婦吧?
白嬌嬌心裡更多的還是輕鬆,能讓白世晴擺脫掉上輩子的禁錮,雖然過程有些不盡人意,但結果是好的。
“我二姐說是樹先哥去幫的忙?”
“應該是他,我們過去的時候,他還在那呢。”
白嬌嬌抿唇笑。
看來這兩人還挺有緣分的。
李樹先就是白世晴的二婚物件,上輩子在父母的包辦婚姻下,娶了鄰村一個姑娘,結果這姑娘身上帶著病,她家裡人一直瞞著,就等找個姑爺好脫手,順便賺一筆彩禮錢。xS壹貳
那姑娘嫁過來第二年就撒手人寰,李樹先等了三年才再娶,這個時候白世晴跟朱盛平也在鬧離婚。
他們倆都是二婚,說親的順理成章就把他倆說到了一起去,當時白世晴是對男人有點恐懼的,白嬌嬌也不知道李樹先用了甚麼招把白世晴說服了。
白世晴急性子,李樹先是在家裡當大哥的,穩重又謙讓,正好跟白世晴互補,後來兩人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蜜裡調油。
白嬌嬌想,她直接撮合李樹先和白世晴的話,雖然對不起李樹先上輩子娶的第一個媳婦,但也算給李樹先擋災了,功過相抵,不算有損公德。
沈衡見白嬌嬌一路上都目光渙散不說話,以為是白世晴的遭遇嚇到了她。
更或者,是白嬌嬌瞧見白世晴那個樣子,害怕自己往後對她動手。
後者的猜測實在是過於可怕了。
“白嬌嬌,雖然說我有前
科,但是我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女人動手,你不要胡思亂想,更不能誤會我。”
沈衡突然嚴肅地做起了保證,白嬌嬌轉臉看著他,心裡好笑。
憋著笑意,加快了步子往家裡走。
“你跑啥啊!”
沈衡跟在後頭,快走兩步繞到白嬌嬌前面,發現小媳婦正在笑他呢:“好你個白嬌嬌,你竟然敢笑我!”
“我哪笑你了,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的。”
白嬌嬌跑回了家,沈衡不放過她,大掌掐著她的腰,撓她癢癢。
“衡哥,衡哥我錯了!”
白嬌嬌笑得不能自已,嬌聲求饒,卻被沈衡一把給橫抱起來:“你拿甚麼認錯?”
“衡哥,你別鬧,再過半個鍾就上工了!”
白嬌嬌推著沈衡,卻還是被壓在了炕上。w.
在沈衡面前,她哪有反抗的餘地呢。
沈衡虎牙磨了磨,一臉壞笑:“你想啥呢,你怎麼給衡哥認錯,還得半個小時?”
沈衡矢口否認自己心裡想耍流氓的行徑,說的倒像是白嬌嬌自己思想不單純,想岔了一般。
白嬌嬌面紅耳赤:“衡哥,你又欺負我。”
沈衡陰陽怪氣笑道:“我哪敢欺負你啊,你大哥那麼兇呢,我這腦袋可想多留兩天。”
“哼,走開。”
白嬌嬌從沈衡懷裡抽身,下了炕:“趕緊吃吧,這菜都爛了。”
沈衡發覺自己就是賤得慌,一時不跟白嬌嬌鬧兩下,他心裡就不痛快。
看白嬌嬌被他欺負得臉紅,沈衡心裡滿意了,下去乖乖把飯吃了,順手還刷了碗。
“明天我想去趟鎮上的供銷社,要過端午了,我想去買點粽子葉。”
“正好,我去給你大哥弄票去。”
沈衡收拾了一下,就要去上工了。
白嬌嬌下午過去點了個卯,地裡的活早讓沈衡給幹完了。
第二天幾輛大貨車浩浩蕩蕩進了十里村。
經過這幾天的晾曬,地裡的麥子已經曬好,縣裡派了車來拉麥子。
沈衡對鄭旭威逼利誘,領著白嬌嬌上了貨車斗,說是要押糧。
聽說能去縣裡頭,白嬌嬌眼都亮了。
她興致勃勃,還裝了一玻璃瓶水留著路上喝。
在兜裡揣了各種票,縣裡頭的供銷社肯定有更緊俏的布什麼的,白嬌嬌想著去好好逛逛,拿了二十塊錢,緊夠花了。
白嬌嬌揹著個軍綠色斜挎包,小跑著趕到車後邊,早早就在車斗後頭等著發車。
鄭旭給沈衡交代:“那邊過稱的時候,你找你媳婦記著點數,別讓他們糊弄了,那些人有吃回扣的。”
縣裡頭糧庫的差事可是個肥差,在稱重上隨隨便便漏一點,那就賺不老少了。
鄭旭之所以能讓這兩人過去,一個是沈衡臉黑,一般人真不敢坑他,另外一個就是看白嬌嬌在這回秋收中的表現不錯,是個機靈的,而且明明立了功也沒有表揚她,這回鄭旭順水推舟給白嬌嬌一個機會。
“知道了。”
“你們押完糧食,想去逛清就逛一會,早點回來。你少給我在外頭惹事,村長今年是發瘋了的想要這個先進,你們要是闖禍,就別說是十里村的,以後也不用回來了。”
鄭旭又敲打道。
“知道,知道。”沈衡滿口答應。
大卡車開了發動機,沈衡循著白嬌嬌就過去了。
車頭裡面坐的那都是鎮上來的人,這世道,糧食是最要緊的東西,押運的人多一點,也是為了安全。
車頭坐滿了,沈衡和白嬌嬌只能往後頭走。沈衡先跳上了後鬥,伸手把白嬌嬌拉上來,就跟麥子坐在一塊。
他們剛坐穩,車就開了。
雖然後斗的噪音挺大,但是一路麥香,還有風打臉邊吹過,還算愜意。.
“睡一覺吧,去縣裡頭怎麼也得四五個鐘頭。”
沈衡順手就把白嬌嬌的手抓進了手裡頭,怕她一路上遭罪,哄她先睡。
白嬌嬌卻很興奮地看著四周快速過去的風景。
“衡哥,一會咱們怎麼回來啊。”
“你都上了車了,才想起來問這個是不是太晚了。我把你賣了你還得給我數錢。”沈衡笑白嬌嬌的後知後覺。
白嬌嬌不服:“把我賣了你就打光棍了,對你有甚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