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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第 46 章 “但你不能不理我!”……

2023-10-07 作者:逆溫

花瓣停留在他的肩頭,你順著看下去,看見他正好也抬起頭,兩人就這麼巧合地四目相對。

是附近的孩子嗎?你想著,還是禮貌性地露出個微笑,對方沒有料到你的笑容,旋即愣住幾秒,還是在身側朋友的提醒下才回過神。

身後傳來婆婆的呼喚聲,你回過頭應了一聲,往婆婆那邊走去。

窗邊的窗簾被微風吹起,飄飄搖搖,你的背影也消失在窗簾之後,夏油傑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倒是身邊的朋友順著他剛才看的方向瞧去,沒見到甚麼,朋友便嘟噥:“傑,你該不會又看到那種東西了吧?”

和尋常的同齡人來說,夏油傑是個有些特殊的孩子,因為他能夠看見人們所不能看見的“東西”,儘管包括大人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說謊,朋友這麼說也是在調侃他,誰讓夏油傑太喜歡裝神弄鬼了呢?

好在夏油傑在意識到其他人無法看見那些“東西”之後就對此閉口不談,他也從有些奇怪的孩子變回乖巧溫順的好孩子。

“沒有。”

那棟別墅,乾淨得一點東西都沒有,但正因為這樣在他眼裡卻顯得格外反常,他的手裡還捻著方才落在肩頭的花朵,一面聽著朋友嘰嘰喳喳地說著一些無聊的話題,而另一面的心思卻已經留在那棟別墅裡。

小地方沒甚麼娛樂活動,人們最喜歡的活動莫過於講八卦,小鎮上發生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在隔天被家庭主婦搬上餐桌,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以哪怕夏油傑的母親並非喜歡談及八卦的人,還是提了一嘴,說起小鎮上新搬入別墅的那戶人家。

“聽說是大城市來的,一個小女孩還有一個老人。不過真奇怪啊,那棟別墅,少說也好幾年沒住人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搬過來呢……”夏油母親說著,手上還在給夏油傑盛湯。

晚上喝的是最平常不過的味增湯,夏油傑接過湯碗並不急著喝,反而安安靜靜地聽父母對話。

夏油父親又說:“好像是來養病的,那個女孩和京都某個大家族的少爺未來是要訂婚的。”

他的父親在林業局任職,雖說只是個小職員,但訊息究竟是比身為家庭主婦的母親靈通不少的。

聞言,母親面上也浮現出幾分驚訝,“這還真是……指腹為婚麼?”

一直沉默不語的夏油傑垂眸,他吹開飄在湯上的小朵油花,又想起對方的笑容,心情很微妙,因為與他同齡的孩子甚至對婚姻都還沒有概念,而那個孩子卻早早地被安排好了未來的伴侶。

“傑,怎麼了?是湯不合胃口嗎?”母親細心地發覺到夏油傑的不對勁,“還是太燙了?”

“沒甚麼,只是覺得有點太鹹了。”他很熟練地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好在母親也沒有追問下去。

指腹為婚這種東西,他只有電視劇看到過,可如今卻是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他身邊,這給他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母親為夏油傑倒了杯水,他做做樣子地喝了幾口,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看似融洽地享用晚餐,可是隻有夏油傑知道,他似乎又想到了那個消失在窗簾後的女孩。

你的晚餐是婆婆準備的料理,經歷過舟車勞頓,哪怕你一路上都是睡過來的,還是難免有些疲憊,所以晚餐都沒吃幾口。

婆婆還以為你在鬧脾氣,安慰說:“過兩天就能去學校了,阿蟬又會交到新朋友的。”

但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裡,你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婆婆看出你還是有些怏怏不樂,便慈愛地撫摸你的頭髮,“阿蟬還有甚麼想要的,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傳達給你父親的。”

他們倒不至於在物質上虧待你,光是禪院直哉為你準備的衣服首飾就已經塞滿整個房間,甚至需要再空出兩間房間來存放他給你準備的禮物。

雖然你以前也有想象過這樣的生活,但真的體驗到的時候你也覺得不過如此。

反正是用別人的錢,不用白不用,你勉強打起精神,拿過一張白紙在上面寫起自己要的東西,無非是遊戲機之類,還有最近新出的遊戲卡帶。

不過很奇怪誒,你明明以前也不是那麼熱衷打遊戲的吧?

可能是心血來潮吧,你這樣想,又寫了幾個遊戲卡帶的名字。

小鎮的晚上一片寂靜,才過八點,你站在窗戶口朝外面看去,整片小鎮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彷彿整個城鎮都陷入沉睡。你看了一會兒也覺得無聊,躺回床上,沒過多久也進入夢鄉。

沒過幾天,關於你的傳聞就新鮮出爐,而小鎮居民們也更習慣用“那位貴小姐”來稱呼你,彷彿是覺得你的姓氏太過普通,下意識就認為你是為了掩人耳目才使用的假名。

居然適得其反了……

在讀國小的孩子最喜歡模仿大人的模樣,好像這樣就能讓他們看起來更成熟一些,然而學到的也只是成年人的一星半點,樣子可以說是滑稽的。

就比如坐在夏油傑鄰桌的男生,名叫隆太,剃著半寸頭,臉頰上還有前些天和夥伴打鬧時留下的擦傷,他興奮地同周圍同學繪聲繪色地講起關於“那位貴小姐”的故事。

“我聽說了哦,那個女孩子好像是京都有錢人家的私生女,說是來咱們鄉下養病的,但其實就是避避風頭。”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皺皺鼻子,彷彿他就在現場親身經歷了對方搬家的過程。

“真的嗎,隆太?可是我聽說她長得很好看,還有個京都的未婚夫呢。”

隆太因為別人的反駁而不滿地撇嘴,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話語意味著甚麼,“那不是很正常嘛,因為是私生女所以上不得檯面,又因為長得好看才和別的有錢人訂婚,有錢人不都是這樣的嘛!”

“我上次還和傑路過那棟別墅了呢!我也看到了那個女孩子!”說話的是上次和夏油傑同行的男生,是個名叫悠真的男孩,他為了博取關注也撒了謊,夏油傑對此很清楚,可他還不依不饒地向夏油傑求證,“當時傑也在,傑也看到了吧那個女孩子?”

這點倒是沒錯,夏油傑心說,他慢吞吞地抬眼,發現周圍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就是那麼忽然地,他不想告訴他們他的確見到了那個女孩子。

更不想向他們描述那個女孩的長相,或許他是有些小氣的。

夏油傑抿抿唇,“沒看到。”

朋友悠真有些生氣,又羞又急,臉頰通紅,直嚷嚷著:“那乾脆今天放學去看個究竟!”

很快地,話題就又繞到其他地方,只有坐在靠窗邊的夏油傑彷彿局外人一般旁觀這一切的發生。

他再度看見,那些噁心的“東西”圍繞在同學們身邊,伴隨著他們的起鬨聲而一點一點地壯大,流言蜚語成為它的養料。

要動手麼?夏油傑靜靜地觀察它幾秒,直到它飛離教室也沒有動手。

等到放學的時候悠真興沖沖地拽著夏油傑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去往小湖泊的方向,準確來說,是前往別墅的方向。

“做甚麼?”

夏油傑在明知故問。

悠真沒好氣地說:“誰讓你剛才拆我的臺,當然要陪我去看看那個大城市來的女孩子究竟長甚麼樣嘛!不然我豈不是在隆太面前丟臉了?”

“你在他面前丟臉的次數還算少嗎?”

“喂!”悠真氣鼓鼓地,但眼睛一轉,居然笑起來,“你難道不想看看她嗎?”

這是甚麼語氣……就像是把對方當做是動物園裡的奇珍異獸一樣,這讓夏油傑不悅地隱隱皺眉。

可悠真絲毫沒有察覺到,還嬉皮笑臉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別狡辯啦,我知道你肯定也很好奇!”

國小放學時間很早,他們順著小路來到藏在樹林裡的別墅,就像是小偷一樣悄悄躲在草叢裡,冬日的太陽很早下班,夏油傑和悠真原本躲藏的那一塊地方還有陽光照射,但很快就變成一片昏暗。

悠真被凍得鼻尖微微泛紅,他搓搓手,朝夏油傑抱怨:“怎麼還不出來啊……”

他們藏在別墅一旁的樹叢裡,悠真很沒耐心地不停埋怨,到最後他終於耐心耗盡,站了起來,活動活動蹲麻的雙腿,“她再不出來,我就要走了。”

夏油傑很看不慣他這副表情,便說:“那就走吧。”

“哼,說不定是個醜八怪,所以才天天躲在家裡不敢出來的吧?”悠真先一步離開,夏油傑落在他身後,離開時他經過別墅的後花園。

鬼使神差般地,他下意識回過頭,正好瞧見僅有一面之緣的女孩正坐在鞦韆上,腳尖有一下沒一下點地,鞦韆也隨著輕輕晃起,柔順的黑色長髮沒有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腦後,暖融融的夕陽散落在女孩肩頭。

對方也有所察覺地抬起頭,向夏油傑遞去一個單純友好的眼神。

夏油傑僵立在原地,活像是被抓包的小偷,心虛得臉頰微微泛紅。

而後他聽見了對方的聲音,“你叫甚麼名字?”

你列出的清單上的東西陸陸續續地被送過來,你在別墅裡體驗了一把送貨上門的快樂,拆包裹拆到手發酸,但一個人玩遊戲總歸是無聊的,你悶在遊戲室裡待了一整天,然後對遊戲的興趣就沒那麼高漲了。

思來想去還是應該找個人陪你打遊戲,你和婆婆提起過這個,她有些為難,畢竟無論是養父還是禪院直哉都有提醒過她不能隨意讓其他人接近你,就連你即將轉入的班級裡的學生,他們也會事先將每個學生的家庭調查一遍。

看這架勢,你還以為自己在拍甚麼諜戰劇。

見你不開心,婆婆安慰道:“明天直哉少爺就會過來的,阿蟬到時候可以和他玩遊戲呀。”

說實在的,在禪院直哉提出讓你轉學的要求後,你對他就沒甚麼好感,如果不是劇本要求,你甚至都不太想見他。

真的很討厭小心眼又嫉妒心強的小孩子,你在心裡無聲地嘆息,找了個藉口溜到後花園,悶悶不樂地坐在鞦韆上,腳尖時不時蹬一腳地面。

有一兩縷頭髮拂過臉頰,癢癢的,你抬手把髮絲捋到耳後,眼角的餘光裡躍入一抹人影。

啊……是之前那個男孩,你的記性很好,只是一面也能認出對方。

他渾身僵硬,臉頰上浮現出緋紅,手攥著衣角,明明很想逃跑,但還是硬生生地剋制住跑走的衝動,留在原地。

“你叫甚麼名字?”你從鞦韆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隔了一道柵欄。

“夏油傑。”

他的聲音脆生生的,但因為緊張,聲線有微不可察的顫抖,不過好在你沒有發現,他又故作鎮定地問你:“那你呢?”

難得在這裡遇到除了婆婆以外的其他人,你態度友好,報出自己假名,“佐藤蟬,你可以叫我阿蟬,我可以叫你傑嗎?”

“上次我見過你,就在窗邊,當時你在和你的朋友說話,我沒記錯吧?”

性格意外的外向……夏油傑還以為你會是電影裡的貴小姐那樣含蓄內斂,他頓了頓,“嗯……”

“要進來坐坐嗎?”話說到一半,你就覺得不妥,婆婆肯定會發覺的,到時候就又要給你的養父打小報告,短短几秒,你的大腦卻是飛速運轉,“或者,你能帶我出去逛逛嗎?”

你說話的時候很喜歡注視對方的眼睛,如果別人這麼做可能會顯得失禮,然而放在你身上,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等夏油傑才開口,你就聽見午睡起來的婆婆的腳步聲,方才還笑容滿面的你頓時唇角繃直,“下次吧,下次傑帶我出去逛逛可以嗎?啊,我還有最新款的遊戲機,可以一起打遊戲哦!”

可愛的女孩卻被關在古老的別墅裡,而路過的夏油傑對你來說就像是於落水者而言的浮木,至少夏油傑是這麼想的。

或許夏油傑多多少少是有些救贖者的心理在作祟,畢竟從小家庭給他灌輸的都是幫助弱小的思想,而他也無比自然地把你劃入需要被保護的弱者的範圍內。

而你更是完美符合人們對於童話公主的想象,那他呢?他會是騎士嗎?

你看起來顯然還行再和他說些甚麼,但迫不得已被打斷,於是向他投來一個飽含歉意的笑容,是並不會讓人覺得虛偽的笑容。

夏油傑在慶幸,他比友人悠真晚一步走,這才得以與你對話。

他說:“好啊,那下次再見。”

等趕上悠真的時候他的注意力也被其他東西吸引,不過他還是問了句夏油傑關於你的訊息,“傑你好慢啊,難不成你看見她了?”

“沒有。”他又選擇說謊,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有說謊的天賦,而且是在你的事情上,他說了兩次謊,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出於甚麼原因。

走到路口,夏油傑回過頭,尋找到隱藏在樹林裡的別墅一角,這是很自然而然地聯想,看到別墅的時候就會想起你。

禪院直哉是在早上的時候來的別墅,乘著初冬的清冷霧氣,聽婆婆說是一完成禪院家家主佈置的任務就跑來見你,說這話的時候婆婆嘴角上揚,補充說:“他果然很喜歡阿蟬呢。”

他來時你還在睡覺,他便耐著性子在客房裡等你醒來,在他的耐心將將要耗盡前,終於看見你的臥室門被開啟,本來還有點陰沉的臉色才好轉。

“起的好晚,你讓我等了好久。”不出意外,禪院直哉跟你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抱怨。

“是嗎,那直哉下次就不要這麼早過來吧。”你是有點起床氣的人,但哪怕在平常你也不會完全慣著禪院直哉,畢竟他的性格在蹬鼻子上臉這一點上和你如出一轍,“晚點過來不好嗎?”

“我可是一結束任務就來找你的!”

這話不假,他敲響別墅大門的時候衣角甚至還沾著咒靈的血液,所幸來開門的婆婆看不見這些,否則估摸著也會被嚇到。

起床氣消下去一些,你這才緩和語氣對他說:“去吃早餐吧。”

禪院直哉本來還在氣頭上,被你這麼一說,就知道你是故意找藉口的,但還是沒點破,因為你在他想要開口的時候主動牽住他的手,你的手還帶著被窩裡暖洋洋的溫度,但他的手則是冰冰涼。

好冷,你被冷得就想要抽回手,但一看他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就只好忍下來。

早餐期間禪院直哉說起京都發生的事情,無非是哪些不長眼的蠢貨又惹得他不高興,你喝著溫牛奶默不作聲,後來他有意無意地提到五條家,“聽說了又有人僱傭殺.手暗.殺五條悟,但都被他解決了。”

“這樣啊。”

話語間,他的視線還在暗暗觀察你,試圖從你臉上找出一絲關心那位五條悟的痕跡,見你不為所動,他才滿意地哼哼兩聲,“對啊,不愧是六眼神子,那些詛咒師根本就不夠看啊。”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禪院直哉又是極為慕強的,這也並不妨礙他妒忌五條悟在你心中的特殊,他本身就是個矛盾體。

原來神子的童年就是這樣的嗎?

玻璃杯裡溫牛奶也逐漸涼去,你放在一旁,單手托腮看向禪院直哉,後者畢竟是大家族出來的嫡子,平日裡受到過專門的禮儀教育,但僅僅因為你看的時間太長,他握著筷子的手不自然地僵住。

藏在黑色頭髮下的耳尖變成粉紅,“你幹嘛啊?”

你直言不諱,“我只是在想,為甚麼直哉年紀這麼小就想著和我訂婚了。”

“什、甚麼――!?我、我才沒有!”他一下子口不擇言,筷子被他死死攥在手裡,他的眼神卻是飄忽不定,“而且就算是訂婚,憑你的身份,也只能做我的側室而已,未來如果不能讓我滿意,我也會取消婚約的!”

環境對人的影響是巨大的,你沒有如他想的那樣生氣,相反地,你很平靜地問他:“直哉以後還會有正室和側室?就和你父親一樣?”

“對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男孩臉頰上的緋紅還未褪去,碧綠色的眼瞳亮晶晶的,說出的話卻那麼沉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其實是有些難過的,但我並不是因為你以後會有側室而而難過,我是為那些成為側室的女孩難過。”

禪院直哉當然無法理解你的同情,他也沒有從你身上感知到任何的憤怒,可比起生氣,他更恐懼的是你情緒毫無波動。

比之討厭,不在意才是最痛苦的。

“你到底在說些甚麼啊……”禪院直哉抓住你的手,“為甚麼要為那些不重要的人難過啊?”

不要把目光放在無關的人身上,看看他啊,為甚麼不多看看他呢?

“那好吧,不過剛才我都聽見直哉說了,未來也是有可能取消婚約的對吧?”

正所謂禍從口出,禪院直哉頭一次痛恨起自己的快言快語,然而話都已經說出口,就再沒有收回的理由,他梗著脖子逞強道:“是啊,不過――”

“嗯,那到時候直哉想要取消就取消吧。”

說完這些話你就回到自己的遊戲室,你隱約能聽見門外禪院直哉摔玻璃杯的聲音,他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壞。

沒過多久他也來到遊戲室,但不說話,一副等著你開口的紆尊降貴模樣,你打了幾局遊戲,把他在旁邊晾了許久。

禪院直哉最後索性坐到你身邊,沒好氣地抓過你手裡的遊戲手柄,“遊戲有這麼好玩麼?”

“明明是直哉先朝我發脾氣的吧?我又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為甚麼你就不能學著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呢?”

所以說,情緒不穩定的人從小就能看見端倪,起初你還覺得他的性格勉強算得上可愛,但直到他能夠一手遮天把你關在這個小鎮上,你就沒辦法覺得他可愛了。

遊戲手柄被他捏得嘎嘎作響,下一秒就要報廢,你靜靜地等待他再發脾氣,卻沒成想他垂下腦袋,“剛才是我的錯。”

居然主動道歉了。

“但你不能不理我!”他把出現裂縫的手柄丟到一邊,表情莫名的委屈。

好像小狗……因為主人不理會而尾巴下垂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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