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給我們拿水去了,一會就回來。”白世海解釋道。
“怎麼別人家都不用喝水,就你們要喝?你往下瞅瞅看看,現在誰不在地裡?任務這麼艱鉅,你們就一點都不上心嗎?要是都你們這種態度,國家怎麼發展,怎麼建設?”
“李洪濤,你少給在這上綱上線的!”
沈衡突然開腔,嚇了李洪濤一跳。
“妹夫,別生氣,好好說話。”
鄧敏勸道。
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李洪濤這個小隊長別看職位不大,最愛拿官腔。ノ亅丶說壹②З
要是得罪他,以後總要讓你穿小鞋的。
見鄧敏勸住了沈衡,李洪濤又支稜起來:“別說我沒提醒你們,要是任務完不成,就要挨批鬥!”
白世晴都聽不下去了:“這麼多活,村裡幾家能完成的?李洪濤你別太過分,不能專盯著我們家吧!”
“別人家至少都卯足了勁兒幹,就你們還在縱容白嬌嬌,她是甚麼,是地主嗎?地主才不幹活!”
李洪濤一套一套的,懟的白世晴沒話說。
沈衡不想在白嬌嬌的家人面前鬧得難看,以免讓他們覺得自己真真是個惡霸,要不然早就一腳踹上去了。
他看著李洪濤:“李老三,你敢不敢打賭,要是我們家把這五十畝幹出來,你這個小隊長就給我大哥幹。”
李洪濤嗤笑:“那你們要是幹不出來,怎麼辦?”
“到時候你要我怎麼辦就怎麼辦,你就是要我這條命,”沈衡鐮刀往地裡一插,“我也給你!”
他們爭執的聲音不小,附近有人在聽,卻因為李洪濤上綱上線的話不敢開腔。
但是聽到沈衡的話,都不由咬了牙。
沈衡還真是一條瘋狗,說賭命就賭命!
李洪濤哈哈大笑:“我要你的命有甚麼用,這樣,你們要是收不完這五十畝地,給我拿五十塊錢花花!”
沈衡給白嬌嬌彩禮給了兩百塊錢,都快成十里村神話了。
這年頭,都不是甚麼富裕人家,嫁娶能有個幾十塊已經是倍有面子的事了。
這兩百塊,簡直是天價。
村裡人紛紛猜測沈衡這幾年是攢了不少,手裡頭肯定還有更多。
李洪濤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五十塊,村民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李洪濤逼問道:“你敢不敢
?”
“敢!有甚麼不敢!”沈衡衝周邊的人喊道,“大傢伙一起給我做見證!”
“見證甚麼見證!打賭是甚麼好事嗎?”大隊長聽到這邊爭執過來了。
他本想和稀泥,李洪濤卻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大隊長,是沈衡先賭的!”
“小子,娶了媳婦就好好過日子,五十塊錢,幹甚麼不好?”
大隊長已經開始唱衰,預設沈衡要出這錢了。
就連他這個安排任務的人也知道,這些活,大家不可能幹完。
“我沈衡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絕對不收回。大隊長,你給我們做這個見證,我怕他不認賬!”
“我還怕你不認賬呢!大隊長,你看,這是他自己要求的!”
大隊長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沈衡一眼:“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李洪濤得意洋洋地走了,白世海面色忡忡:“你跟他較這個真幹甚麼?這些地,咱們不吃不喝也弄不完。你不想嬌嬌遭罪,就不該打這種賭。”
沈衡對白世海的唸叨心裡一頓煩悶,但是看在白嬌嬌的面子上只道:“大哥,你就等著當小隊長吧。”
在鄉下,誰家人多兒子多誰說了算。
李洪濤之所以專門過來找他們的茬,也是因為他們白家人丁不興旺。
要是能當個小隊長……
沈衡的話說的斬釘截鐵,白世海竟然真的順著他的話往下想。
“哎。”白世海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想偏了。
這五十塊錢,他回去好生跟李洪濤說說,讓他抬抬手吧!
白嬌嬌此時在半山腰也直冒汗。
兩個農具用的都是實實在在的鐵和木頭,立起來和人一樣高,差點把白嬌嬌沉死。
沈衡遠遠就看見白嬌嬌在山腰上走一步歇一步,趕緊下去接,嘴上不饒人:“拿不動就多分幾趟拿,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以為自己有多大勁兒!”
白嬌嬌撇撇嘴。
你就兇吧,再兇還不是得過來幫我拿東西?
“這是甚麼?”
白世海見沈衡拿著兩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上來了,底下是個大鐮刀,杆卻和鋤頭一樣長,旁邊還有個圓弧片,稀奇古怪的。
“嬌嬌研究的,說是割麥子好使。”
沈衡遞給白世海一個。
白嬌嬌立刻給白世海演示,她一手抓著杆,一
手握住把手,“唰”“唰”兩下,兩撮麥子就堆到了一邊。
“這個好啊!”
白世晴當場就叫了好:“這個不用彎腰,這一下還能頂咱們用鐮刀割好幾下!割好的麥子也聚攏到一邊一點也不散。”
這算是把這個收麥器的優點全部總結到位了。
白世海忍不住,拿在手裡試了試。
讚歎道:“真不錯!”
白世晴在一邊看著,眼神裡充滿激動“怎麼不早點拿過來?”
要不是白嬌嬌知道白世晴這人就是心直嘴快,她就得以為白世晴是在指責她了。
白嬌嬌解釋道:“這個杆子衡哥昨天晚上就做出來了,但刀片是剛剛三哥送來的,我下山的時候正好碰上,他一給我,我就安上送來了。”
白世晴暢快:“這下好了,有了這個,咱們一定能把這五十畝地弄出來,妹夫也不用給李洪濤錢了!這小隊長,也該輪到咱們家來做!”
白嬌嬌一邊驚奇白世晴這個姑姐這麼快就改了口,昨天還一口一個沈衡,這就叫起妹夫了。
一邊一頭霧水:“給甚麼錢?甚麼小隊長?”
白世晴嘴快地給白嬌嬌講了剛才李洪濤來找茬的事,還洋洋得意:“李洪濤這回,可是栽了!他敢不認賬,看我怎麼收拾他!”
白嬌嬌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看向沈衡的視線軟了又軟。
這人也夠相信她的,還不知道她畫出來的東西好不好用,就敢跟人家打這個賭。Xxs一②
“趕緊幹吧,別提前慶祝了,小心樂極生悲。”白世海就是這樣個人,凡事求穩,他喝了水,轉頭就開始用新工具幹了起來。
白世晴“哦”了一聲,衝白世海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衡哥,喝水。”
白嬌嬌不僅給大家帶了水,玻璃瓶上還搭著溼毛巾。
她踮著腳給沈衡擦臉,弄得沈衡心裡像是有小貓撓似的,他抓住白嬌嬌的手,低聲:“你在家裡頭怎麼不這樣,嗯?專挑外頭是看我不敢收拾你是吧!”
“衡哥是不捨得。”
白嬌嬌抬臉賣乖,沈衡不敢再看,怕自己出洋相。
壓下心中邪火:“一邊去,我幹活了!”
兩個男勞力在前面“唰唰”割著麥子,她們三個女同志在後頭都來不及捆的。
別家的看了,又驚奇又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