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斬成兩半的鱷吻多腿獸在海水的攪動下慢慢分開,墨綠色的血液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了一片劇毒領域。
袁戰伸手一招,一道流光包裹著鱷吻多腿獸的屍體鑽進了鄭應君的個人空間。
鱷吻多腿獸不是最後一個。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隻兇獸級海獸前來,袁戰手持裂金睚碎刃,戰力直接上升了一個臺階。
它本不會刀法,但有著鬥戰天賦的它一刀在手,就能用得出神入化。
上萬米的刀罡在海水中或劈、或砍、或掃,沒有一隻兇獸能抵擋得住它的一刀。
超巨鯨進化三階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此時上升海面的話就能看見高高掛在空中的太陽。
而就在這大半天的時間內,袁戰已經殺了五頭海中兇獸,因為天地能量大部分都被超巨鯨吸收,它現在稍微有些力竭。
超巨鯨身上銀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就快要進化完成了。
就在此時,一頭遠超之前所有兇獸的海獸遊了過來,龐大的身軀帶來的是巨大的水壓。
在鄭應君眼裡,那就是一堵牆,完全看不到它的具體樣貌。
所謂大象無形或許就是這樣了吧。
袁戰如臨大敵,全身毛髮根根豎起,隱藏在毛髮下的藍白色骨質鎧甲清晰可見。
這是一隻完全無法匹敵的兇獸,戰力絕對超過四階,應該是五階無疑。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那隻海獸已經來到了袁戰面前,一張大口張開之時鄭應君如同看見了一處深淵。
一股絕望的情緒在心中升起,而超巨鯨此時卻還未完成進化。
“我會死在這裡。”鄭應君看向超巨鯨,下一刻,它身上的光芒已經消失。
不過,這又能怎樣呢?
在這隻巨獸超強的實力面前,一頭三階的鯨魚不過是一個稍微豐盛的大餐而已。
之前在進化的超巨鯨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靈魂深處湧現一種極度的恐懼。
這種恐懼激發了它體內深處蘊含著的些許血脈。
一道銀藍色的波紋以超巨鯨為中心,速度極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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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四周擴散。
不過是一念之間,鄭應君發現自己和袁戰居然穿過了那隻巨獸的身體,緊接著就是超巨鯨。
“這是怎麼回事?”鄭應君察覺到了端倪,朝超巨鯨看去。
此時,他、袁戰以及超巨鯨的身體都呈現半透明的樣子,就像鬼魂一般。
巨獸張開的巨口在穿過鄭應君他們的時候迅速閉合,本能的嚼了幾下,結果發現嘴裡沒味。
身體在海中一轉,再次朝鄭應君他們看了過來。
一雙巨眼中透露著不解,這種情況它可完全沒有遇到過。
鄭應君立馬檢視了超巨鯨的具體資訊,然後就明白了。
【虛空鯨鯤(三階):超巨鯨在進化時遇到極大的危機,激發出體內隱藏極深的血脈,完成了一次超限進化。】
【天賦:巨化、分解、胃中乾坤、虛化(以自身為中心,可帶動方圓五十公里內的友軍隱沒另一層空間,免疫所有傷害的同時也無法進行攻擊)】
【技能:鯨吞、漩渦、瞬移(虛化後,可瞬間轉移上萬公里距離)】
【評價:這是一隻怕死的巨獸。】
鄭應君雙目金光一閃,立即溝通虛空鯨鯤,讓他帶著自己遠離大海。
虛空鯤鯨身上銀光一閃,鄭應君伸手朝袁戰那邊一揮。
袁戰化作流光,沒入御書之中,虛空鯤鯨則帶動著鄭應君,消失在了原地。
不過,他們還處在大海之中,卻是在海平面的上空。
虛空鯤鯨虛化之後卻已經能在空中漂浮,如同在海中游泳一般,速度還不慢。.
剛才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海岸線何止萬里?
鄭應君坐在虛空鯤鯨背上,現在只要遠離了那隻遠古兇獸就好,是否離開海域變得不是那麼重要。
“你以後就叫銀宇。”鄭應君摸著虛空鯤鯨光滑的後背給它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只因為虛空鯤鯨激發了體內的空間屬性,而宇就是空間的意思,同時它身上出現了點點銀色斑紋,因此取名為銀宇。
自己有名字了,銀宇很是高興地在空中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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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其聲悠長悅耳,鄭應君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次耳部按摩一般。
從心底深處生出一種通暢的感覺。
銀光又是一閃,銀宇與鄭應君再次消失。
就這樣,每隔五分鐘瞬移一次,六次之後,他們看到了海岸線。
正值青天白日,海岸線外有不少樓船下海,都是一些打算在海中捕魚的修煉者。M.Ι.
銀宇那巨大的身形瞬間他們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兩萬米長的身軀飛在空中,還是低空飛行,坐在上面的鄭應君可以直接被忽視。
“這,這是甚麼,好大的鯨魚?”
“屁,這分明就是鯤,鯨魚能長這麼大嗎?你看它的兩個胸鰭,長得和翅膀一樣,應該是要化鵬了。”
人群之中,總有一兩個心理素質很好的在高談闊論。
或許,在他們心中是這樣想的,反正自己都要死了,就不能讓我再多說幾句話嗎?
但大多數人已經是兩股戰戰,更有甚者,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暈了過去。
“tmd,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反正都是要死,和它拼了。”
極度地恐懼帶來的是強烈的反抗。
所謂不在恐懼中滅亡,就在恐懼中爆發,有一些人爆發了。
一光頭大漢,身上亮起佛光,雙手合十,一聲大喝,“無量佛光!”
金色的佛光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雙巨大手掌,朝著銀宇印了上來。
佛光穿過銀宇的身體,飛到天上,化作一個金色小點,消失不見。
“咦!”這時有人發現了不對,“你們看,它是半透明的,我們搞錯了,是海市蜃樓。”
“呀!還真是。”剩下眾人揉了揉眼睛,“md,可嚇死我了。”
坐在銀宇身上的鄭應君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朝地面看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鄭應君知道這人,這人應該也知道鄭應君,不過兩人並不認識。
那人身材挺高,不過有些胖,看上去很有喜感。
鄭應君的腦海中浮現一個畫面:一個老氣橫秋的學生,甩手頓足,“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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