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誰我倒是不知道......”白世晴見沈衡的模樣,就算是知道誰在背後嚼舌根,也不敢說。
就按照沈衡的脾氣,別真去找老人的麻煩!
“二姐,你接著說。”白嬌嬌拉了拉白世晴的袖子,讓她不要理會沈衡。
“也沒啥,總之就是咱們村今年可風光了,大隊長一天去好幾趟倉庫,就跟看孩子似的,咧著大牙進去,咧著大牙出來!”
白世晴邊說邊笑,白嬌嬌也跟著笑。
白世晴突然一拍腦門:“哎呦,忘了正事!”
“甚麼事?”
“下了這麼久的雨,村裡水庫的水漲滿了,裡頭的魚都順著水溝往外遊,大傢伙都去抓魚去了。大哥怕妹夫不知道,特意讓我來知會你們一聲。”
白世晴說完,心道得虧她是來了。
不然就這倆成天躺在炕上的派頭,甚麼好事都輪不到他們。m.
水庫裡的淡水魚對他們這些沿海地區的人來說確實是不一樣的滋味。
且不花錢的買賣,不做就是賠本。
“成,我拿個筒就過去。”沈衡聞言就走了,留下姐妹兩個說話。
白世晴這才坐到炕沿上跟白嬌嬌貼地近了些。
家裡頭沒人,白世晴也就跟白嬌嬌說一點交心話:“小妹,你的脾氣我知道,但是作為你姐姐,有些話我還是要說。”
“二姐,你說吧。”
“雖然我沒給人家當過媳婦,但也見過大嫂是怎麼做的,你看看大嫂,家裡家外一把好手,你在沈家也得勤快點,雖然你沒有公公婆婆,但沈衡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倆新婚燕爾,他現在對你可能是好,但往後可不一定會甚麼都由著你!”
白世晴也是最近跟白嬌嬌關係好了點,才說這些。
白嬌嬌雖然對沈衡自信,但當著白世晴的面還是答應道:“知道了二姐,我會學著大嫂的。”
白世晴稍稍放了心。
“剛才妹夫在,我沒都沒敢說。你知不知道這回,在村裡頭議論你議論的最起勁的是誰?”
“誰?”
“劉穎!”
白世晴說出這個名字,白嬌嬌並不意外。
白世晴憤憤道:
“搶收的時候她一天干不出十個工,還有臉說別人。那些嘴碎的婆娘也是,劉穎甚麼人她們不知道麼,還信她說的這些。”
劉穎前些日子和於文禮領了證,村裡分了個沒人住的小院給他們暫住,倒是沒傳出來夫妻兩個有甚麼不和睦的。
只是在搶收的時候,他們倆人頂不上一個,後來村裡發的大鐮刀也沒發給他們,所以搶收五天,他們倆一共幹出五畝地來。
“你瞧著吧,大隊長心裡都有數呢。下大雨搶收,村裡的勞力幾乎都出去了,就於文禮沒來,大隊長分炒麥粉的時候,也沒分給他們家。”
白嬌嬌道:“二姐,這才哪到哪,你看著吧,他們兩個有倒黴的時候。”
白世晴也贊同。
畢竟於文禮和劉穎兩人是怎麼結婚的,她也知道。
這種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婚姻,往往也沒甚麼好結果。
所以白世晴也有些擔心白嬌嬌。
她不由有些遺憾。
白嬌嬌要是能早些這麼親近他們,當初不管村裡人怎麼議論,相信大哥都不會把她嫁給沈衡的。
這麼想著,白世晴不由嘆了口氣。
“怎麼了二姐?”.
“把你嫁過來,大哥現在也後悔了。他要是對你不好,你該離離,咱們大嫂是好人,你回孃家,她不會為難你。”
白世晴突然開始唱衰,白嬌嬌想替沈衡說話,卻又覺得白世晴不會相信。
算了,過日子就是細水長流,且看以後吧。
“知道了,放心吧二姐。”
“但能好好過日子,還是好好過。”白世晴怎麼囑咐也不放心,本想著來找白嬌嬌說話解悶,卻是愁眉苦臉回了家。
傍晌午,沈衡提著桶回來了。
“你二姐走了?”
“嗯,衡哥,你抓了幾條魚呀?”
白嬌嬌下炕,湊到桶邊瞧。
“大隊長找人在那兒看著,咱們兩口人,就讓撈兩條。”
兩條黑色大鯉魚在桶裡十分擁擠,不斷擺動著魚鰭。
“兩條也夠了!”
這鯉魚一看就肉質肥美。
白嬌嬌眼睛亮亮的,就像一隻小饞貓,沈衡不由臉上帶了笑意:“你喜歡吃
下回我去水庫裡頭撈,這玩意兒不多了去了?”
“衡哥最好了。”白嬌嬌一笑,眼睛就會彎成月牙,眼珠亮晶晶的,好看極了。
沈衡摸了摸嘴唇,將視線移向別處。
沈衡知道自己這兩天吧白嬌嬌折騰地不輕,有意忍耐,卻發現白嬌嬌總是在勾引他。ノ亅丶說壹②З
“衡哥,把魚拎到廚房吧,我晚上我做紅燒鯉魚吃。”
白嬌嬌舔了舔嘴唇,像是已經嚐到那鮮味了似的。
沈衡提起桶便鑽進了雨裡,現在的雨已經變成淅淅小雨,如同細針一般,打在身上冰冰涼涼,倒是袪了沈衡身上剛才冒出來的火氣。
他將魚提進廚房,想起了白嬌嬌說這個廚房太過簡陋的事情。
便仔細四處瞅了瞅,看看該如何修繕一番。
“我剛看了看,這個廚房要是修的話,不如推倒重建。”
沈衡進門對白嬌嬌說道。
“那豈不是要耗費很多工?”白嬌嬌自己喃喃,“不過一次能修好的話,往後就都省心了。”
“嗯。”沈衡聽著白嬌嬌談及往後,心中就說不出的熨帖。
“那我們是不是要請人?材料去哪兒弄?”
沈衡搖頭:“不用請人,我自己能幹。”
沈衡掙扎存活至今,練就了一伸本領。
他們現在住的這個土房子,也是沈衡一手修繕的。
“衡哥,要不然這樣吧,”白嬌嬌環顧了臥室一番,“我們攢夠錢,重新蓋兩間房,怎麼樣?”
沈衡沉默半晌,知道自己這個條件委屈白嬌嬌了。
白家再不濟,住的也是石頭屋,好歹稱得上冬暖夏涼。
“現在咱們手裡的錢不夠,這樣吧,我們先把廚房修一修,等我把錢攢一攢,過兩年我給你蓋新屋。”
沈衡不敢說大話,既然要蓋屋子,就要蓋好的,現在蓋新屋都蓋磚瓦房,那種材料起兩間屋得小一千,如果是蓋石頭房的話,每兩年也得被淘汰。
“衡哥你說甚麼話呢,這錢當然是我們兩個人一塊兒攢了。”
白嬌嬌把沈衡拉到跟前:“衡哥我問你,我要是做點東西,你在鎮上能不能找到路子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